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留雲真君其實也挺寂寞的,甘雨早就去了璃月港,又還沒有收下申鶴,空餘一座山。
這時她發現山上的一隻野鶴竟然有了靈智,自然有興致和她講各種故事。
【遠黛繼續說:“雖然仙君並未明言,但我一直視她為「師父」。有時我也會想,就這樣下去的話,或許有一天我可以修煉成真正的仙人。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直到五十年前。”】
五十年前旱災爆發,遠黛憧憬著留雲真君,憧憬成為魔法仙君。
而留雲真君曾和她講過自己救災的故事,她也想這麼做。
但未修煉成仙的她還不會化形之術,還是靠留雲真君製作的‘化形藥’變成的人類。
八重神子都有些驚訝了,不愧是甘雨姐姐的師父,真是有很多新奇玩意兒啊。
妖怪想要化形也要修煉很久,綺良良現在都藏不住耳朵和尾巴,這‘化形藥’能讓遠黛直接變成人,效果真厲害啊。
話說得虧閒雲不是楓丹人,不然這個發明涉嫌違法。
這藥厲害,但也有限制,藥效只能維持十年,若是十年後沒有變回鶴,她就會漸漸遺忘作為鶴的事情,從此斷了仙途,變成非人、非獸、非仙的存在。
成為人類就意味著隱藏秘密,經歷痛苦,與孤獨相伴。
觀眾覺得自己看明白了,閒雲果然沒有說謊,她確實從未見過白鶴仙人,因為遠黛還沒成仙呢。
她只能算是成了精,得了道,但還未修的成仙。
只能說閒雲確實好為人師,所以林秋想學仙法時也是找的她。
雖然鍾離才是眾仙之祖,但林秋和鍾離的關係是很純粹的朋友,這很好,林秋沒打算再新增個師徒的關係。
林秋的師姐申鶴的表情發生了點小小的變化,原來她不是二弟子,她排第三。
這位二弟子別說是申鶴了,就連甘雨也不認識。
愛講故事的留雲真君竟然能忍住不講關於她的故事?是因為不滿她的決定嗎?
閒雲和遠黛說過,要在十年內變回野鶴,但是遠黛在下山後遇到了同樣第一次下山的人,然後,愛上了他。
她的決定就是從此和對方私奔,不回奧藏山。
她愛上的那人是天衡山的方士,說不定還是重雲家中的前輩。
人具有趨光性,而愛就是在心口點上一盞燈,從此再也移不開目光和腳步。
【遠黛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想和他分開,所以…所以我…”】
於是,十年後她沒有選擇回到奧藏山,而是從此和對方隱居。
她不敢回來,她覺得留雲真君一定會不滿她的決定,她只敢寫一封長通道別。
之後,病症就找上了門,她開始失憶、昏迷,但因為遺忘了鶴時的記憶,她連自己為何得病都不知道。
得虧有一天偶然在望舒客棧遇到了那神秘的商人。
【遠黛說到那商人時愣住了:“偶然…偶然…?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呢?仙人之血…啊啊…難道說——”】
當初的她沒有鶴時的記憶,她不認識留雲真君,所以意識不到,但她現在全都想起來了,自然明白了那商人的身份。
沒錯,雖然長著八字鬍,但那其實是閒雲的偽裝。
三十年前魈曾經見過閒雲以人類的形態出現,就是在望舒客棧。
閒雲曾說過:‘區區化形之法,本仙信手拈來’,她可沒說謊。
不過這次用的不是化形之法,而是更加淳樸的——人類化妝術,給自己貼了個假鬍子。
【閒雲道:“本仙聽聞,若逢人類喜結連理,家中長輩總要準備些禮物。丹藥之物,就當是本仙的一點心意吧。”】
聽到這裡觀眾們有點想‘嗦麵條’了,隱隱約約能聽到影院內傳來嗦面的聲音。
本來遠黛自述時那哭腔就已經叫人心疼了,一聽到閒雲這麼溫柔的話語,被偏愛的感受瞬間襲上心頭。
難怪那商人那般厲害,還能搞來仙人之血煉製的丹藥,原來那就是留雲真君用自己的血煉製的。
本來大家就挺喜歡這隻女人的,現在更是好感度蹭蹭的漲。
【閒雲繼續說:“本仙記得以前在奧藏山的時候,你很喜歡玩一個遊戲。你會躲在鶴群之中,讓本仙猜哪一隻才是真正的你。”】
【“而本仙總能輕易地找到正確答案。鶴時如此,人時亦然。”】
原來這才是遠黛愛玩捉迷藏的真相。
原來,遠黛以為的“隱姓埋名、遠走高飛”,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被注視。
雖然做了奶奶,但在閒雲眼裡她還是那個愛玩捉迷藏的孩子。
觀眾們的韌性條又被擊打了一下,距離弱點選破近了幾分。
故事裡遠黛講完了自己視角下的故事,接下來就輪到閒雲講了。
【閒雲道:“遠黛,當時本仙看到你留的信,氣不打一處來,已經做好了去興師問罪的準備。”】
畫面裡是一處‘仙境’,這是回憶,此時場景裡的是三十年前的璃月。
好美,這就是大家看到後的第一反應,是因為場景裡起霧了嗎?看起來仙氣渺渺的。
誤以為是仙境,直到看到望舒客棧這個標誌性建築大家才反應過來,這竟然是荻花州?
就像閒雲前面說的,她很生氣,所以來到望舒客棧興師問罪。
但是站在望舒客棧外閒雲改變了想法,因為她見到了那位方士。
雖不善使用符籙,但久守病榻前亦無絲毫怨言,這等心性閒雲是認可的。
這心態太像是丈母孃看女婿了,完全就是媽媽級的。
閒雲媽媽終究是心軟,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這般哪裡受得了,找來天材地寶,以自己的血為媒介煉製丹藥,再偽裝成商人親自送出。
【閒雲感慨:“唉,真不知本仙該為偽裝成功而高興,還是該為形同陌路而難過。”】
閒雲的偽裝騙過了失憶的遠黛,但她並不開心。
而且她也知道,哪怕她不精心打扮對方一樣認不出她,那裝扮更多是自我欺瞞,不想接受對方不再認識自己的事實。
所以在前面申鶴一眼將她認出時,她雖不說,但心裡相當高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