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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晚自習日常

2025-11-04作者:波函式坍縮

跨年夜之後,元旦這天淺淺補了個覺,睜眼閉眼,一天就過去了。

翌日清晨,又是熟悉的早八,熟悉的課表,彷彿一切如常。

只是對周嶼來說,一切早已不同。

跨年夜之前,他對清北的執念並不算深——努力是努力的,能考上最好,考不上也無妨。

可跨年夜之後,他的心境被徹底改寫了。

不是“能不能”,而是“必須”。

不是“試試看”,而是“我一定要去”。

因為他答應了林望舒。

要和她一起去首都。

是承諾,也是一定要實現的約定。

——君子一諾,千金不易。

從此以後,清北不再是模糊的夢想,而是他必須抵達的終點。

轉眼,又是最後一節下個鈴聲響起。

臨安中學5班教室內。

羅京第一個站了起來:“走啊!老周,去奶茶店?”

這小子也是當“奶茶杯”上癮了。

司邦梓也慢悠悠的收拾,準備跟著一起去奶茶店。

死胖子倒是沒甚麼興趣繼續cos雪王了,但是一週跟著5班大部隊去喝幾杯奶茶,已經成為他吃貨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快樂了。

誰料。

周嶼攤了攤手,搖了搖頭:“不去了,我準備從今天開始上晚自習了。”

“啊?”羅京一愣。

司邦梓不知道從哪兒掏出個旺旺雪餅,一邊吃一邊說:“真的假的,開學的時候,你還說晚自習狗都不上呢。還說甚麼,學習重要的是方法、是效率。”

“當然是真的。”周嶼點了點頭。

昨天回家補完覺,到了深夜,周嶼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

獨自坐在書桌前,重新制定了時間表和複習規劃。

奶茶店和書店都已步入正軌,生意蒸蒸日上;

九州那邊的渠道也穩定暢通。

目前每月的淨利潤早已突破六位數,穩中有進。

這讓他終於可以暫時放下這些“身外之物”

把更多時間,真正投入到學習裡。

而且,考清北,本身雖是一件你努力都不一定有用的事。

但你不拼盡全力肯定是沒用的。

——盡人事,聽天命。

“你想考哪兒?這麼拼?”司邦梓吃得吧唧著嘴。

“清大。”

周嶼語氣不重,卻像石子落水,激起一圈圈漣漪。

也許前面的對話他們一個字沒聽,但最後一段卻被大多數人精準捕捉到了。

教室瞬間安靜了兩秒,隨即——

“臥槽,老周要考清大?”

“清大啊?!”

“那老周將會是臨安中學歷史上,第一個考上清大的普通班學生啊!”

“是啊,那咱們班也將成為臨安中學歷史上,第一個出清大的普通班了。”

反正吧……說著說著,整件事就越來越離譜了。

聽他們那語氣,搞得好像周嶼已經被清大提前批錄取了一樣。

事實上。

一個學期的相處下來,老小子早已在五班人心裡“封神”了。

所以儘管離高考還有大半年,

可在他們的潛意識裡,“周嶼考清大”這件事,根本就不叫懸念。

就像神明會發光一樣,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而且,神肯定是無所不能的呀!

聞言。

羅京卻很凝重的點了點頭,“學人精”屬性再次上線:“今天甚麼晚自習,我記得是英語吧?”

“是英語啊。”司邦梓說。

“那我也留下來上晚自習。”羅京認真道。

“哈?”司邦梓一愣。

說著,羅京還真就放下書包了:“老周,那咱們一起去吃晚飯?”

周嶼咧嘴一笑:“不了,我有約了。”

說完,人就一溜煙沒影兒了。

......

......

另一頭。

0班教室裡。

奶茶店裝修結束後,林望舒就不太經常去找周嶼吃晚飯了。

倒不是她不想。

而是,周嶼天天在奶茶店裡,忙的和個陀螺似得,根本沒空。

加之,這不每天還有個嗷嗷待哺的陳貴妃需要寵幸。

所以,林望舒又回到了每天和陳雲汐一起吃晚飯的日常。

只是,今天臨近飯點,清冷少女有些反常。

“走吧?去吃飯啊!你怎麼還坐著?”陳雲汐問道。

林望舒忽然淡淡道:“待會兒我們三個人一起吃飯,可以嗎?”

“姜媛也上晚自習了?這丫頭開始好好學習啦?”

“不是她。”

“啊?”

林望舒沒再說話,只是衝窗外眨了眨眼。

陳雲汐眉心一皺,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教室窗外,一個熟悉又高大的身影正貼在玻璃上,笑嘻嘻地揮著手。

陳雲汐定睛一看,是那個傳說中的——“星辰之子”。

周嶼一邊揮手,一邊口型清晰:哈嘍哈嘍~

陳雲汐石化當場。

其實,陳雲汐日常是幾乎沒怎麼偶遇過周嶼。

這套標準動作還是小陳同學,第一次見識呢。

她忽然想起,姜媛曾不止一次地吐槽:

“你知道嗎?他每次一出現,都是笑嘻嘻、賤兮兮的,一邊揮手一邊喊‘哈嘍哈嘍’,我哈他媽個頭!”

彼時她還以為這是一句“愛之深責之切”的反話。

現在看來——

“嗯,確實挺賤兮兮的。”

小陳同學神情複雜地想著,居然開始有點共情姜媛了。

說來,這似乎也是這個世界古往今來的某種“規則怪談”。

女生之間,似乎總是很難認可、接受好姐妹的物件。

多少都會帶著點排斥和嫌棄。

要不怎麼都說:兄弟勸和,閨蜜勸分。

但這個世界還有一條“規則怪談”是:勸分一百次,最後還不是得老老實實來當伴娘?

然後笑嘻嘻的站在婚禮舞臺上,送出祝福:"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眼下。

陳雲汐很快意識到:“我才不要做電燈泡......”

“一起去嘛。”

“林望舒,你忽然不重色輕友,讓我很不習慣。”

“我是這種人嗎?”

“你不是嗎?”

“好吧,我是。”

“哈?........那你還喊我去?”

“開玩笑的。”

“.......”

“吃個飯而已,走吧!”

餐廳內。

二女並排而坐,周嶼笑嘻嘻的坐在二女的對面。

其實。

喊陳雲汐一起吃飯,就是周嶼的建議。

倒不是因為多想認識認識清冷少女的這個好姐妹。

只是最近風頭緊,老師啊、同學啊都盯得緊,還是低調一點好。

是的,她今天不是電燈泡。

是掩體,是戰壕!

不過好在,對陳雲汐而言,周嶼也是個熟悉的陌生人了。

今天算是正式認識了。

對於周嶼而言,上輩子陳雲汐也是屬於和姜媛一樣,是林望舒未曾謀面的好姐妹。

勉強也算個熟悉的陌生人。

一來一去,這兩個“剛認識”的e人。

還客套上了。

“你今天怎麼也開始上晚自習了。”

“因為,想考更好的大學了。”

“你想去哪兒呢?”

“和她一起去首都。”

周嶼說著,還看了一眼清冷少女,眼神清澈,語氣很自然。

“哦.....”

陳雲汐愣住幾秒。

嗯?怎麼感覺猝不及防的被餵了一口狗糧?

她頓了頓,條件反射道:“那你想考甚麼專業呢?”

“計算機。你們呢?”

“英語。”

林望舒喝了一口湯,沒有說話。

畢竟這種尬聊局,她也不擅長參合。

況且,她的事情,周嶼還有不知道的?

她甚至覺得,她可能甚至都有不知道、不瞭解的她自己的事情。

但是周嶼搞不好都知道咧!

周嶼故作驚訝道:“是嗎?我以為你和林望舒物理都這麼好,會念理工科專業。”

“我才不要搞物理嘞。我以後要當翻譯官!”陳雲汐說道。

事實上,這不過是出於禮貌的反問。

因為臨安中學、乃至五班未來的大多數人,周嶼早已知曉。

比如說。

很多年後的後來啊——

姜媛沒有如願成為一名法醫。

但是成了一名無國界的婦產科醫生,奔走於戰火與疫情之間,穿梭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而這個總愛扎著馬尾、邏輯清晰、熱衷推理的小陳同學,人生軌跡卻走得更為意料之外。

她並沒有如願去讀英語系。

而是意外地轉身學了法學。

本科畢業後,她拿到全額獎學金,遠赴漂亮國,進入耶魯法學院攻讀 J.D.(Juris Doctor,法學博士)。

不同於動輒五六年、專注學術研究的 Ph.D.。

J.D.屬於職業型博士學位,只需三年即可完成,課程聚焦於法律實務訓練,無需撰寫學術論文。

於是,25歲那年,她拿到了學位。

然後透過紐約州的Bar,在紐約做起了非訴律師,專攻企業合併、IPO之類的大專案。

幾年輾轉,晉升飛快——

在周嶼重生的那年,她已是某紅圈所紐約辦公室最年輕的合夥人之一。

鋒芒初現,氣場拉滿。

而清冷少女呢?

這一點,周嶼記得尤為清楚。

那一年,她以臨安中學第一的成績,毫無懸念地被心儀的首都大學錄取。

參加過高考的人都懂——當你的全省排名靠前到一定程度,甚至成績還不能查呢,清北的招生組就已經開始“搶人大戰”。

尖子生名單一到手,電話、微信、甚至親自登門,甚麼“提前預錄”“定向保送”,無所不用其極。

哪怕稍遜一點的名次,Top3的學校也會找上門,開出更好的專業或待遇,只為把你挖走。

(PS:作者高考的那個年代是這樣的,現在不知道哈!)

但林望舒當年卻毫不猶豫,堅定地選擇了首都大學的物理系。

是的,在這三位好姐妹中,只有她在高考中得償所願了。

十八歲時或許遺憾,二十歲時可能彷徨,可到了三十歲,誰又真的還在耿耿於懷?

就像周嶼。

他當年是想報數學系的,但分數差了幾分。

母校的數學系放眼全國都是最頂尖的,錄取門檻也一向高於計算機系。

尤其是08年那會兒,計算機專業還沒有成為後世那樣的香餑餑。

可現在回頭看,三十歲的他並不覺得遺憾。

人生如曠野嘛,往哪兒走都是往前走。

和二女吃過晚飯,邊聊邊吃,時間悄然溜走。

入冬後晝短夜長,從食堂出來時,天色已擦黑;等周嶼回到教室,外頭早就黑透了。

只是他沒想到——

教室裡熱鬧得出奇。

五班晚自習本不強制,除了住校生。

但五班住校生很少,是好巧不巧是整個年級最少的。也就稀稀拉拉幾個,所以往常這時候教室幾乎空空如也。

可今晚,教室裡一眼望去居然還有三分之一的人!

連嚷著要去兼職“奶茶杯”的羅京,也難得正襟危坐,在那兒背單詞。

司邦梓趴在桌上,像死掉的鹹魚一樣耷拉著。

“你們怎麼還沒走?”周嶼一臉意外。

“我要上完晚自習再說。”羅京頭也不抬。

“我等你倆去奶茶店。”司邦梓語氣沒好氣,但語氣裡卻沒有半點走人的意思。

周嶼失笑。

他又掃了一眼教室——

有些人還真就也沒走

有人是菜雞互啄,怕落下;有人是陪著朋友留下;還有些人……大抵是看著他留下,也想留下。

甚至有人看到此情此景:好像很久沒上晚自習了?那今天上上晚自習好了。

又出現一個學一個,一個帶一個,一個陪一個、一個等一個的“盛況”。

總之,今天還真就一半多的人留下來上晚自習了。

今天的五班,熱鬧非凡。

回想前世,周嶼來了這個班以後,雖然第一次月考回去了,但也自閉、低落了好久。

不給別人帶來負面情緒都是謝天謝地了。

這一世,似乎截然不同了。

至少。

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覺中,往更好的方向發展。

不一會兒。

晚自習的上課鈴聲響起。

回到學校的小徐老師,又變回了那個奶兇奶兇的“御姐蘿莉”,踩著8cm的恨天高噔噔蹬的來了。

一般情況是第一節晚自習班主任都要來盯盯,後面幾節課每天就是不同的任課老師來了。

高跟鞋有節奏的敲擊聲由遠及近。

教室裡也一秒按下了靜音鍵。

推開門。

小徐老師倒是嚇了一大跳!

“嗯?這麼多人,我走錯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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