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輩子還是第二回。
第一回,是二人暑假一起在粵省旅遊的最後一天。
由於某人的不講武德,後來就被暫時拉入黑名單。
無論周嶼怎麼“討價還價”,或者賣慘撒嬌,都沒能成功解封。
其實這件事就算放在上輩子,也不算甚麼日常專案。
因為不管是林大明星,還是林大校花,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嬌氣且潔癖。
當然,也同樣容易心疼這個老小子。
而心疼,往往就意味著——要遭罪咯。
林望舒的嘴很小,不像有些女孩笑起來能露出一排牙齒,她即便笑得再開心,嘴角的弧度也有限。
這份天生的“收斂“,讓她看起來總帶著幾分清冷。
所以,在她“遭罪”時候,就會格外的有視覺衝擊力。
提問:少女和熟女的區別是甚麼?
這個問題探討過很多次了。
但是在某些敏感時刻,則會有另一種結論:
——少女是在被世界塑形,熟女是則是可以決定如何塑形世界。
而不論是十八歲的林望舒,還是三十歲的林望舒。
少女也好,熟女也罷。
在某些定義之下,她的世界,始終都繞不開一個名字。
——周嶼。
所以,現階段的清冷少女,是笨拙的,是生澀的。
甚至可以說,是很保守的。
這讓靈魂上人生經驗過於豐富老小子會覺得格外有趣
同時,心中也會收穫一份來自“征服”,更巨大的成就感:
“她是不願意的,但是因為物件是我,所以她願意。”
......
......
周嶼站在梳妝檯前,目光時而落下,時而又不著痕跡地移開。
每次低頭時,他都會伸手,把她滑落到臉頰邊的那縷長髮輕輕挽起,指尖擦過她的耳廓,隨即收回。
進而露出她那清冷而又美得驚心動魄的臉蛋。
——太他媽好看了!
太頂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裡是衣帽間的梳妝檯前。
抬頭,是一整面鏡子。
側面、身後,又是幾面。
光線被反射、摺疊,她的身影被拆成了無數個角度。
怎麼形容呢?
你往哪兒看,哪兒都是不同角度的暴擊!
你若是想想讓眼睛和大腦休息休息,就只能閉上眼了。
因為實現根本沒地方落,避無可避!
當然啦,向來主打一個“把握機會”、“時不我待”、“爭分奪秒”.....
能吃撐絕對不會只吃飽的老小子,他是不會閉眼的,甚至覺得眨眼都是浪費!
.......
.......
夜色漸深,窗外的路燈在薄霧中暈開一圈圈光暈。
衣帽間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偶爾響起的、極輕的嗚咽聲。
窗簾的影子在牆上搖曳,像海浪一波一波地湧動。
鑑於上一次被長時間拉入了黑名單,周嶼對此耿耿於懷。
所以這一次,他對自己的要求是:必須講武德!
但是客觀來說,這次“講武德”了,但沒完全“講武德”。
夜色之下。
浴室的燈也被開啟了,與之而來的,是嘩啦啦的水聲。
洗手檯前。
林望舒氣呼呼的給自己連洗了三把臉。
還不夠,她還要洗!
冷水拍在臉上,卻依舊感覺臉頰滾燙。
就在這時,右側的淋浴間裡,也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某個不完全講武德的老小子,已經脫得乾乾淨淨,自顧自地衝起澡來了。
心情看起來還相當不錯,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
行,感情還真是貫徹到底“愛乾淨的小男孩”人設。
浴室的格局是,左邊是浴缸,中間是洗手檯,右邊則是淋浴間。
洗手檯和淋浴間的距離不遠,兩邊都是偏個頭,就可以看過去。
中間,只隔著一道玻璃。
所以,周嶼是一邊沖澡一邊朝洗手檯那邊看的。
畢竟他這個人,真的不存在“不好意思”一說。
結果,一偏頭就對上了林望舒那雙清冷的眼睛。
不得不承認,清冷少女也是有兩幅面孔的。
先前,還是忽閃忽閃明媚的眼眸呢。
現在呢?
又恢復成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樣了。
換作是一般人,被林望舒這樣看著,多半會覺得如坐針氈,如芒刺背。
但是這老小子可不會這麼覺得。
他,選擇了反咬一口——
抬手關掉了花灑,水聲戛然而止。
周嶼理直氣壯道:
“你看我幹嘛?”
“......”
“我不是喊你一起洗澡了嗎?你又不理我。”
“?”
“不過我也才剛開始,你要不要過一起?”
“??”
“不會吧不會吧,你還會害羞嗎?你身上哪裡我沒看過?”
“???”
啊啊啊啊!
他真的好煩!
這一套話下來,整得林望舒接連沉默,噠噠噠地立刻逃出了浴室。
看著倉皇而逃的背影。
周嶼這才重新開啟花灑,水聲再次響起。
當然,不是為了犯賤而犯賤啦。
老小子雖又賤又壞,但還沒壞到沒數。
“洗了七八遍臉,每次還用洗面奶。漂亮的小臉蛋都要洗禿嚕皮咯。這可不行的。”
水聲嘩啦啦地落下來。
思緒卻不知怎麼的,慢慢飄回了很久以前,久到都是上輩子了。
對比之下,還真是讓人笑嘻嘻呢!
怎麼不算揚眉吐氣呢?
怎麼不算——林望舒,你也有今天呢?
重生,可真真真不錯啊!
不多時。
水聲漸漸小去,直至徹底安靜。
周嶼洗澡向來很快。
依舊是沒有浴巾,依舊和上次一樣直接拿起林望舒剛剛用過的那條給自己胡亂擦了幾把。
走出浴室,他一抬眼——就看到主臥的床上,多了一個蟬蛹。
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小截黑色的發頂,一動不動,彷彿下一秒就要原地羽化。
是的。
清冷少女又一次把自己捲進了被子裡,規規矩矩、嚴嚴實實,成功把自己裹成了一個標準蟬蛹。
而當浴室那邊的動靜徹底消失時,那隻蟬蛹明顯僵了一下。
隨即用力蠕動了兩下。
不是出來,而是裹得更緊了。
周嶼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在那隻“蟬蛹”的中段輕輕拍了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