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路滑,三人冒著風雪來到許家雜貨店門口的時候已經凍得跟孫子一樣瑟瑟發抖了,傻柱一進到店裡就一屁股癱坐到了地上,額頭上嘩啦啦的冒著熱氣騰騰的蒸汽,咳嗽聲此起彼伏的響個不停。
“我草!”
“滾滾滾,衛國,把他們給我趕出去!”
原本依靠在櫃檯上昏昏欲睡的許大茂迷糊之間聽見了三人熟悉的聲音,睜開眼之後立馬捂著嘴彷彿就像是躲避瘟疫一般連連後退,舉著柺杖敲著櫃檯大聲嚷嚷。
“大茂,你就收留我們吧。”
“一夜夫妻百夜恩,我好歹也把身子給過你,你就行行好,給我們一個落腳的地方吧。”
“我餓~大茂叔,大茂爹,我餓!”
秦淮茹母子一進店就直奔櫃檯,對癱坐在地上咳得半死不活的傻柱不管不顧,一臉堆笑的彎著腰躲過柺杖的敲打拼了命的湊了上去,無恥嘴臉盡顯無疑。
“滾蛋!”
“再不滾,老子把你們打出去!”
許大茂一想起曾經睡過老態龍鍾的秦淮茹就一陣犯惡心,拿起柺杖就朝著兩人身上掄匝,在小房間裡整理貨物的店員聽見了呼喊聲,也是第一時間提著一把木棍跑到了櫃檯旁,指著不要臉的母子倆怒斥出聲。
“打,你打了我們,我們就賴著你~”
“來,打我頭,把我打得頭破血流,快~”母子倆餓了大半天,主動把腦袋湊到許大茂柺杖前,一臉無恥的咧嘴笑著。
“真以為老子怕了你們?”
“跟我玩這一出是吧?”
許大茂眼眸閃爍,衝著身旁的店員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接收到眼神心領神會的把旁邊擺放著日用品的貨架推倒在地。
丁玲哐當,一排貨架上的貨物七零八落的散落了一地,還在地上癱坐著喘著粗氣的傻柱被砸得是眼冒金星,頭暈目眩,險些一個不慎暈了過去。
“你們還敢來搶東西?”
“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店員舉起棍子一邊配合著許大茂大聲吆喝,一邊控制住力度就朝著母子倆的身影一個勁的砸。
“哎喲.....”
“啊~別打,別打了。”
許大茂與店員一個手持柺杖,一個手持木棍,每次揮出都會精準的打在母子倆的胳膊與腿上,確保既打不傷兩人,又能把兩人疼得嗷嗷大叫,狼狽的朝著後方退去。
“大傢伙都瞧瞧,這仨叫花子跑我店裡想搶我東西,還想訛我!”
連帶著癱坐在地上的傻柱一併被打出了店外,許大茂停下手裡的動作,朝著周圍聽見動靜湊到店門口看熱鬧的路人與門店老闆邊說邊指著屋內散落一地貨物。
“沒有,我們沒有搶他東西。”
“他打人,他打人,報公安!!!”
“許大茂,你打傷了我們,必須得賠錢!!!”母子倆打定主意,今天必須得訛上許大茂,不顧身上的疼痛,膝蓋一彎就跪在地上向四周砰砰砰的磕著頭哭喊:“你們要為我們可憐的母子倆做主啊~他許大茂是個畜生,我們只是來求助,他不念舊情拿著棍子就打我們,我們被他打得快不行了啊~”
“我生病了.....”
“他,他是我的老鄰居,我過來求他施捨我點錢看病,他不肯,他拿著棍子就打我們啊~”傻柱骨氣早就丟了幾十年,這會哪有甚麼臉面與自尊心,他只想要吃飽喝足睡個好覺,也學著母子倆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起了頭。
“老許用得著欺負你們?”
“尤其你,你叫傻柱是吧?你隔三差五就來老許的店裡耍無賴,這事我們這些附近開店的誰不知道啊?”
“你當年那些破事,我們也都聽說過,一個偷竊國有資產的廚子,一個十幾歲偷東西被摔斷腿,一個搞破鞋搞得人盡皆知的婊子,就你們嘴裡的話,誰信吶?”
“麻溜滾蛋,不然我們都想還打你們這三個不要臉的叫花子了!”
許大茂開店這些年時常把傻柱一家三口那點破事掛在嘴邊,久而久之周圍人也都對這三個隔三差五上門賴在門口撒潑乞討的叫花子有了刻板印象,再加上他善於交際與勞改十二年出來之後變得越發與人為善,在這條街道也落了個好名聲,很快就贏得了群眾呼聲。
“就你們這樣的名聲跟情況還想訛我?”
“真以為誰都是易中海那個滿嘴道德喜歡拉偏架的偽君子啊?”
“傻柱,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你自個兒作出來的!”
“我雖然也走錯了路,做錯了事,付出了十二年的代價~可是我比你活得通透,我看得清現實,分得清誰才是最愛我的。”
“不像你,前半輩子活在謊言與欺騙裡,後半輩子又不願意去看清現實,還自己騙自己的活在那個謊言的故事裡。”
“你這副德行看起來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許大茂拄著拐來到傻柱面前,上半身略微前傾彎下腰看著傻柱逐漸變得痛苦的臉色一字一頓的道:“是你自己把自己弄到了眾叛親離的地步!都這樣了,你還不願意在臨死之前看清現實嗎?”
心裡的傷疤再次被揭開,一股心酸與苦楚的情緒在心裡瘋狂蔓延,傻柱眼眶飛速匯聚淚水流出,被寒風吹成了兩行冰霜。
呼呼呼。
寒風吹了好一會,傻柱神色恢復如常雙手撐著地面緩緩爬起身,反常的沒有反駁許大茂,只是託著疲憊的身體步履艱難的朝著遠處走去。
秦淮茹母子這會顧不上傻柱,趁著自己胳膊上剛被許大茂與店員用柺杖與木光打得滿是淤青,爬起身冒著風雪朝著就近的派出所走去。
“哼~”
“還想告我?”
許大茂一臉譏諷的走回店裡,止住了店員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坐在櫃檯內慢悠悠的抽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