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剛發出去。
【天才島嶼】那邊立刻又“滴滴滴”地刷了一排回覆。
但司邦梓沒功夫看了,因為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輕手輕腳的,帶著一點不確定。
“你好……請問一下,咱們這裡今天營業嗎?”
司邦梓一抬頭。
門口站著一個姑娘。
個子不高,估摸著也就一米五五左右。
圓圓的臉,身材微微有點肉感,白得像剛下過雪的麵糰。
整個人看上去軟乎乎的,揹著個小包,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往裡看。
這不就是《櫻桃小丸子》里長大版的小丸子嗎?
司邦梓都看呆了,胸口砰砰亂撞。
心說:“天吶,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女孩子!”
嘴說:“營業,當然營業!試營業,全場五折!”
女孩眼睛倏地一亮,聲音拔高了好幾度:
“哎媽呀!五折?!那可太整了!老闆你這整的老帶勁兒了!”
司邦梓又愣了愣,但還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心說:“天吶,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彪悍的女孩子!”
嘴說:“歡迎光臨,胖子餐館!”
.....
......
入夜。
京城,瀾灣府。
自打林望舒懷孕以來,這對小夫妻就幾乎再也沒有了夜生活。
基本上到了九點,周嶼就會準時把這個無法無天的小霸王趕上床。
通常,這個過程要持續半個小時。
先是不情不願地刷會兒手機。
再是磨磨蹭蹭地說“再五分鐘”。
然後被周嶼強制沒收手機。
最後再哄一鬨,講講故事,聊聊天。
差不多十點,也就睡了。
只是今天,這小兩口多少有點反常。
向來磨磨蹭蹭、半天不肯上床的小霸王,今晚居然不用人催。
九點一到,就乖乖躺上了床。
上床之後,林望舒也沒完全躺下。
而是側著身子,把早就躺在床上思考人生的老小子攬進了懷裡。
換作平時,這二位的角色通常是反過來的。
但是今天嘛……情況特殊。
所以,小霸王暫時充當了那個平日裡負責提供懷抱、提供情緒價值、負責哄人的角色。
周嶼被她攬在懷裡,也沒掙扎。
反倒和從前一樣,往她肩膀上、頸窩裡拱了拱。
喉嚨裡還發出了一聲很委屈的嗚咽。
很可怕。
這老小子——又他媽開始撒嬌了。
自打林望舒懷孕以來,他一直努力維持著一種“完美爸爸”的強大人設。
穩重、可靠、情緒穩定......
可這一刻,又打回原形了。
林望舒低頭看了他一眼,倒是又給她看順眼了,還怪可愛的嘞。
——《濾鏡》
然後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像在順一隻忽然又變回幼崽的大型犬。
低頭和小雞啄米一下親了好幾口,都給人親迷糊了,她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剛剛給孩子想了一個小名。”
“甚麼?”
“年年。”
“為甚麼叫這個?”
林望舒低頭,看了看窩在自己懷裡的老小子,停頓了一下。
“今天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讓我們第一次正式見到他的日子。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嘛。”
“那你幹嘛不叫歲歲。”
“這不是照顧到你的感受嗎?”
“我能有甚麼感受。”
“想著周念月這個名字是用不上了。就給你留個字吧,男孩子叫“念念”不太合適,那就“年年”吧,和“念念”同音。”
周嶼沒說話。
沉默了好一會兒。
林望舒低頭,看了看他,也沒催。
繼續慢悠悠地摸他的頭髮。
又過了一會兒,才聽見周嶼開口,聲音悶悶的,從她頸窩裡傳出來:
“年年。”
“嗯。”
“大名周慕林,小名年年。”
“嗯。”
“好聽的。”
“嗯。”
二人就這麼靠在床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孩子的那些事兒。
是的,周念月小朋友,就這麼徹底成為了泡影。
老小子是真沒想到,自己這順風順水的人生,會在這件事上迎來迎頭一擊。
從得知林望舒懷孕的那天起,他就篤定是個女兒。
篤定得相當有底氣,雖然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底氣。
篤定得甚至提前給人家想好了名字、規劃好了人生——學鋼琴,學跳舞,隨她媽,清冷漂亮,是個小美人。
結果......不提也罷!
“年年。”他在黑暗裡輕聲又唸了一遍。
林望舒又“嗯”了一聲,生物鐘到了,眼皮有點沉,已經有些困了。
但出於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那個手啊,還是在周嶼的小腹上摸來摸去。
雖說懷孕以後,夜生活沒有了,生活品質也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但是.....在腹肌自由這件事上,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以至於,這小霸王也越來越飄,很多時候摸腹肌,不止是摸腹肌,摸著摸著還.......
——《淪落為少女的玩具》
只是今天,好像又哪裡不太對。
已經有點開始習慣大色狼“正人君子”人設的周太太,忽然感覺有隻手伸進了她衣服裡,順著小腹一路往上,找到了他的快樂老家。
不僅如此,另一隻手已經伸進她褲子裡了……
清心寡慾太久的周太太一時間還有點不習慣嘞:
“你幹嘛?”
周嶼抬頭看了看她,眨了眨眼。
老夫老妻了,這點眼神,還是看得懂幾個意思的。
“你不是不敢嗎?”
“醫生不是說,現在這個階段可以了嘛。”
“你不是說怕頂到你女兒,影響神經系統發育。”
“可我這也不是女兒。”
“你不是查過,這個階段胎兒聽覺已經發育了。”
“所以呢?”
“你不是,不想孩子對這個世界的第一印象是.......”
“所以呢?”
“周嶼,你不是說,我們現在已經是為人父母了,要穩重一點。”
“所以呢?”
林望舒真是被氣笑了。
雙標就算了,怎麼連反問的方式都學她啊?
學學學!你特麼交學費了嗎?
“周嶼,你怎麼能這樣啊?”
“正人君子”周先生並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雙手撐著,並沒有真的壓著她。
呼吸相抵,四目相對。
昏暗的房間裡,兩個人的距離近得只剩彼此的呼吸聲。
然後她聽見他說:
“老婆,你沒聽過一句古話嗎?”
“?”
“棍棒底下出孝子。”
“?嗚——”
窗外,夜風把樹葉吹得沙沙響。
後來林望舒迷迷糊糊地想,這個“正人君子”,果然從來就不是甚麼正人君子。
至於那個根本矛盾嘛。
在這天晚上,終於得到了有效解決。
至於年年小朋友。
在這件事上,全程保持了高度的沉默。
或許是識時務。
或許是,真的還沒發育到那個階段。
這一夜,瀾灣府很安靜。
也不太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