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周嶼今天江邊風怎麼這麼大。”
“是嗎？我感覺還好啊，我看天氣預報還說今天升溫呢——”
“可我就是冷。”
“那你要不站我這邊來，我站風口，幫你擋擋風。”
“........”
短暫的沉默裡，某個太有眼力見的老直男，已經自覺地站到了風來的方向。
“……周嶼。”
“嗯？”
“我還是冷。”
周嶼眉頭微微皺起來：
“那……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非常時期，感冒了會很麻煩。”
林望舒看著他，忽然彎了彎眼睛。
“不過，我倒是有個辦法。”
“甚麼辦法？”
“可以不冷的辦法。”
江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吹得她耳邊碎髮微微揚起。
“嗯……你先停下。”
周嶼依言停住。
“然後呢？”
“我們面對面。”
“好。”
周嶼轉過身來。
林望舒仰頭看了他一眼，忽然輕輕皺眉。
“你怎麼這麼高？”
“……啊？”
“你蹲下來一點。”
“哦哦。”
“再低一點。”
“這樣？”
“還不夠。”
“那這樣，可以了嗎？”
“不行，你得和我平視。”
“你要玩甚麼遊戲？”
“你先再低一點。”
“這樣，可以了吧？”
“嗯，差不多。”
“然後呢？”
“你看著我的眼睛，我看著你的眼睛。”
周嶼一怔，看著林望舒帽簷和口罩之間露出的那雙眼睛。
她今天裹得很嚴實，帽子、圍巾、口罩一樣不落，整張臉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可那雙眼睛還是很好看。
攪得人，心臟開始橫衝直撞。
四目相對了好一會兒。
誰也沒有開口。
他只是看著她帽簷下那雙眼睛，皎如明月，卻近在咫尺。
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
還是林望舒，看著他的雙眼，先開口：
“周嶼，你就沒有甚麼想對我說的嗎？”
被迷的五迷三道的老小子，愣愣道：
“.......甚麼？”
林望舒眉心微微一動，只道：
“你準備好了嗎？”
“……好了。”
“這個遊戲，叫做交換秘密。”
“嗯。”
“但是，不是主動說秘密。”
“那是甚麼？”
“是猜。”
“如果我說中了你的秘密，你就眨眨眼。如果你說中了我的秘密，我也眨眨眼。”
“……明白了。”
“那我先來。”
“好。”
她看著他。
聲音隔著口罩，顯得有些悶。
可那雙帽簷下露出的眼睛，卻很亮，很亮很亮。
清冷，靈動。
像是把黃浦江畔的夜色都映了進去。
像是把今夜的星光都盛了進去。
晚風吹來。
林望舒的聲音，也隨風徐徐而來。
“周嶼，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啊？”
周嶼一愣，下意識就眨了好幾下眼睛。
林望舒看著他，瓊鼻微皺。
“果然，我就知道，你不喜歡我。”
“不是，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甚麼意思？”
“我……”
周嶼張了張嘴，卻忽然卡住。
當然不是不喜歡她。
怎麼可能不喜歡。
可是喜歡這種話，怎麼能在這種情況下說出口呢？
在隨意的遊戲裡，以玩笑的語氣說出來。
在她故意逗他的語氣裡。
在他的甚至還沒有想好該用甚麼樣的方式、甚麼樣的時機，把這件事認真告訴她的時候。
於是他越著急，話越亂。
“我肯定，我肯定不可能不喜歡你的啊。”
“哦。”
“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哦。”
“我當然喜歡你……不是，呃，也不是這個意思。”
“嗯？”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因為這個遊戲才……也不是被你這麼一問才……”
周嶼看著她，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笨拙過。
嘴巴和腦子，在這一刻，像是一起出了故障。
張不開，轉不動。
“周嶼，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
“林望舒，我沒有不喜歡你——”
“周嶼，我喜歡你——”
帽簷下，那雙眼睛亮得出奇。
“周嶼，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
.....
ps：
大家五一快樂喔。
從今天開始，準備寫一點林大明星的番外。
先補檔一下林大明星和老小子告白那天的細節。
明天或者後天，應該還會有一章番外。
最近閒下來的時候，我也回頭看了看以前的故事。
不知道對大家來說，這本書裡最心動的時刻是哪一幕？
對我而言，整本書裡，舒寶最讓我心動的瞬間，莫過於她十八歲生日那天。
那是少女第一次選擇勇敢，也是她第一次坦蕩地面對自己的內心。
——“是的，我喜歡周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