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他能坐穩這個偽軍團長的位子,其實也是因為早期投靠的上司實在是手底下無人可用了,這才破格提拔他上位的!
他的這個情況跟秦祥當年在高司令手下時有那麼一點相似!
只不過這傢伙平日裡不太會做人,驟然高升後在軍中飄了,很是得罪了一大批同僚!
漢奸嘛,即使雙方鬧出不愉快的事,也很少有人會當場撕破臉皮的,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在背後悄悄下絆子陰人!
張亮之所以會被調來文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
當哨兵跑遍了半座軍營終於找到劉副官時,這傢伙正一臉殷切的盯著軍醫在給張坤上藥呢!
而張坤的傷也多是被鞭打出來的皮肉外傷,看著挺嚴重的,實際上,呃~~這大夏天的若是不及時處理,也很容易造成傷口潰爛導致傷情惡化,
皇協軍裡能有甚麼好藥,無非就是擦擦酒精,塗點跌打藥膏之類的,完後再包紮一下就算治療過了,
沒人顧忌張坤被酒精清洗傷口時嚎叫的有多慘,劉副官想的是儘快把這個自家團長的堂兄治療一下,不要讓這傢伙看起來太慘!
“行了行了,都是爺們兒,不就是上點藥麼,至於嚎的這麼大聲嗎!”
“來,試試這件衣服看能不能穿,我這衣服可還是新的呢,我自己都沒捨得穿,便宜你了!”
劉副官一臉肉疼的從隨身行李中,翻找出一件嶄新的軍服拋給了張坤。
他倒是不想這麼大方的,可誰叫他先把人家的衣服給抽爛了呢,
看著張坤哆嗦著穿好衣服,劉副官滿意的點點頭,很好,至少從外表上是看不出這傢伙的慘狀了!
恰巧這時候那個哨兵班長找了過來
“劉副官,可算是找到您了,咱團長急著找你,你快點過去吧!”
“哦對了,團長還問了那個今天來投奔他的那人,說是讓你把他也帶過去,”
一聽哨兵這麼說,劉副官打了個哆嗦,媽蛋,還好自己及時把人領回來捯飭了一下,不然這要是讓自家那小心眼的團長看到他堂哥被我給打成那樣,還能有自己好果子吃麼!
好險好險·····
“兄弟別急著走,這兩包煙拿去抽,對了,咱團長找我時臉色咋樣?”
哨兵班長假意推辭了一下,然後才一臉不好意思的收下香菸,
悄悄對劉副官說:“團長本來都已經出營了,應該是打算進城耍子去的,”
“可不知怎的又折了回來,到了門口就找那人,臉色黑的能嚇死個人!”
哨兵班長擔憂的看了看對方:“劉副官,總之您·····哎!”
看著哨兵走遠,劉副官的心都快沉到谷底了,
“罷了,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這刀是躲不過去的!”
咬咬牙推開房門:“走吧,我們團長這會剛倒出空來說要見見你!”
屋內的張坤聞言眼睛一亮:“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兄弟咋可能不記得我呢·····”
張坤、張亮倆人的見面並沒有甚麼太多的狗血戲碼,
本來就不太熟悉,也就是因為那一絲血脈親情牽引著,或者說,這倆人都想從對方的身上得到些甚麼罷了!
張坤來投奔張亮,是想著看能否借用對方的力量為自己報仇,至於秦祥的那些貨物他是沒資格想了,他只想拿回自己丟失的那批槍,
有槍就有人,回去後隨便扯兩個慌,鬼子才不會在乎他的偵緝隊換沒換隊員的事呢!
而張亮則是想看看,這個幾乎從不聯絡的堂哥大老遠的來找他,究竟是想幹些甚麼!
再怎麼說人都已經找上門來了,不接待一下也說不過去不是麼。
可能是急著去找秦祥他們報復,所以張坤是一字沒提剛剛被抓起來毒打這件事,
巴拉巴拉的對著張亮一頓白話,總之就是,秦祥的這個車隊里拉的貨物價值連城就是了,
“我說兄弟啊,你這還考慮啥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你手底下要兵有兵要槍有槍的,就一個商隊而已,劫了他,悄沒聲的把人往荒地裡一埋,到時候誰知道這事是你乾的!”
“這批貨我看了,多是些好出手的物件兒,你堂哥我在天津碼頭上還算有點人脈,幫你把貨一出手,到時候你手裡攥著錢,是用來花銷享受還是往上跑跑關係伍的,那還不全都是你自己說了算麼!”
“你這還猶豫個啥啊?”
儘管張坤已經白話的嘴角冒沫子了,可張亮仍舊是原來的那個姿勢微眯著眼睛坐在那裡沒動,
可能是也感受到了屋內的氣氛不對,張坤這才止住了不斷叭叭的嘴,一臉忐忑的看著對面的張亮,
“所以,你來找我,就是想送我這麼一場富貴嘍?”
“說吧,我不信這麼好的事你能想起我這麼個從來都不大來往的親戚來!”
“既然對方這麼肥,你為啥不自己吃?”
“還有,聽我手下說,你來的時候還有點~~~有點狼狽?”
“怎麼,這是在那個商隊手裡吃了暗虧了,這才想起來還有我這麼個弟弟了?”
“堂哥,你這是拿我當甚麼了?”
張亮是一點面子都沒給張坤留啊,心裡是怎麼想的就直接都說了出來!
給張坤搞的是一臉的尷尬,
只不過像他這種人,又能尷尬多一會兒,
別看張亮說話直,但聽他的語氣卻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張坤眼珠子一轉,這就是還能往下談,
於是又是一頓巴拉巴拉的,一直都說到他嗓子眼兒都快冒煙了,張亮這才又開口道
“你是說,你連對方到底有幾名槍手你都不知道你的人就被人家給放倒了?”
“而且連對方用的甚麼槍也不清楚?”
“呵呵呵,堂哥啊,你這人真有趣,你帶著近四十號手下躲在半路上劫道,然後甚麼情報都沒探明白,現在又跑這忽悠我來了!”
“你真當那鬼子是那麼簡單的人物麼?”
“那麼大的一批物資人家會一個護衛都沒有就這麼大搖大擺的上路!”
“堂哥啊,你這回怕不是連死字都不知道是怎麼寫的啊!”
張亮的話令張坤懵逼住了,
“堂···堂弟啊,什·····甚麼意思啊?”
張亮冷哼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無他,釣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