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八......三、二、一! ** !
倒計時結束的瞬間,那臺鋼鐵巨獸猛然發出震 ** 吼。
轟——!
巨大車體尾部噴出狂暴氣浪,整臺機器劇烈震顫。
飛沙走石間,碗口粗的樹木被連根拔起。
緊接著赤紅火舌撕裂夜幕,白色煙霧瞬間籠罩方圓十數米。
那些磨蹭著沒及時撤離的人頓時遭了殃。
有人被氣浪掀得人仰馬翻,更多則是被濃煙燻成了黑炭頭。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這具鋼鐵怪物竟然騰空而起,朝著數公里外的軍事基地呼嘯而去。
誰見過會飛的鐵疙瘩?人們顧不得滿臉焦黑,全都張大嘴巴望著這個劃破夜空的怪物。
它拖曳著耀眼光尾,排氣轟鳴震徹雲霄。
日軍哨兵很快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
雖然沒搞明白究竟是何物,但本能告訴他們絕非善類。
霎時間無數**織成火網,防空機槍噴吐著火舌。
可惜這些玩意兒連邊都摸不著——就憑這些燒火棍,也想攔下我們的東風快遞?
......
這枚快遞火箭翻山越嶺破空而來,尾焰將整片原野照得亮如白晝。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牢牢釘在這個飛行物上。
可惜五公里的距離實在太近。
轉眼間,鋼鐵身軀就開始垂直俯衝。
轟隆——!
** 聲蘑菇雲緩緩散去,天地陷入死寂,原本密集的探照燈光束已徹底消失。
遠處軍事基地的景象無法目睹,但不必詢問也能確定——那座基地已在毀滅性打擊中灰飛煙滅,盤踞其中的敵人必將葬身火海。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東風快遞?
東風快遞,使命必達!
太可怕了,若在常沙引爆,整座城都會消失吧?
眾人吞嚥著唾沫,對著漆黑夜空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歎。
他們全然忘記自己滿身焦黑的狼狽模樣。
方才躲避不及,被 ** 餘波席捲,雖未受傷,卻如同剛從熔爐爬出,在夜色掩護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林兄,這武器怎會如此駭人?二月紅聲音發顫。
林川答道:不出百年,我們種花家軍隊定能裝備此物。
屆時任何妄圖侵犯者都要三思而行。
更何況——他頓了頓,這在未來不過尋常武器。
當真?百年內我軍就能擁有這般神兵?劉洪隊長雙目放光。
或許用不了那麼久。
林川含笑糾正,幾十年後,我輩武器必將躋身世界前列,終結因落後捱打的屈辱歷史。
若能親眼見證倭寇敗退...劉洪激動得難以自持。
林川望向遠方黑暗:這需要眾人齊心協力。
雖然我的話似是天方夜譚...
縱是安慰我也甘之如飴。
劉洪打斷道。
此刻遠處傳來隱約轟鳴,林川神色一凜:敵軍戰機將至,我們該動身前往機場了。
劉洪望著化為焦土的軍事基地,不禁喉頭滾動。
既然能輕易摧毀重兵把守的基地,那麼機場、軍港...
林兄既有此等神器,何必召集我等?半截李坐在輪椅上嘟囔。
偽裝殘疾日久,如今突然要他行走反倒不適應了。
林川聞言挑眉:這一發東風快遞耗盡了二爺當年饋贈的兩倍資產。
若非為了常沙安危,我怎捨得動用?莫非諸位以為這是街邊孩童的玩具不成?
“數量這麼驚人?”
二月紅瞪圓了眼睛。
林川不耐煩地揮揮手:“不然呢?少廢話,這我可負擔不起。
接下來的機場和海軍基地行動,你們必須全力以赴。”
“林兄如此豪爽,我們九門也不能丟了面子。”
狗五爺樂呵呵地插話。
“少溜鬚拍馬,”
林川打斷道,“趕緊動身,剛才鬧出那麼大動靜,鬼子馬上就會反撲,得立刻撤離。”
多虧劉洪熟悉地形,眾人連夜急行,一心要甩開追兵。
若被鬼子圍住,後果不堪設想。
奔波整夜後,天矇矇亮時,他們停在小溪邊休整。
看到彼此滿臉菸灰的狼狽相,差點認不出自己。
簡單清洗後,隊伍毫不停歇,繼續向機場方向進發。
三天後,一個被日軍佔領的小鎮出現在眼前。
由於軍事基地被毀,後方局勢變得動盪不安。
所幸劉洪在此有聯絡點,透過當地交通員安排,眾人終於在這間殘破院落裡暫時落腳。
“快看!事情都見報了!”
二月紅揚著報紙嚷道。
眾人立即圍攏過去,只見某報標題赫然寫著:《驚天異象!敵軍基地遭隕石轟擊!》
林川盯著這行字啞然失笑——怎麼就扯到天外隕石了?
“這兒還有,”
狗五爺抖開另一份報紙,“《敵後武工隊英勇 ** 敵軍要塞》。”
半截李補充道:“守軍對外宣稱是他們炸燬的基地。”
各式報道爭搶功勞,卻無人提及他們的存在。
日方報紙更是矢口否認基地遇襲事件。
“連外國報紙都在報道,”
劉洪晃著手中的外文報刊笑道,“林先生的東風快遞竟震動了全球。”
“隨他們怎麼編。”
林川揉著太陽穴,“當務之急是養精蓄銳。
劉隊長,麻煩規劃襲擊機場的路線,真正艱鉅的任務還在後頭。”
望著這些爭功邀賞的報道,他無奈搖頭,轉而專注部署下一步行動。
“林先生放心,休息片刻後我立刻開闢道路。”
劉洪語氣堅定地說道。
此刻他對林川已無半分懷疑。
唯一令他感到遺憾的是,林川並非他們的同志。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林川的目標與他們一致,若他是敵方的人,後果不堪設想。
小鎮休整兩日期間,常沙城熱鬧非凡。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摧毀軍事基地的行動竟是出自林川之手。
“佛爺,基地被炸,會不會是林兄成功了?”
副官壓低聲音詢問。
佛爺淡淡道:“此事只能你我知曉,決不可外傳。”
“若有人質疑,就說是我們親兵所為。”
副官遲疑道:“可這樣豈不是搶了林兄的功勞?”
佛爺神色平靜:“他們不宜公開,曝光只會帶來危險。”
“九門行事見不得光,這樣的功勞對他們有害無益。”
副官仍有顧慮:“但九門那邊不少人知道林兄的行蹤……”
佛爺擺手:“他們比我更清楚輕重。”
副官鬆了口氣:“林兄真是奇人,似乎無所不能。”
佛爺轉移話題:“軍中事務如何?”
“您是指練兵還是改編?”
“改編之事待戰爭結束再議,切記保密。”
“屬下明白。”
“去檢查防守訓練進展。”
佛爺吩咐道。
儘管林川在敵後進展順利,佛爺仍憂心忡忡。
敵軍物資充足,戰局難測。
他只盼林川早日歸來,或許能有破局之策。
另一邊,林川府邸內熱鬧非常。
狗五爺的女眷、解九爺的夫人、二月紅的妻子、半截李的母親,還有白姨、齊鐵嘴、霍仙姑和霍三娘齊聚一堂,有的打牌九,有的搓麻將。
齊鐵嘴笑著問道:“今天的報紙看了嗎?”
尹新月撇嘴:“當然看了。”
丫頭輕聲嘆息:“我現在只擔心二爺。”
白姨附和:“這些男人說走就走,哪管我們怎麼想。”
“白姨,常沙還被鬼子圍著呢,他們也是替咱們的安全著想。”
齊鐵嘴勸道。
霍三娘冷哼:“就你話多,不去幫佛爺跑女人堆裡做啥?”
“這不是見著三娘在這兒嘛。”
齊鐵嘴嬉皮笑臉應道。
霍仙姑直截了當:“你看上我三姐就直說,我這當家做主,隨時能給你們辦喜事。”
“使不得使不得,玩笑話當不得真。”
齊鐵嘴連連擺手。
他可領教過霍三孃的手段,嘴上逗趣還行,哪敢真招惹。
“沒出息的東西,當老孃愁嫁?”
霍三娘柳眉倒豎。
尹新月打斷道:“行了,他們在後方的情況都知道了,也該快回了吧?”
她邀眾人相聚,一半為解悶,一半是為牽掛丈夫安危。
“夫人寬心,林兄辦事何時出過差錯?”
齊鐵嘴寬慰道。
霍仙姑輕笑:“我看姐姐是存心來顯擺的。
報紙吹得天花亂墜,別人不知底細,咱們還不清楚?姐夫這回可威風了。”
“再貧嘴,等他回來撕了你的嘴。”
尹新月眼波流轉。
霍仙姑故作委屈:“有姐姐鎮著,他哪敢呀?”
“我不在他就敢了?”
尹新月反問。
話裡機鋒讓眾人紛紛噤聲。
“姐姐說是不是?”
霍仙姑仍笑吟吟追問。
尹新月輕嘆:“我管不著,橫豎當時不在場。”
“姐姐惱了?”
“惱有用麼?”
齊鐵嘴終於插話:“三位姑奶奶打啞謎,能不能說點人話?”
霍仙姑轉開話頭:“他們該往下一處去了吧?”
“按時辰算差不多了,那頭都端了,別處更不在話下。”
齊鐵嘴答道。
果然如他所言,機場守衛遠不及軍事基地森嚴。
在劉洪隊長帶領下,林川等人很快潛伏至機場外圍。
“來過兩回,都沒得手。”
劉洪低聲道。
林川疑惑:“守備很嚴?”
“倒不是,主要是狗太多。”
劉洪盯著遠處的崗哨回答。
林川愣了一下,沒想到狗五爺的狗真起了作用。
“五爺,這回可要看你的本事了。”
林川笑道。
狗五爺也有些意外,自己的狗居然真的派上用場了。
“包在我身上。”
他拍了拍胸膛。
藉著灌木叢的遮掩,眾人悄悄潛到機場附近。
眼前停滿了轟炸機、運輸機和其他各式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