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韓老闆已清點完貨物,過來賠著小心說:林先生,這批貨實在太貴重,現大洋不夠數,不知能否用美金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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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點頭應道:“好。”
韓老闆如釋重負,畢竟已遷入租界。
他們預計會在此地久居,便將大部分資產換成了美鈔,便於流通。
因此,韓老闆手中美鈔數目可觀。
“林先生,這是五百萬美金,摺合兩千萬大洋,請您過目。”
韓老闆迅速命人抬來一隻大箱子。
林川掃了一眼,隨手將箱子收入系統空間。
“張族長,那件事就拜託你了,我先告辭。”
說完,林川離開了張家,開始籌劃返回常沙的路線。
如今海都剛陷落,鐵路中斷,他只能轉道附近城市搭乘火車。
……
**十五天後,林川終於平安抵達常沙。
日軍攻佔海都後並未停下侵略步伐,但戰事初定,尚需休整,常沙暫時無虞。
此行歸來,林川未驚動九門,下了火車便乘黃包車徑直回府。
見他回來,林家上下欣喜萬分。
“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
尹新月眼眶微紅。
林川將她攬入懷中,柔聲安撫。
成親後,他陪伴她的日子不多,此次一去半年,又逢海都淪陷,尹新月日夜憂心。
若非九門眾人時常來訪,她早想親自去尋他。
“沒事了,去請九門的當家們過來吧。”
林川輕聲說道。
尹新月點頭:“我這就安排。”
待她離去,林川又吩咐下人請張家老哥前來。
得知林川歸來,對方匆匆趕到。
“林先生,我可算等到你了。”
林川笑道:“樓蘭路途遙遠,耽擱了些時日。”
“東西拿到了嗎?”
張家老哥迫不及待地問。
林川微微頷首,抬手將鬼璽和鳳璽取出,徑直襬在張家老哥面前。
剎那間,整個屋子裡的溫度驟降,空氣彷彿凝結成霜。
多謝林先生!張家老哥眼中閃過狂喜,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
怎料那寒氣刺骨,他的手掌剛觸及玉璽表面,瞬間覆上一層薄冰。
這物件你打算如何帶走?林川挑眉問道。
張家老哥沒有答話,反手抽出 ** 劃破指尖,殷紅的血珠滴落在鬼璽紋路上。
滋——
詭異的聲響從玉璽內部迸發,如同滾水翻騰。
林川驚訝地發現,隨著血液滲入,那股攝人寒氣竟憑空消散。
需請族長親手分離此物。
張家老哥小心翼翼收起玉璽,忽又壓低聲音:不知天璣盒......
話音未落,天璣盒已穩當當落在桌面上。
張家老哥瞳孔猛然收縮,暗歎族長果然慧眼如炬。
咱們有言在先,林川屈指輕叩桌面,這趟差事可不是白跑的。
自然自然。
張家老哥笑得眼角堆起褶皺,老夫這就啟程回返,待僕人收拾客房時,報酬自會現身。
林川不置可否地點頭,猜測無非是些掘墓所得的稀罕玩意。
張家根系龐大,在附近摸幾件明器不過舉手之勞。
世道不太平,他起身撣了撣長衫,帶著你們張家的命根子,路上多留個心眼。
林先生放心。
張家老哥突然鄭重抱拳,此番別過恐成永訣,還望......
永訣?林川打斷道,莫非是青銅門十年之約?
張家老哥渾身劇震,苦笑著預設:族長年幼,總得有人替他走這一遭。
庭院裡落葉打著旋兒掠過青磚,林川沉默片刻,終是拱手相送:珍重。
望著那道佝僂背影消失在影壁後,他知道這三枚棋子,註定要替張起靈填入命運的死局。
老哥前腳剛走,尹新月後腳便踏進了院子。
“他怎麼啦?瞧著怪怪的。”
尹新月眨了眨眼睛問道。
林川把玩著手中的茶盞:“他回鄉了,叫人把他屋子收拾下,留了些物件。”
“甚麼物件?”
尹新月眼睛一亮。
“自個兒瞧去。”
林川呷了口茶。
尹新月雀躍地領著小廝往廂房去了。
林川對老哥說的酬勞並不上心——此時他袖中隨便抖摟件玩意兒都是古物,哪會在意這些。
不多時,廊下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尹新月提著裙襬小跑進來,鬢間的珠花直顫:“了不得!滿箱子黃澄澄的金錠!”
林川挑眉。
能讓這位見慣世面的大 ** 失態的數目,想必可觀得很?
“有多少?”
“快抬進來!”
尹新月朝外頭喚道。
兩個壯實家丁吭哧吭哧扛著口沉甸甸的樟木箱進屋。
箱蓋一掀,連林川都怔住了——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映得滿室生輝,壓得檀木底板咯吱作響。
“外頭還擱著一箱呢。”
尹新月咬著唇笑。
林川搖頭輕笑。
這老哥倒是個爽利人,原當不過是些文玩字畫,誰成想直接砸來兩箱硬貨。
“你收著打點用度罷。”
林川合上箱蓋。
尹新月會意,立刻指揮僕役將箱子抬進內庫。
黃金墜得扁擔彎成弓形,她哼著小調跟在後頭盤算藏寶處。
確實,如今林川囊中豐盈得很。
這趟西域之行掘盡的何止樓蘭秘寶?便是他自個兒都算不清撈了多少好貨。
“帖子都遞到九門了?”
林川忽問。
尹新月正數著庫房鑰匙,聞言笑道:“早差人騎著快馬去了。
難得聚齊九位當家,酒席可得置辦得風光些。”
簷外日影西斜。
此番探寶斬獲頗豐,整個古國積蓄盡入彀中。
自然,這些並非獨屬林川——按著江湖規矩,該由九門共分。
最先登門的是住在跨院的黑背老六,挽著白姨的胳膊來蹭飯。
那女子雖出身風塵,如今洗盡鉛華跟定老六過日子,尹新月待她倒比從前更親厚幾分。
林先生!能見到你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
二月紅攜夫人一同前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二爺!林川熱情地回應道。
九門眾人陸續抵達,連解九爺也如約出席。
雖然解九爺未曾參與樓蘭之行,但他為維持常沙穩定盡心盡力,林川自然要給予應得的份額。
新月姐!霍仙姑一到場就直奔尹新月而去,完全無視林川,讓他不由心頭一緊。
畢竟古廟中那段往事若被尹新月知曉......霍仙姑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幾分促狹。
林兄 ** 不淺啊。
齊鐵嘴湊過來打趣道。
你若敢在新月面前多嘴......林川瞪著他,語氣危險。
別啊,我還指望這張嘴混飯吃呢。
齊鐵嘴笑嘻嘻地回答,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讓林川直想給他個爆慄。
張佛爺帶著副官隨後趕到,聽說海都淪陷,一直擔心你的安危。
現在看你安然歸來,總算放心了。
佛爺公務繁忙,怎親自過來了?
你本就是為我走這一趟,之前未能相助已深感愧疚。
如今你平安歸來,再忙也要親自相迎。
張佛爺誠懇地說。
副官拱手致意:林兄!
林川頷首回禮。
很快九門眾人齊聚,連解九爺的表妹也在受邀之列。
聽尹新月提起,這位表妹與狗五爺情投意合,婚事將近。
待眾人入席後,林川鄭重說道:此番樓蘭之行收穫頗豐,今日邀各位前來,除了敘舊,更要進行分成。
解九爺連忙推辭:我並未參與,你們分配就好。
林川堅持道:眼下時局動盪,若非九爺協助佛爺坐鎮常沙,局勢更難掌控。
您的功勞不可或缺。
“能為佛爺分憂,護住常沙安寧便是莫大的功勞。”
其餘眾人聞言也紛紛應和,各自心中盤算,卻都不願先表露心思。
待林川發話後,眾人便不再多言,自然無人反駁。
“諸位且先盡興,稍後便將樓蘭的珍寶一一分配。”
林川舉杯說道。
眾人喜形於色,此行樓蘭總算沒有白跑一趟。
“林兄,按時間推算,你應是在海都陷落時抵達的吧?”
張佛爺問道。
林川點頭:“五行倉庫一戰,我也在場。”
“竟有此事!”
眾人聞言皆驚,未料到林川竟參與了那場震驚全國的守衛戰。
如今五行倉庫的事蹟已傳遍大江南北,舉國振奮,至少讓百姓知道鬼子並非不可戰勝。
“可惜解團長如今困在租界,不得自由。”
張佛爺嘆息道。
提及此事,林川便道:“佛爺寬心,我已安排妥當。
待傷員康復,自會有人營救解團長,屆時他將前來常沙。”
張佛爺大喜,解團長如今名揚四海,若能來常沙,必是此地之福。
“李三爺,聽聞你近來專收殘疾人為夥計?”
林川忽而轉向李三爺問道。
半截李頷首:“不錯,自那事後,我發現殘疾人亦有獨到之處。”
“三爺高明。
此次五行倉庫一役,解團長麾下不少弟兄已無法繼續從軍,不知你可願接納?”
林川詢問道。
“求之不得!這些鐵骨錚錚的漢子,於我而言可是天大的助力。”
半截李喜出望外。
這些軍人若歸於他麾下,便能與軍方有所關聯,實乃美事。
“林兄莫非想讓解團長入九門?”
張佛爺眉頭微皺。
他們這一行終究見不得光,而解團長如今是全民敬仰的英雄。
若九門被擺上檯面,絕非好事。
“佛爺多慮了。
只是那些傷殘的弟兄總需安置。
至於解團長,自然仍由佛爺統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