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的水汽越來越濃。
鏡子上的霧氣，從邊緣慢慢爬滿了整個鏡面。
水溫似乎也跟著升高了，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浴缸裡的水，很有節奏的溢位了邊緣。
一灘一灘的水漬，順著瓷磚的縫隙往外蔓延。
不知多久過去。
等周嶼抱著她走出浴室的時候，林望舒還抬頭看了一眼。
地上到處都是水，毛巾掉在地上，洗浴用品東倒西歪。
彷彿經歷了一場颱風海嘯。
她可沒有天真的以為，“洗澡”環節就這麼結束了。
畢竟也不是完全新手了，她還是很能知曉對手的戰鬥狀態的。
某人大概只是覺得浴缸還是有點侷促，施展不開，準備換個地方。
果不其然。
才剛剛被放到床上，他又壓了過來。
......
.......
林望舒覺得，這一夜格外漫長。
漫長到彷彿時間被拉成了一條細線，怎麼走，都走不完。
可惜這個年代，梗和段子實在太少了。
不然清冷少女要是聽過那個“喝酒不包出”的梗，絕對不會拉著周嶼喝那麼多酒。
而且上輩子林大明星始終認為，通常情況下——某人當晚的第二次是質量最高的一次。
也是她最期待的一次。
兩個buff這麼一疊，初嘗人事的少女真是感覺：“要死了要死了！”
夜色愈發深邃。
床頭的鬧鐘，時針不知不覺已經轉過了一圈又一圈。
等一切終於安靜下來，周嶼重新給她洗了個澡，換了床單，替她穿好睡衣，再輕輕放回床上，把被子蓋嚴實。
林望舒迷迷糊糊地睜了睜眼，瞄了一眼時間——已經三點多了。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就這麼躺著，半醒半睡地看著那個依舊精神抖擻的大色狼，給自己又單獨抱來了一床被子。
動作很輕，像是生怕吵醒她。
林望舒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只剩下一個遲鈍又誠實的念頭——
“嗯？一人一床被子嗎？”
意識到這個念頭後，她瞬間清醒了許多。
於是，在周嶼轉身準備躺下的時候，她下意識伸出手，輕輕勾住了他的被角。
周嶼頓了一下，甚麼也沒說。
直接隔著被子，把她抱進了懷裡。
然後，再把那床新抱來的被子，蓋在了自己身上。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兩床被子套在一起，搞得和一套套娃似的——一個裹著一個。
感覺自己依舊狀態奇佳的周嶼，這會兒已經不太敢直接抱她了。
隔著一層被子，多少也算是……給自己上了個半個防沉迷系統。
安全距離，有。
心理安慰，也有。
不然肌膚相親，親著親著就容易一鼓作氣，再而不衰，三也未必竭。
“熱不熱？”周嶼問。
其實是有點熱的，畢竟這個季節壓兩床被子著實有點超綱了。
但林望舒下意識說的是：“冷。”
然後周嶼隔著被子，抱她還抱的更緊了。
——嚯，還可以這樣？
於是林望舒又說：“冷冷的。”
然後周嶼扯了扯被子，給“套娃”蓋的更嚴實了一點。
結果林望舒還說：“還是有點冷。”
說著，還朝著周嶼可憐兮兮眨了眨眼：“哥哥，要抱抱。”
老小子最吃這一套了，可給他心疼壞了。
沒想太多，直接掀開被子，就把林望舒那嬌嫩的身軀摟到了自己懷裡。
防沉迷系統，破解√。
只是，這老小子多少是有點壞習慣，抱住之後，那個手就往人家睡衣裡伸。
不伸還好，一伸他就覺得哪裡不對勁了。
“圈圈。”
“嗯？”
“你怎麼還出汗了。”
“喔，有嗎？”
林望舒繼續眨眼睛，看著很是無辜：
“是你出汗了，你看你，頭髮都有點溼了。”
“是嗎？”
周嶼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還真是溼漉漉的。
能不溼漉漉嗎……
本來十九歲的大小夥子就怕熱，這會兒又是抱人，又是壓著兩床被子，熱氣全悶在裡面，不出汗才怪。
“哥哥要是熱的話，就拿掉一床被子吧。我忽然感覺也沒那麼冷了。”
“那我拿掉了。”
周嶼雖然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也懶得再深究了，乾脆利落地把多出來的那一床被子拿到了一邊。
“對了。上午十點，新店有個開業剪綵，林老闆要去參加嗎？”
“當然要去！”
林望舒立刻應聲。
“那就睡吧。”
周嶼低聲道，“你不是還要打扮？最晚八點就得起床了，你起得來嗎？”
“當然！”
林望舒說得理直氣壯。
說完，又明顯有點心虛，補了一句：
“你七點半開始喊我吧，每十分鐘喊一次。”
“行。”
周嶼點頭，“不過你可不準和我生氣。”
“當然。”
“來，拉鉤。”
“沒問題。”
兩個人在被子裡伸出小指，輕輕勾了一下。
像是鄭重其事地立下了甚麼重要約定。
周嶼伸手直接“啪”的一下關掉了所有的燈。
給清冷少女都看愣了一秒，說好的這些燈關不掉呢？
“睡覺吧，白天還有正事。”
“喔。”
“對了圈圈，你到底許了甚麼生日願望？”
“都說了，是秘密。”
“我們都這個關係了，還秘密呢？”
“當然。”
“......”
二人又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一小會兒。
才終於想起要睡覺這件事。
“晚安，圈圈。”
“晚安，哥哥。”
房間裡一片漆黑，重歸安靜。
所以，這樣真的就能好好睡覺了？
——別開玩笑了。
沒過多久，被子裡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其實周嶼在關燈躺下的那一刻，就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
林望舒那冰涼的小手已經伸進了他的睡衣裡，貼著腹部，慢慢地、輕輕地划著圈。
一圈。
又一圈。
當然，她也不是存心拱火。
只是……這對她來說，早就成了習慣。
或者說，是暑假裡不知不覺養成的一個小愛好。
有事沒事，就把手伸進他衣服裡，摸一摸，捏一捏，按一按。
美其名曰——
“檢查一下哥哥的腹肌狀態，這對我很重要。”
而且不知道她怎麼養成的習慣，發現這麼摸著摸著，特別容易睡著。
就像有人非要抱著抱枕、裹著被角才能入睡一樣，她則是習慣了——一邊摸著周嶼的腹肌，一邊慢慢入睡。
很安心。
只是以前，那老小子對她向來沒甚麼招。
頂多也就是抓住她的手，低聲警告一句：“別亂摸。”
她每次都一臉無辜：“我又沒亂摸，我就是檢查一下。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敏感？”
然後，繼續摸。
周嶼也拿她沒辦法。
反正摸著摸著，她就會自己睡過去，而他呢，就好半天睡不著了.....
久而久之，這件事就被默許了，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習慣。
所以現在——燈一關，準備睡覺，她的手幾乎是下意識地，就伸進了他的衣服裡。
林望舒完全沒有多想。
甚至一邊摸著，她自己已經開始有點迷迷糊糊了。
這都沒甚麼，主要是她一迷迷糊糊手就不知道往哪兒去了。
多數時候，很容易往下。
“積怨已久”的老小子，決定還是要給她億點教訓，今天就把這個壞習慣給她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