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有許多事情並沒有絕對的對錯,
有很多時候,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做了之後會影響到一些人或其他就不去做,
就像一列失控的火車,而岔路口的一邊鐵軌上綁了一個人,另一邊綁了五個人,讓你選擇這列火車該往哪個方向變道一樣,
秦祥跟鬼子搶糧食沒錯,畢竟削弱對手也就是在打擊對手,
可鬼子沒了糧食,便會更加瘋狂的掠奪種地的百姓,
那麼到底還要不要繼續跟鬼子搶糧呢!
周方在一口氣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全都說出來後,反而感覺一陣渾身輕鬆,
剛剛因為心事太多,並沒有好好吃上幾口菜,這會他也放開了,掄起筷子專挑肥肉片子上夾,
真香啊,他都好像忘記自己上一次吃肉是甚麼時候的事兒了,
是去年開相親大會那次吧!
真好,每次見到師座都能吃到肉!
可惜啊,自己以後應該是沒這機會了吧!
嘴裡塞滿了食物,可筷子卻還不停,
屋內彷彿只剩下他咀嚼的聲音,
秦祥沉默的看著他,呼地笑出了聲,
聽到秦祥的笑,周方放下了筷子,把嘴裡的食物嚥了下去,然後起身站的筆直,
他在等待秦祥的最終判決,
是的,就像他說的那樣,他不後悔,即使再來一次的話,他還是會選擇這麼做的!
只是·····只是······嗐,算了,現在說甚麼都已經不重要了!
觸犯軍法,擅自動用軍糧,按軍規當處槍決!
忽然“啪”的一聲,
秦祥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蠢貨!”
秦祥真的是被他們倆給氣到了,若這件事只是呂明磊一人所為倒也罷了,
沒辦法,誰叫他沒文化腦袋直,人又倔呢!
而且底層人最是見不得老百姓受苦的,
一旦激發出他們骨子裡的善良,那麼他們立刻便會被情緒化所控制,便會忘掉一切後果毅然的選擇奔向他們認為對的道路上一路狂飆,直到力竭而亡!
“怎麼,說你們蠢你是不是不服?”
“呵呵,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不服的!”
“周方啊周方,你有沒有想過,這些糧食如果咱們沒有出手從鬼子手裡搶奪回來的話,”
“那麼我們的戰士們吃甚麼,啊?”
“難道就憑著山裡那些後開墾出來的貧瘠土地中那點可憐的產出,你覺得能養活得起咱們接近兩萬多弟兄嗎?”
“你難道想讓他們餓著肚子去跟強壯的鬼子們廝殺嗎?”
“說你蠢你還不自知!”
“你知不知道這些糧食如果咱們沒有從鬼子手裡奪回來的話,會被送去哪裡?”
“我告訴你,他們會被送往日軍侵略我國土地的前線軍隊手中,供那些正在肆意屠殺我國百姓的畜生們食用,讓他們能夠吃飽了好有力氣繼續犯下一場場屠殺!”
“會被運送回小鬼子的本土上,供他們的國民們食用,然後讓他們吃飽了好有力氣繼續為軍國主義生產武器彈藥,”
“繼續去掠奪我國其他的無辜百姓!”
“周方,我曾經不止一次的跟你們說過,這不是一場簡單的侵略戰爭,這是一場經過野心家精心設計的亡國滅種的戰爭,是兩個種族間你死我活的戰爭!”
“在這場席捲整個國家整個亞洲,乃至席捲全世界的戰爭中,沒有人能夠真正的獨善其身!”
因為激動,再加上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這會感覺自己的嗓子都快沙啞到失聲了,
趁著緩口氣,讓周方先反思一下的時候,秦祥狠狠瞪了眼杵在那像個木頭樁子似的馬超,
這個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傢伙,
“石頭······石頭,你他孃的死哪去了?”
一直站在門外的小石頭聞聲連忙推門進來,
“師座,我在!”
“師座,您先喝兩口水潤潤嗓子吧!”
猛灌了半壺清水後,秦祥才感覺自己的嗓子舒服些,
擺擺手示意小石頭出去,順便再把那個醉鬼弄回來,
如果他還沒醒酒的話,就潑醒他!
當呂明磊溼漉漉的再次進來時,他對秦祥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下跪,
而且還是那種直挺挺梗著脖子的那種跪,
全程沒有說出一句話,只是他在看向周方的時候,眼中帶著滿滿的歉意!
秦祥簡直都快被他那副倔模樣給氣笑了,
不行,他媽的犯錯的是你,你還還有理了唄,
秦祥抬腿便一腳把他踹翻,然後照著他的屁股,大腿上肉厚的地方便是一陣猛踢很踹,
只是,被揍得驢大頭倒是感覺一點事都沒有,甚至連呼痛都沒發出一聲,
而打人的秦祥此時卻是氣喘吁吁地,也不知是累的還是被氣的!
在這頭“蠢驢”的身上發洩完~~~~~(不對,這句話總感覺有些歧義呢!別瞎想嗷!)
秦祥便不再去看他,轉身站在周方面前繼續道
“說你們蠢你們全都不服,還都覺得自己做的對呢!”
“他沒長腦子,難道你周方也跟著沒長腦子嗎?”
“你上學學的那些知識難道都讓這頭蠢驢的蹄子給踢忘了嗎?”
“你簡直是太讓我失望了!”
“啊,咱們搶了鬼子的軍糧,他們打不過咱,就跑去繼續搶老百姓!”
“然後老百姓們活不下去了,你們就拿出剛搶回來的軍糧偷著去救濟他們!”
“最後把你們自己也餓到受不了了是吧!”
“那他媽的咱們還費這大力氣搶他媽甚麼鬼子呢?”
“啊·····?周方,老子是閒得慌嗎?”
“既然你們發現小鬼子又去禍害鄉親們了,你們難道就沒想著把這件事上報,讓大傢伙琢磨個怎麼幹掉鬼子的主意出來!”
“就特麼的知道爛好心般的幹蠢事!”
“咱們是嘎哈的?”
“啊····?你,老驢,你周方是嘎哈的?”
“你們手裡的傢伙式兒是用來燒火的嗎?”
“鬼子把鄉親們全都搶光了,你們就去幹他們,再去把糧給搶回來啊?”
這時,被踹了一頓的呂明磊跪在那,梗著脖子小聲的嘀咕
“是您臨走之前定下的調子,說沒啥事兒不讓咱往東邊找事兒的········”
聽到他這麼說,秦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氣的手指都哆嗦了起來,指著他的腦門不斷的噴著唾沫星子大罵
“你他孃的蠢,還特麼犟嘴,老子說的是沒啥事兒儘量不要下山搞事兒,”
“可他媽的鬼子往死裡逼迫鄉親們這事兒,你們說這叫不叫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