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哥在哪兒啊?”
“周嶼呢?再五分鐘上課了,人怎麼還沒來?”
“啊啊啊!急死人了!”
“鄧毅,你們一個宿舍的,他怎麼還不出現?今天還來嗎?”
翌日,七點五十,清大6A204教室。
專業課《資料結構》即將開始。
計科81班已經坐得七七八八了。
可今天,教室裡明顯比往常更吵、更興奮一些。甚至對話之中,隱隱有積分期待。
鄧毅攤手:“我哪知道啊。你們找他幹嘛?這節課又不點名。”
“當然是想問他——週五到底會發生甚麼啊!”
“首頁那個首位宣傳圖,你們都看到了吧?”
“那當然啊!”
一聽到這個,周圍同學紛紛精神一振。
昨天晚上,【點我】平臺的首頁突然上了一張醒目新海報。
不復雜、不精緻,也沒有文字堆砌。
只是一張極簡、卻逼格拉滿的海報——【週五,敬請期待】
興許是第一版上線的【合月餅】過於驚豔,現在大家都很期待週五到底會發生甚麼。
昨夜,別說整個清大了,幾乎半個大學城都在討論“週五”。
404的三個都被同學們熱情詢問了好幾輪,三人卻笑笑都沒正面回答。
直到老師都來了。
全班最想看到的那個人,仍然沒出現。
......
......
“那個就是林望舒的男朋友?”
“肯定是啊,挨著坐,而且靠這麼近!”
“包的。我第一個到教室的,看著他兩手牽手進來的。總不能是表哥吧?”
“看不到臉,看背影倒是挺配的。”
“你們聽說了嗎?上上週軍訓匯演的時候,班長捧著一大束花,估計想和林望舒表白來的。”
“人有物件,還搞這些?太缺德了吧?”
“可不是呢,結果還沒送出去,林望舒男朋友就來了,開著保齡球119來的,亮瞎了在場所有人的狗眼!”
“保齡球119是甚麼?”
“你太誇張了,哪能亮瞎啊。而且,保齡球甚麼鬼?”
“一輛很帥的車!就是那個車子打的光很刺眼啦。聽說當時班長捧著花人都傻了,而且還有很多路人同學圍觀,一度很尷尬。”
“挖牆腳,是他應得的。”
“是啊,而且我覺得林望舒一直對他格外冷淡。到底為甚麼他一直追的和打了雞血似的。”
“你們猜後面怎麼著?”
“你快說!”
“後面,林望舒的物件,主動接過了那一大束花!還說謝謝全班同學,謝謝大家。”
“臥槽,這就是胸懷嗎?”
“這,就是情商嗎?”
京大,理教樓215。
好些個同學一邊攤著課本,一邊偷偷往第三排中間看去,那對並肩而坐的小情侶已經成了既定風景。
偷看之餘,紛紛竊竊私語,但又不敢太明目張膽,於是一整個詭異的安靜與嗡嗡聲混在一起。
是的,這老小子自己的早八不上,來陪他的親老婆上早八了。
誰能想到,重活一世,居然還得跨校“輔修”物理?
好在所有的計算機專業課,上輩子周嶼上過一次了。
況且大學的學習和高中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基本都是靠自己,老師上課嘛.....主打一個催眠。
而且這個學期的任課老師,風格都比較自由包容,大多數都不點名查考勤。
於是在林望舒三番五次明示暗示下,周嶼老老實實上了第一週課,摸清所有老師性格後,就開始上自己的“輔修課”了。
其實上輩子他本科的時候也修了雙學位,學的是金融,還他媽考了幾個證。考上癮了甚至還想去考個CPA!
畢竟一個二十出頭、正處在精力巔峰期的大小夥子,不談戀愛;電腦配置還拉胯,很多遊戲帶不動;用不完的精力沒地方撒,只能全砸在學習和兼職上。
此刻,第三排。
背後的竊竊私語仍在蕩著,像一層薄霧。
但兩個當事人心如止水,對這些流言毫無興趣。
林望舒單手撐著下巴,懶洋洋的,側臉被教室冷白燈照得清清冷冷;
周嶼乾脆半趴著,像只沒睡醒的大狗。
桌面上攤著一張 A4紙,他們敷衍畫了幾條網格線——隨手就開始下五子棋。
周嶼執白,林望舒執黑。
這一局周嶼率先四子成線。
玩過五子棋的抖動:先四者無敵。
只要前後沒有被堵,那基本是板上釘釘的勝局。
周嶼得意笑道:“你輸了。”
林望舒卻忽然“刷”地提筆,把他剛才下的一個白子,直接塗成黑的。
周嶼:“……”
現在她是四子。
然後,清冷少女十分自然且理直氣壯地畫下了第五顆黑子。
——五子連珠。
“周嶼,是你輸了。”
“......”
“怎麼不服?”
“服服服,小可愛堪稱棋聖,華夏五子棋的未來,國際賽事沒你可不行。”
“嗯哼,那你今天還得陪我多上一節課喔。”
“沒問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周嶼說著,一邊打了個哈欠,從桌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
話音剛落,碰巧又對上了一個熟人的雙眼。不是別人,正是方才被同學們議論紛紛的“班長“。
四目相對。
黃守德一愣,腳步頓了頓。
著實沒想到這個纏繞了自己一整週的夢魘也在這。
特別是那天晚上,林望舒發了花海的合照之後,黃守德感覺自己最後那聲嘲諷,簡直還不如狗叫!
就像是自己扇了自己幾耳光,把臉都扇腫了。
而且腫到至今都沒有好,因此近一週他對林望舒的追求也完全收斂了。
賊心不好說,但是賊膽暫時是沒有了。
他下意識就想轉身就逃。
可萬萬沒想到——
“哈嘍哈嘍,班長早上好啊!”
周嶼笑眯眯地朝他揮手,聲音不大,但是在格外安靜的教室裡就顯得.....格外熱情。
黃守德也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笑容:
“呃……早、早上好。”
“謝謝班長上次送的花。”
“......不用謝的,望舒是代表我們班登臺表演。“黃守德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
“後來我們送給地鐵站的賣花的小女孩了。”
“啊?“
“家裡花太多放不下了。”
“......”
“班長真是個好人。“周嶼繼續笑眯眯地說,“那小女孩說,她把花拆開來賣,賺了不少錢呢。我也算是一起做了一件好事。”
——《追殺“好人”》
“你?”黃守德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又氣又羞又無奈。
這束花,黃守德可是花了大幾百,夠一個貧困生兩個月的生活費了!
就這麼被人拿去做了好事,還是以別人的名義!
媽的,離譜!
此時,教室裡已經爆發出了一陣陣壓制不住的鬨笑。
“笑死我了……”
“班長這次真的……自作自受。”
“是啊,花那麼多錢,結果……”
“所以說啊,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活該,就是活該!”
竊竊私語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紮在黃守德心上。
他幾乎是逃一樣地衝向最後一排,坐下後把臉埋進手臂裡。
——沒別的,單純只是早八太困了,想趴著補補覺。
……
……
Ps:
第二更晚一點,昨天晚上快十二點到家,本來想今天請假一天在家裡補更新的。
但是有個專案著火了,等著我救火,昨晚就開始加班到半夜,今天也沒法請假。
第二更要晚點寫了。
另,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