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的中央,
水神登場,笑聲輕揚。
聚光燈是她的海洋,
每一句臺詞,都精心丈量。
他們說,神明的戲劇浮誇而冗長,
卻不知這帷幕之下,
藏著一片無人知曉的汪洋。”
是詩歌,詩歌聽得比較少的楓丹人也分不清這到底是詩還是歌。
感覺溫迪是在唸詩,但這個詩念得好有旋律好有韻腳啊。
再配上他的聲音,就是有一種讓人不自覺沉浸其中的魔力。
至於到底是詩還是歌也沒人太在意,因為詩、歌本就可以算是一體的。
現在的情況是場館昏暗,幕布落下,只有悠揚的琴聲和叫人舒適的風,以及溫迪那能將人哄睡的聲音。
一個字:享受。
剛剛被刀的觀眾還躺在椅子的靠背上呢,這下更不想起來了。
‘噠噠’的腳步聲,芙寧娜走到了幕布前,在聚光燈的照射下,表演著戲劇裡那稍顯誇張的笑容。
她的表演配上溫迪用詩歌做的旁邊,頗有一種‘童話故事’的味道,夢迴小艾咪的世界。
臥槽?這我得坐起來看!
‘童話故事’般的風格,所以人們更加註意溫迪這個‘旁白’說了甚麼。
“哦,孤獨的演員,在命運的舞臺之上,
扮演著神明,將真實的自我埋葬。
五百個春秋,五百次潮落潮漲,
鏡中的假面,可曾記得最初的模樣?
預言如利劍高懸於頂,
唯一的劇本是‘永不退場’。”
等會兒!你在唱甚麼!?本來就坐起來的楓丹人站起來了。
這詞!是挺好,但是它是不是有點...扎心啊!!!
確實扎心,尤其是舞臺上就只有芙寧娜一人的獨角戲。
幕布是落下的,甚至是‘謝幕’後的獨角戲嗎?!
“沫芒宮的夜晚寂靜而漫長,
褪下華服,無人鼓掌,
只有月光,是冰冷的觀眾,沉默不響。
雀躍的觀眾,安撫不了內心的悲愴,
在無人看見的地方,
淚水無聲,匯入命運的江。”
芙寧娜是專業的,她雙手捧在胸前,那脆弱的表情很快就染上了淚水,看的觀眾心顫。
對了!鼓掌!不能無人鼓掌!
想鼓掌,但又停下了,風神的詩歌還沒結束呢...這不合適吧?
壞了,這樣一來不就映襯了歌詞嗎!?
愛可菲手都在抖,陷入了究極兩難的局面。
怎麼辦?怎麼辦?人們盯著芙寧娜,但不知如何是好。
“她對抗著整個世界的期待目光,
用凡人的靈魂,支撐神明的形象。
每一次心悸,都是對謊言的衡量,
每一次微笑,都是刺向自己的槍。”
我靠,還有追加攻擊!
不是?風神怎麼也帶預言的?這個詞是你現編的?
楓丹人明白了,故事的結束並不是結束了,往後指不定還有多少追擊呢。
而他們的易傷也確實很高,確實容易被追擊打破防,比如現在就是,又踏馬破防了。
眾所周知,回味是追加攻擊的一部分,所以溫迪的詩歌裡也有‘回味’。
“哦,孤獨的演員,在寂靜中舞裙飄揚,
那獻給眾生的救贖,唯獨將她遺忘。
潮聲啊,你為何不將這一切滌盪?
只因這痛苦的表演,正是那唯一的帆與槳。”
溫迪的歌詞一直在刺激著大家的神經。
不得不說溫迪確實有實力,而且他的歌聲也很有魔力。
芭芭拉和愛可菲這種兩個神明的鐵粉就別說了,就連芙寧娜本人都有點被他整破防了。
當初看的時候其實她沒那麼難繃,但不知道為甚麼溫迪唱出來就感覺特別的傷心。
或許這就是溫迪的魔力,他的聲音太溫柔了,讓芙寧娜有一種自己被理解了的感覺,人的傷心處一旦被理解就會變得脆弱。
芙寧娜的心理防禦都算強的那個了,但也架不住這麼搞啊。
不過專業演員就是專業,她在舞臺上的表演依舊沒有絲毫鬆懈,將最純粹的刀子捅向自己的子民...還有一條龍。
那句:‘潮聲啊,你為何不將這一切滌盪?’把那維萊特破防了。
“直到那一日,審判的鐘聲敲響,
原來那水中的倒影,並非虛幻的謊,
是一個凡人的意志,比神明更加輝煌。
她用五百年的孤寂,賭上了所有的悲傷,
只為將那滅世的預言,徹底埋葬。”
在芙寧娜面前出現了讓楓丹人‘痛恨’的水屏障。
而在水屏障的對面,芙卡洛斯的身影漸漸顯現。
而在一段和芙寧娜的表演互動後再次消失。
林秋有‘隱身’的能力,在他和達達利亞對戰時就用過,而現在更是精進到可以用到其他人身上了。
這段無疑是讓大家想到了前幾日的種種,恨不得扇自己。
原來如此,風神的詩興大發指的是‘鞭屍’的‘屍’啊。
楓丹人往後一躺,已經‘躺好’不反抗了,蹂躪吧,任你蹂躪了。
“如今帷幕落下,掌聲仍在迴盪,
這掌聲,是為‘芙寧娜’這個名字獻上。
不必再扮演神明,無需再揹負希望,
請漫步在陽光之下,享受人間的街巷。
讓風攜來蒲公英的種子,與自由的吟唱——
‘看啊,那才是真正的你,
比流水溫柔,比星辰明亮。’”
溫迪的聲音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琴聲與風聲,哦,還有一點掌聲,鍾離在鼓掌,納西妲也是跟著一起,包括演奏完畢的溫迪。
掌聲仍在迴盪,這掌聲是為芙寧娜獻上。
溫迪躲在幕後連臉都沒露,為的就是將掌聲獻給舞臺上的芙寧娜。
因為他們的掌聲其他人也是不管回沒回神先是跟著一起鼓掌。
沒有立刻鼓掌不是因為不好,而是有點被‘創死’了。
尤其是娜維婭和愛可菲這種要麼鐵粉,要麼共情能力超強的,愛可菲差點又‘死’了。
風還在吹著,但是聽眾臉上的淚水卻不是這點風能夠吹散的,心裡的悲慟更是‘根深蒂固’。
怎麼說呢,很傷心,很難過,甚至有點微死,這詞越想越難受。
但是被刀成這樣之後他們反而有點小小的爽感,好像被調好了。
他們甚至想問問巴巴託絲,芙卡洛斯大人視角下的詩歌有沒有?再來一首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