邱志來找秦祥,是來向他彙報張傑這一下午都在縣城裡幹了甚麼!
“師座,接到您的命令後,我便派了手下兩名最為機靈的弟兄,帶著他在縣裡好好的轉了一圈!”
“張司令拒絕了我的人替他付款,他只是自掏腰包的買了個菸斗,還稱了兩斤菸絲!”
“其餘甚麼東西都沒買!”
“他手下帶著的幾個人也都只是隨意的轉了轉!”
聽到邱志這麼說,秦祥點點頭
“嗯,是他的性格。”
“這個傢伙啊,有時候不要臉到極致,可有時候又要臉的很!”
“至於這些人為啥只看不買,呵呵,他們窮得很······”
“算了,不去管他,”
“明天他們下山,讓老白再去送一趟,多開幾輛車去,把人給一路護送到順平,咱再缺也不差那點油!”
“老子現在缺的是時間,他們早一天準備好,對我接下來的計劃有幫助!”
“一會我寫個條子,你去金算盤那,讓他把雜牌槍的子彈整理出十萬發出來裝車,”
“明天一併讓張傑帶走!”
聽到秦祥又要給張傑送東西,邱志連忙開口勸阻
“·····師座,怎麼又給他們東西啊?”
“這張司令自從認識了您以來,都從咱這撈了多少好處了!”
“師座,說實話,這整支隊伍都屬於您個人的私產,您想把東西送誰,按說,我們不應該多嘴的!”
“可是,您總這麼無條件的送東西給他們八路,下面的弟兄們難免私下裡嘀咕您·····”
“您別誤會,弟兄們倒也沒說甚麼,他們就是·····就是有些替您感到不值!”
“也有人在私底下說······”
“說······”
秦祥最煩別人對他說話時吞吞吐吐的了,
皺著眉頭輕哼一聲:“他們說了甚麼?你吭吃癟肚的說就完了,”
“挺大個老爺們的,說話還特麼的不如個娘們利索!”
“說吧,我沒那麼容易生氣!”
邱志聞言,依然謹慎的左右看了看,然後把腦袋湊到了秦祥身邊,壓低了聲音道
“師座,現在部隊裡已經有人在傳,說您打算帶著弟兄們集體去投了紅!”
“還有人說,這次張司令到訪,就是在與您商議咱投過去後的待遇問題的!”
“師座,我當然是不信這些謠言的了,”
“我甚至還抓了幾個傳話最早的人,可審來審去,這幾個傢伙也說不清楚這些謠言他們究竟是從哪聽來的!”
“反正現在下面的弟兄們都在私下裡議論!”
邱志說完這些話之後,便一臉忐忑的盯著秦祥看,
而秦祥呢,
他在聽到這些話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抬手一巴掌便乎在了邱志的後腦勺上,
“不是我說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這特麼的是在老子的辦公室裡,不是在你那四處漏風的保衛處!”
“你特麼有必要壓著嗓子跟老子說悄悄話麼!”
“老子要是連門外的衛兵都不信任了的話,我特麼的還敢晚上睡覺麼!”
“也不動動你那豬腦子好好想想,這種故意散播謠言的源頭,大致會出自誰的手筆!”
“還有,你這個保衛處,我覺著真特麼沒有再繼續存在下去的理由了!”
“你自己看看,你們從他媽的成立保衛科以來,都幹過哪些能拿得出手的業績?”
“······啊?是不是自己都說不上來了?”
“還有,都跟老子混了這麼長時間了,你小子的眼皮子怎麼還是這麼淺呢?”
“我甚麼時候說這些子彈是白送給他的了?”
“那特麼的是老子預付給他用來買俘虜的定錢!”
見邱志被自己訓斥的有些蔫頭耷拉腦的,秦祥一時也有些心軟,
後面的話語也不由得放輕柔了一些
“小志啊,你也別怪我總對你挑毛揀刺的,我這是急啊!”
“咱家的情況你也清楚,隊伍越來越大,人員也越來越龐雜,”
“咱剛上山時我遇刺的事你難道忘了嗎?”
“那時候咱的名號還沒打出去呢,都有人想暗地裡弄死我!”
“你再想想如今呢,你猜現在得有多少人恨不得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是我親自招進來的人,私下裡你又是我大舅哥,這負責整支部隊內部安全的重擔我不交給你我敢交給誰來?”
“可是,你接手這攤子都多久了,咋還能幹成這副吊樣出來?”
“·······你·······你簡直是太讓我失望了!”
邱志畢竟還年輕,
而年輕人又最是注重臉面的。
秦祥的這番話說的他羞臊的簡直不能自已,若不是因為大男孩的自尊心撐著,此刻他都差點哭出聲來!
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秦祥繼續叨叨著
“小志啊,可能也是我對你的期望一開始就定的太高了些,”
“這是我的錯,錯誤的高估了你的個人能力了!”
“而且給你身上壓的擔子也確實多了點兒!”
“······哎·····歸根結底,還是咱手裡沒人啊!”
“你說,咱要是也跟他戴老闆一樣,手底下能人異士無數,再加上人家背後還有軍校生源源不斷的補充進去!”
“咱要是有人家一半·····啊不,就是有人家十分之一的手下,老子也不會把所有壓力都壓在你的肩上!”
這幾句話說完,邱志的眼淚還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秦祥從口袋裡掏出手絹遞給他,可他卻抬手給推了回來。
低垂著腦袋,臉上有一絲不服氣的倔強,也有著一絲委屈!
胡亂的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然後抬起頭看著秦祥,語氣有些哽咽的道
“您也不用拿這些話點我,我自己是甚麼水平我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師座,我承認我的工作哪樣都沒幹好,”
“可是·····可是這些東西我以前從來都沒接觸過啊!”
“您哪怕給我找個師傅稍微帶一帶我,也比我自己摸索著幹強得多!”
“您總嘟囔說手下的人才少,哪哪都不夠用,”
“師座啊,咱這憑啥能吸引人家過來效力啊?”
“那古時候的文臣武將投效諸侯,諸侯也得有與之匹配的名望才行吧!”
“就咱們這樣一直貓在山溝溝裡,打了勝仗都從來沒宣揚出去過,外界的人又如何知曉咱們的存在呢!”
“還有,我們原來還能給以前的校友同學們寫信,邀請他們來,”
“可是如今的校友們再有來投奔的,我也不敢輕易收啊!”
“天知道他們之中還會不會隱藏著林芸那樣的間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