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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不知您找我是想要我做些甚麼?”
秦祥在兩人走到偏僻處時,第一時間便放低了姿態先行問了出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那名伍長並沒有第一時間跟他搭話,而是又警惕的四下環視了一圈,見確實沒有外人後,這才一個挺身立正,不過卻並沒有敬禮,
而是壓低了嗓音的回道:“司令好!”
“屬下是特務營第三連一排排長王德發!”
“奉命前出偵察,請長官指示!”
臥槽,沃尼瑪,我特麼簡直不要太意外!
這就是秦祥此刻的心情,
時隔大半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下屬,特務營,那不就是奉自己的命令下山來接應自己的麼!
不過,好像自己的命令是讓他們到文安縣等待接應啊,怎麼在這裡,嗯,是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偏僻荒村就遇到他們了?
“哦?哈哈哈,我說呢!”
“剛剛怎麼看你們都覺得有一點不一樣,原來是李軒那小子的兵!”
“不錯不錯,這野外警惕性還行!”
“哈哈哈,好,好好好,你們做的很好!”
“他孃的,老子自打回國後,做甚麼事都他孃的放不開手腳,說說,你們怎麼跑到這邊來偵察了?”
“偵察啥?是你們在文安那邊遇到了麻煩被拆穿了?”
聽這個王德發的意思,他們底層士兵並不清楚這次下山具體要執行的是甚麼任務!
嗯,這應當是鄭山的手筆!
這老登還是這般謹慎,
王德發被秦祥連珠炮似的問話給造的一愣,隨即連忙又把本就挺直的身體又板了板
“回司令的話,我們特務營前天傍晚便同警衛連的弟兄們抵達了文安縣城!”
“但是因為咱們手裡頭並沒有具體的調兵檔案,所以俺們營長和馬長官商量後,便決定以打著師團直屬秘密行動的名號,要求文安縣給我們提供一處暫歇地點!”
“隊伍並不進入縣城,只是在海豐莊那暫歇,而且還拒絕一切文安縣城守軍送來的物資,保持著絕對獨立嚴密性!”
“就是這麼一唬,還真就比原來俺們騙鬼子的那一套好用!”
巴拉巴拉的,這個王排長儘量用簡短的句子,把他們特務連來到文安縣之後發生的事情跟秦祥敘述了一遍!
秦祥一邊聽,一邊在腦海裡快速分析著眼下的局勢,見他在那沉思,那王德發也不敢打擾,
沉吟許久,秦祥忽然抬頭問:“你是排長,那麼你手底下其他戰士也在附近搜尋對吧?”
見對方點頭,秦祥一揮手:“走,你就說還要執行其他任務呢,先把人手多叫來些,”
“我帶著車隊押著貨物在後面慢慢往前走,”
“媽的,手裡連份這裡的地圖都沒有,這裡是哪老子也分不清了!”
“你這樣,再往前二十里左右,你去集結些人手就在路邊等著我!”
聽到秦祥這麼吩咐,這個王排長先是條件反射般的立正應是,但隨即他便又苦著臉的看著秦祥,
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憋得臉通紅,
都到了這份上了,就是他再傻也大致猜測出來了這次下山行動究竟是為了啥了!
原本還不太確定,只當是那群眼睛長在腦瓜頂上的警衛連只是下山實戰歷練呢,
可當他在見到秦祥的那一刻,他便知曉了,這回下山就是來接應秦祥的!
可這回既然人已經遇到了,那又豈能就這般離開,
“司令,這·······”
看著他那一臉便秘的樣子,秦祥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些甚麼,
抬腳便對著他的屁股踢了一下笑罵道:“他孃的,好好的兵都特麼讓李軒那小子給練成狐狸了!”
“放心的走你的,老子這邊啥事沒有,再說了,老子又不是沒有自保的能力!”
“別特孃的墨嘰,抓緊點跑回去碼人,你以為就你們一個偵察班便能護得住老子啊!”
王德發被秦祥踢了一腳後反而心情大好,開玩笑,自家長官這都多久沒踢過人了,
聽秦祥這麼說也覺得對,於是便再次立正
“那,司令,我就先帶人走了,您放心,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俺們營長!”
“司令您注意安全啊,您可千萬要注意安全哈······”
兩人秘密交談了大概也就十幾分鐘的樣子,然後王德發便一揮手,他手底下的那些“鬼子兵”們便都迅速跟隨他離開了!
看著秦祥施施然的從土牆後轉回來,方掌櫃連忙湊了上來
“那個秦···秦秦老闆啊,鬼子,啊不,是蝗軍沒有為難你吧?”
“不是說讓給他們準備烤肉麼,這咋不吃了突然就走了?”
看著對方那小心的樣子,秦祥突然便想逗逗他,只不過話還沒開口呢,眼角的餘光便瞟見栓子在不遠處正用一種仇視的眼光盯著自己呢,
出於對危險的警覺,秦祥知道,這傢伙特麼的是真想幹掉自己!
得,這會還開雞毛玩笑了,還是抓緊把自己身上漢奸的帽子摘下去為先吧,
等甚麼時候自己的手下都趕過來了再考慮其他吧!
想到這裡,秦祥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後環視了一圈湊過來好信兒的夥計,這才搖搖頭說道:“具體因為啥我也不太清楚!”
“人家也不可能跟我說不是麼!”
“那鬼子就是找我詢問了一下近期天津城那邊可有甚麼大事發生!”
“在就是因為我說的日語跟他們老家的方言差不太多,他把我當成他們老鄉了!”
“哎走走走,都站在這圍著我幹啥,你們不曬的荒我還曬呢!”
“咋,你們全都吃完飯了?”
“媽的,這幫小鬼子又不知道癟著啥壞呢,這大日頭的還出來亂跑,耽誤了老子吃飯還白白的陪著他曬了半天!”
秦祥說到這的時候便閉上了嘴巴,坐回到自己的遮陽棚下,看著那群夥計們七嘴八舌的討論開來。
“是啊!剛突然就冒出來那麼些端著槍的鬼子兵······”
“可不咋地,我剛吃到嘴裡的一口肉,見到鬼子的時候我都顧不上燙了,一咕咚就囫圇吞下去······”
“掌櫃的,那這肉還接著烤麼?”
“哎,我可跟你說啊,下回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們可都不許犯渾啊······”
人就是這樣,你越是解釋,他們反而越不信,可你邊說邊罵的,還東一句西一句,前後句不搭的時候,他們反而信的最快!
最起碼秦祥是這麼覺得的,
不信你看,栓子那夯貨這會再看秦祥的眼神,就又變回到原來那樣了,
“·····呼······”
秦祥悄悄舒了口氣,這倒不是他怕栓子他們暴起殺了自己,他怕的是真要發生那種因誤會造成的火併,他是真不忍心開槍打死這些耿直的同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