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哭聲卻愈發響亮。
讓她閉嘴!一名俄國壯漢終於按捺不住吼道。
花靈見狀欲上前制止,卻被鷓鴣哨一把拉住。
別多事。
師兄沉聲道。
眼下他們有更重要的事,不便節外生枝。
再哭就把你扔給河神!婦人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話音未落,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烏雲密佈。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河面已掀起狂風,木船劇烈搖晃。
乘客們慌忙蹲下,死死抓住甲板。
河......河神!有人突然指著水面尖叫。
只見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一道三角狀的水痕快速掠過,緊接著巨大的魚鰭破水而出。
水下隱約可見龐然大物的輪廓,幾乎佔據了半條河道。
隨著巨魚的翻滾,驚濤駭浪撲向小船,船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都怪你!是你招惹了河神!一個尖利的女聲指控道。
婦人緊緊摟住孩子,臉色煞白:我......我只是嚇唬孩子......
四周投來的目光如刀似劍,她不由地將嬰兒抱得更緊了。
“你們還不認?剛才的動靜大家都聽到了。”
一箇中年男人附和道。
婦人慌亂地搖著頭,急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巨大的魚尾重重拍在船身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整條船被這股力道掀得搖晃不止,險些傾覆。
船上眾人頓時露出兇惡的神情。
“該死的!把那孩子扔下去喂河神!”
一個俄國人厲聲吼道。
神父急忙阻攔:“這怎麼行?他只是個孩子!”
“滾開!少管閒事!”
俄國人反手一巴掌,將神父打倒在地。
神父嘴角滲出鮮血,可見對方下手極重。
俄國人逼近婦人,伸手就要搶走她懷中的孩子。
“還我孩子!”
婦人死死摟住孩子,但力氣終究不敵。
被打得暈頭轉向的神父掙扎著抱住俄國人的腿,試圖阻止這殘忍的行徑,卻無濟於事。
俄國人輕鬆甩開眾人,一把將孩子拋向河面。
伴隨著“噗通”
一聲,一條巨型怪魚騰空躍起。
眾人這才看清它的全貌——那是一條與船隻同等大小的猙獰怪物,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正朝著落水的孩子張開。
“不!我的孩子!”
婦人淚如雨下,絕望地哭喊著。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鷓鴣哨果斷出手。
飛虎爪閃電般射出,纏住孩子往回一扯。
魚嘴閉合的瞬間,孩子已被救了回來。
“別怕,沒事了。”
花靈接過孩子,迅速解開裹布。
“你抱著他,我來上藥。”
她對老洋人說道。
作為醫師,她熟練地開始為孩子處理傷勢。
“混賬!你們竟敢阻攔河神?自己想死別連累我們!”
俄國人用生澀的語言怒斥鷓鴣哨。
林川冷眼旁觀,眼中寒光閃現——這些人是活得不耐煩了?
……
此刻不止那個俄國壯漢,整船人都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緊盯著林川一行人。
彷彿他們擾亂了河神的計劃,河神便要置他們於死地。
那目光中浸滿了怨毒、仇恨與憤怒。
“老和尚,你不是佛門高僧嗎?眾生皆苦,怎麼不站出來普度眾生?”
林川盯著了塵說道。
了塵聞言頓時怒火中燒,明白林川是有意刁難自己。
這些村民分明已被恐懼吞噬,此刻宣揚佛法?那無異於自找麻煩。
“林兄莫要玩笑。”
鷓鴣哨見了塵面色不對,連忙解圍。
林川只是輕笑一聲,不再多言。
見他這副模樣,那幾個俄國人更是氣急敗壞。
見幾人並非彪形大漢,這群外國人當即拍案而起。
為首壯漢的手已按在腰間槍套上。
“砰!”
他的槍剛掏出一半,鷓鴣哨的槍已然響起。
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 精準擊碎了他的槍管。
更駭人的是——
這一槍竟將整支槍的槍膛炸得四分五裂。
壯漢的手不住顫抖,虎口滲出鮮血。
顯是被巨大的衝擊力所傷。
如此迅捷精準的槍法,眾人聞所未聞。
“上帝啊!”
神父驚得目瞪口呆。
見鷓鴣哨亮出武器,其餘俄國人立即撲向行囊取槍。
“嗖!嗖!”
老洋人早已將孩童交還花靈。
張弓搭箭, ** 數矢。
每支箭都釘在他們的行李上,警告意味不言自明——
再敢輕舉妄動,下一箭必取性命。
“不許動,除非你們想死。”
老洋人脫口而出的外語字正腔圓。
林川愣住了,沒料到只有自己不通外文。
轉念想到老洋人相貌與這些俄國人有幾分相似,想必是混血後裔。
會說俄語倒也不足為奇。
聽聞警告,外國探險者們果然不敢妄動,心知碰上了硬釘子。
此時河中巨魚卻突然暴怒,環繞商船急速遊弋。
水面頓時形成巨大漩渦,整艘船都被捲入其中。
林川凝視著翻騰的河面,眉頭緊蹙——
這怪物是要讓全船人陪葬。
“譁——”
隨著船隻瘋狂旋轉,眾人早已天旋地轉。
就在此時,那條巨魚突然騰空躍起,龐大的身軀遮蔽了整條船隻。
若讓它砸下來,船必傾覆,無人能倖免。
“大慈大悲手!”
林川猛然出手,一掌凌空擊向巨魚。
“轟!”
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影浮現,重重拍在魚身之上。
伴著震天巨響,巨魚竟被這一掌生生擊飛。
眾人目瞪口呆——這哪是凡人?分明是神明之威!
“借刀一用!”
林川朝鷓鴣哨喝道。
話音未落,他已抽走鷓鴣哨的**。
巨魚尚未落水,林川已縱身躍上魚背。
“唰!”
寒光閃過,只見林川一刀剖開魚腹。
劇痛令巨魚瘋狂掙扎,可林川如附骨之疽,任其翻滾亦無法甩脫。
他雙臂發力,竟直接將魚腹撐開,露出血淋淋的內臟。
“撲通!”
巨魚墜入水中,激起滔天浪花,漩渦也因此潰散幾分。
船隻終於停止旋轉。
眼見林川與魚一同沉入水底,船上眾人驚得說不出話。
林川此舉是為搜尋內丹,可翻遍魚腹仍無所獲。
“怪事,這等巨魚竟無內丹?”
他正欲放棄,忽靈光一閃——或許內丹藏於頭顱?
水下揮刀劈開魚頭,果然掏出一枚內丹。
另有一塊心形青魚石,晶瑩如玉,據說能辟邪鎮驚。
此物需陰乾打磨,價值更勝美玉。
收穫頗豐的林川正要上浮,卻見船隻已駛出四五米遠。
更令他詫異的是:掌控船舵的竟是那群毛熊人。
“哈哈哈!你們黃皮豬就是心太軟!”
一俄人猖狂大笑。
眾人此時都已持槍在手,鷓鴣哨的武器卻被對方奪走。
那嬰孩正被俄國人挾持著,林川推測他們定是趁他與巨魚纏鬥之際突然發難,以孩子要挾才扭轉了局勢。
林川未作遲疑,縱身躍上船艙頂部。
別動!我們的 ** 不長眼睛。
俄國人厲聲喝道。
見林川突然現身,眾人皆驚。
你們就不怕觸怒龍王?林川含笑問道。
為首的俄國人獰笑:該遭報應的是你,那大魚分明是你所殺。
若敢輕舉妄動,我們必讓你......
呵,龍王豈會怪罪於我?林川眼中閃過神秘的笑意,因為——我就是龍王。
話音未落,烏雲中驟然劈下數道雷霆。
轟隆!
刺目的電光過後,幾個俄國人已化作焦屍。
目睹這一幕的眾人呆若木雞,此刻在林川身上,他們彷彿看見了神靈降世。
是龍王!只有龍王才能駕馭天雷!
老天爺,我們竟與龍王同船共渡!
方才那巨魚莫非是想爭奪龍王之位?
人們紛紛跪伏,對著林川頂禮膜拜。
那位年輕母親踉蹌著衝向襁褓。
方才一道驚雷正劈在挾持者身上,此刻她慌忙抱起嬰孩,卻見孩子不再哭鬧,反而綻放笑容。
我給孩子用了退熱藥。
花靈走上前柔聲道,只是輕微發熱,你裹得太嚴實了。
回去讓他好生休息,天熱別捂太過。
婦人連連道謝。
鷓鴣哨則將那些 ** 拋入江中。
望著林川既屠魚又誅敵,了塵和尚閉目合十,默誦往生咒。
和尚,你說這些人該不該殺?林川突然發問。
了塵嘴角微顫,竟不知如何作答。
饒命!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神父顫聲哀求。
鷓鴣哨冷眼相對:識得去黑水城的路?
識得!識得!神父忙不迭應道。
鷓鴣哨不再言語,揪著神父往船頭拖去。
船上的人因懼怕林川,只敢遠遠躲開。
“說說,你如何知曉黑水城?又怎會落入這些人之手?”
鷓鴣哨問道。
神父慌忙講述經過。
他與其他傳教士不同,常為貧民施醫辦學,在賀蘭山村落支教時,曾誤入黑水城遺址中的古寺。
前幾日與友人閒談此事,被俄人聽聞後擄來脅迫帶路——誰不知西夏古都埋藏著無數珍寶?
“正好同路,你領我們去。”
鷓鴣哨說道。
神父突然舉手:“可以!但要教我本事。”
“還敢討價還價?”
鷓鴣哨沉下臉。
“你的本領太厲害,我想學。”
神父指向林川,“他不行,他是神,我學不會。”
鷓鴣哨哭笑不得,只得敷衍道:“到時再說。”
此人若真識路,確能省去他們尋訪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