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博士那‘誘人’的提議,比如直接帶來她的哥哥甚麼的。
先不說博士到底能不能做到熒妹都不會同意,因為她的哥哥和她說過,要自己去見證這個世界,得出屬於她的答案,他們終將重逢。
她相信哥哥,她聽哥哥的。
這也是為甚麼她的旅途並沒有那麼急躁,她會享受這段旅程的每一段路,每一天,以及與每一個人相處的日常。
【旅行者回答:“就算不被記住,和同伴們共度的時光或許就是意義。和同伴們共同創造的未來,也是意義。”】
旅行的意義就是和同伴共度的時光,旅行的目的則是找到血親。
這是旅行者的回答,她還真是不會被虛無主義侵染。
現實中的熒妹也會說出和未來一樣的答覆,在這點上她的想法本就沒變過。
至於她會不會被銘記、被歌頌,我想未來納塔會給出答案——杜麥尼。
而且哪怕不說未來,在過去也有一個人給出過答案了。
溫迪曾經說過:你的詩篇,值得被我這個世上最好的吟遊詩人傳唱!
很顯然,在這方面旅行者並不需要擔心,有最好的吟遊詩人幫她傳頌呢。
他可是溫迪,他說了,他就會做到。
熒妹反倒是有些好奇克洛琳德如何看待這個問題,她也是逐影獵人啊。
【克洛琳德回答:“「對於這個問題,那位逐影獵人沒再說甚麼。」”】
【“「就由這無聲的夜色,來替她回答吧...」”】
迅捷劍之章·第一章·夜色無聲·未完待續
她的回答已經很明確了,就如這夜色一般,無聲的守護著人們安然入睡,她不在乎是否被傳頌。
派蒙道:“克洛琳德這樣...簡直就是楓丹的正義人嘛。”
“感覺她和迪盧克應該很聊得來。”
熒妹聽後思索了一下,腦海中想象著兩人坐在一起聊天的場景。
我去!真正的夜色無聲!
“...能聊得來就有鬼了...”
這兩人一個不喝酒,一個工作中不喝酒,或許確實有很多話題可聊,但這兩人的性格...往那一坐跟兩尊佛一樣。
派蒙也是想象了一下,撓撓頭道:“好像還真是。”
“唔,不過要是讓娜維婭和凱亞一同的話就能聊起來了吧?”
那確實能聊起來,而且話題也會是那兩位,但你確定還和‘正義’有關係嗎?
熒妹和派蒙聊著天,和她們坐在同一排的都是少女,其中就包括胡桃。
胡桃也聽進了克洛琳德的問題:‘倘若無人銘記、無人歌頌,那你的所作所為還有意義嗎?’
往生堂的工作並不輕鬆,應該說非常危險。
如果不是林秋寫過,大家也不會知道她的所作所為,為了不讓人感到不安,那邊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公開的。
不會有人知道她的犧牲是為何,只會覺得又一位堂主英年早逝了。
或許再過一些年月,就不會再有人記得‘胡桃’這個名字了吧?
胡桃雙手交叉舉過頭頂,伸了個懶腰。
來看電影穿的並不是往生堂服飾,這件日常的衣服在她抬手時被抻起,露出一截細白的腰。
哇,肚臍,原來真的是堂主的正面。
咳,露腰不過那麼一會兒,胡桃伸完懶腰後很快就將手放下。
而剛剛的問題,也隨著伸懶腰的舒暢感一起消失了。
那並不是她會煩心的問題,因為,往生堂歷代堂主,都不是為了被人銘記而奉獻的。
他們只是想過不讓自己後悔的人生。
胡桃知道,如果那場危機她沒有選擇面對而導致大災降臨的話,那她才會真的後悔。
這個思想境界很偉大,只是胡桃從不覺得自己偉大。
她只是一個璃月人,恰巧會些法術,於是扛起了一些責任。
相較之下胡桃還是覺得魈更厲害一些,他真的堅持太久太久了,往生堂都傳了七十七代了。
魈自然也看了故事,不過他全然沒在意這個問題,甚至沒意識到這個問題也可以質問他。
凡人追逐被銘記、歌頌,是人之常情;但對魈而言,思考這種事情本身就很‘奢侈’。
兩千年來,他獵殺過的怨魂不計其數,耳邊的嘶喊從未停止,哪有閒情雅緻去思考這些。
倒不如說,反正都只是殺戮而已,不被記錄說不定是好的。
這就是他的業,他的選擇,他的“契約”,也是他心中...他所擅長的唯一的事情。
當然,如果你去問魈這個問題的話,他會回答你:
“銘記?...你在思考這個問題時想起了我,這難道不算銘記嗎?”
在一些方面狐齋宮和魈很像,但她的答案或許和魈完全不同。
作為一個曾是‘記憶’的老狐狸,狐齋宮的答案會是:銘記才是意義。
她活了很久,也死了很久,她最害怕的從不是死亡,而是被遺忘。
她做出犧牲不是因為想被銘記,而是因為她很‘貪心’。
她眷戀那片土地,她眷戀土地上的人與妖,她想要犧牲自己留住這一切,她想要自己能在記憶中與他們繼續同行。
她想要的太多了,或許這也是她能以花散裡的身份再現的原因,她太‘貪心’,所以黑暗也遮不住她的記憶。
花散裡還真是和她很像,在即將消散之前,也是希望旅行者不要遺忘她。
記憶當真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有一位曾經拯救了蒙德,但如今已經完全被‘記憶’拋棄的人。
沒錯,正是羅莎琳。
這個問題問到她身上那就又是一個答案了。
銘記?歌頌?對曾經的羅莎琳來說毫無意義,她只是純粹的想要復仇,向這個不公的世界索取債務。
因為唯一值得她銘記、想要被他銘記的人死了。
而對於現在的羅莎琳來說,這些一樣沒有意義。
在蒙德遺忘她之前,是她先遺忘了蒙德,就這麼簡單。
在遺忘了一切後她是空洞的,感受不到意義的存在。
好在女王給了她‘意義’,那是‘崇高的目標’,雖不是她的目標,但那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於是她就成為了愚人眾中最勤快的那個。
而在現在,因為林秋的關係,她也開始尋找屬於自己的目標(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