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畫面裡出現的就是嘉瑪所說的‘初遇’,但其實她不是被那變花的魔術吸引的,她是從一開始就選中了他。
可憐的是,塞薩爾到死都不知道這件事,他真的把對方當成了真愛,甚至有結婚的想法。
塞薩爾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名聲受到了汙衊,不知道自己的愛人在利用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就是殺死他的犯人。
不,或許他知道了,在下落的過程中他或許有時間去猜是誰的動的手腳,在等待死亡的過程中想到了真相,絕望。
洛倫佐在魔術道具上動手腳,塞薩爾死了。
洛倫佐吃掉塞薩爾的魔術遺產,慢慢成為一方富商,而嘉瑪則是將怪盜貂的髒水潑到他的身上,自己美美隱身,成了完美受害者。
錢財、名聲,這兩個人將塞薩爾吃的乾乾淨淨。
芙寧娜面色一沉,她還是把嘉瑪想得太好了,她還以為真相是:嘉瑪是怪盜貂,她偷偷把贓物藏到了愛人的家中,塞薩爾死後她順勢而為將對方說成是怪盜貂。
在芙寧娜所設想的真相里,最起碼嘉瑪和塞薩爾的感情是真的。
沒想到啊,這完全就是一個毒婦,從一開始就是奔著害人去的。
十年了,十年後這起案件才被翻案,這‘正義’遲到太久了。
這個真相讓大家感到憤怒,這憤怒很強烈,一方面是因為嘉瑪和洛倫佐的惡,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塞薩爾的善。
大家也知道,現實中並沒有甚麼‘好人有好報’,但大家依舊抱有著這樣的期待,可現在這位好人真的太可憐了。
塞薩爾似乎沒甚麼家人,徒弟和愛人就是他全部的家人,可這些卻全都是‘謊言與虛假’。
塞薩爾的觀念是:這世界原本就有很多謊言和虛假,我們要學會在其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真實。
可是,他自己都沒能找到真實,在虛假和謊言的欺騙中死去...
【嘉瑪道:“林尼先生與琳妮特妹妹確實很擅長講故事。聽完之後,就連我也忍不住懷疑是否真的有這樣一位幕後黑手了。”】
【“唯一的問題是,故事中的壞人似乎指的是我?我想問問林尼先生,為甚麼會有這種猜疑呢?是洛倫佐說了甚麼嗎?”】
嘉瑪還在演,讀者可能會信林尼推理的真相,但想讓法官相信就需要足夠多的證據了。
能證明她身份的就是洛倫佐,所以她特意問了一句‘洛倫佐說了甚麼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洛倫佐是個超級戀愛腦,怎麼會說甚麼。
林尼也沒有打算用這點詐她的意思,承認洛倫佐甚麼都沒說。
他只是從一開始就沒懷疑過洛倫佐是怪盜貂,在調查的過程中更加堅信了這一點,再加上洛倫佐承認的太快,反而更加可疑。
【嘉瑪說:“真讓人難過。也就是說林尼先生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卻寧可相信他,也不相信我嗎?”】
只能說嘉瑪的心理素質確實厲害,被當面指認後依舊在演。
不過現實中的她就沒甚麼好心理素質了,預言書這個東西現在就是‘證據’,她相信林秋能寫出這個故事,就一定能找到指認她的證據。
嘉瑪想跑,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跑得掉,預言家能不知道她會不會跑嗎?所以才在繼續看書。
被預言家盯上只有絕望,跑會被他預言到,但是不跑是不是也在他的預言內呢?感覺一舉一動都逃不出已經被‘錨定’的未來...
就和以前那些被寫到的犯人一樣,嘉瑪已經認命了,比起逃跑,她反而選擇老老實實在家等著,順便把書看完。
去了梅洛彼得堡就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預言書了。
對於這個擔憂萊歐斯利可以負責任的告訴她,可以的,只要你有足夠的特許券,電影我也有地放。
故事裡的嘉瑪還在演,林尼步步緊逼的盤問。
聽完兩人的對話派蒙也明白了,原來怪盜貂不是洛倫佐,而是嘉瑪小姐啊!?
【派蒙問:“可是洛倫佐為甚麼要這麼做呢?他到最後也沒有供出嘉瑪,反倒承認自己是怪盜貂…”】
【林尼點頭:“是啊,為甚麼呢?這個問題,嘉瑪小姐可以親口回答一下。”】
一開始嘉瑪還想演一下,說甚麼:因為洛倫佐殺人的罪名已經很大,供出怪盜貂也沒甚麼意義,不如賣她人情,還能換怪盜貂在外面時照顧自己的家人。
【林尼:“精彩的回答,可惜有些無趣。”】
這個回答確實有些無趣,還不如說因為愛情呢。
你倆非親非故,你還是個沒甚麼誠信欺騙他人的小偷,他為啥會相信你真的會照顧他的家人啊?
【“那位真正的怪盜貂,當年為甚麼專挑別人珍視的東西下手?嘉瑪小姐可以分析一下嗎?”】
【嘉瑪語氣平淡的回答:“可以啊,反正也只是「講故事」而已。”】
她已經有些不想演了,聲音也從‘軟弱受害者’的感覺變得平靜起來。
【“據我「猜測」,那位真正的怪盜貂,一定有著糟糕透頂的童年。”】
不過她依舊保持著一定的警惕,擔心林尼有錄音之類的,所以說話依舊是第三人稱,以‘講故事’和‘猜測’為由。
這樣一來就算林尼真的有錄音她也依舊有辯駁的空間。
【嘉瑪繼續說:“父母早亡,獨自流浪。被欺騙、被嘲笑、被毆打…”】
【“她從垃圾箱中翻出廢紙,用撿來的樹枝畫出髒兮兮的畫;用東拼西湊來的碎布,縫出又醜又笨的布娃娃。”】
【“這是她生活中僅有的快樂,當初的她卻為此感到滿足。但是,就連這樣的幸福也不被允許。”】
【“她被騙、被搶走一切,生活就像無法擺脫的沼澤。本該獲得幸福的年紀,她卻只能站在角落,豔羨地看著這個世界。”】
【“這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情啊,痛苦催生了陰暗的想法,她的腦海中逐漸有了不該有的念頭——”】
【“「我平等地恨著所有人的幸福。」”】
嘉瑪說著說著從‘第三人稱’變成了‘第一人稱’,顯然,這就是在說她自己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