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播畫面中,20號切石臺這邊,艾倫正拿著手電筒,仔細地檢查原石右下角的拐角處,同時鏡頭也瞬間放大到最大。
只見螢幕上,只有粗糙的石皮,那表面坑坑窪窪的,別說有荷花標記了,連一點人工刻過的痕跡都沒有。
整個現場死一般寂靜。
會場足足過了三秒後,整個賽場才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譁然聲:
“天吶,真的沒有。”
“可那幻燈片上的照片上,明顯是有荷花標記的,現在這塊料子上居然沒有,這這這,這怎麼解釋?”
“就是啊,難道…… 難道說香江賽區顧小姐的料子,真被調換了?”
“可這怎麼可能啊,這些標王原石可是全程軍方監管啊,怎麼會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標王原石換掉?”
因為太過震驚了,此時觀眾們全都站了起來,全都不可思議,現場的議論聲嗡嗡嗡的,似乎要將整個場館掀翻。
這個事實,真的是太出乎眾人意料之外了。
原本還一副興致缺缺的萊昂,臉色瞬間僵住,眼底的輕蔑瞬間碎裂:他沒想到還真有人調換了這個亞洲女孩的料子?
誰幹的?
而香江賽區眾人看到這畫面,也長鬆口氣:
剛才罵得最兇的那些人,這下被狠狠打臉了!自己被打臉了吧。
不過雖說證明了顧小姐的料子被調換了,可前面萊昂切出玻璃種龍石帝王綠,他們臉上的表情依然沒多好。
而組委會的主席,這時候一張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而是整個烏雲密佈,瞬間黑如鍋底,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顧姝就這麼站在主席臺上,她看著臺下譁然的眾人,又回頭看向臉色烏雲密佈的組委會主席:
“主席,各位評委,現在這塊正在切的原石上,根本沒有幻燈片上我的原石上的荷花印記。
所以,現場正在切的原石,根本不是我的標王原石,我的標王原石被人調換了。
時間才過去2分鐘,可否證明我的清白,證明我的標王原石被調換了呢?”
顧姝的聲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所有目光這次齊刷刷聚焦到主席臺組委會主席身上。
而此時,組委會主席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額頭隱隱冷汗滴落,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的,心臟瞬間一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手指緊緊攥著話筒,死死盯著大螢幕上兩個截然不同的畫面。
所有的一切都表明,這位香江賽區的顧小姐沒有說謊:
沒想到他們真出了問題,這位顧小姐的料子被調換了。
可這是誰幹的?
組委會主席就這麼定定看著幻燈片,又看看主席臺上等著要答案的顧小姐 。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最終才壓下心頭的驚怒,拿起話筒,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敷衍:
“顧小姐,雖然幻燈片上的照片和現場原石對不上。
但是現在還在比賽,我們無法證明你說的就是對的,也無法立刻就找到你幻燈片中的料子,證明你的清白,希望你能理解。”
話說到這,組委會主席頓了頓,最終按照比賽流程,公事公辦道;
“不過鑑於這次你受了委屈,你看這樣是否可行,就是本次比賽繼續進行。
你的這塊料子呢,我們就暫時按切垮處理,不計入成績。
賽後組委會會專門成立專門的調查組,徹查此事,如果真的存在調換料子問題,我們一定會給你和整個香江賽區一個合理的補償,這樣是否可行?”
組委會聲音一落,全場再次炸開鍋。
各種各樣的聲音響起,瞬間將整個賽場淹沒:
“如果的確是組委會工作人員調換了料子,那這樣對人家顧小姐太不公平,對香江賽區太不公平了,這塊料子可是甚麼都沒有呢。”
“是啊,聽說顧小姐在香江分賽區表現不錯的,組委會直接按照切垮來算成績,這樣是否太過分。”
“可組委會主席說的也對啊,現在所有的證據,全都是顧小姐一面之詞,誰知道真的假的?
萬一現在這塊料子上的荷花料子就是被磨掉了呢,誰能單手在標王原石上燒錄荷花還一直不掉的啊。”
“就是啊,這萬一是顧小姐出問題了,難道讓這麼多人等她嗎?
這可是比賽呢 哪裡能說停就停?總不能讓全世界觀眾,就等她一個人吧?”
“就是啊,何況就是她的料子找回來,她難不成還能贏過萊昂先生的玻璃種龍石種帝王綠嗎?香江賽區還能勝過歐美賽區嗎?”
“話不能這麼說啊,比賽就是要講公平啊,到底換沒換,這肯定要給個說法的,不然下一次輪到咱們的賽區,難道也受了這個鳥氣?
何況,規則當中,賽外監督團購買標王原石的人可是有一票否決權的,人家布萊爾都說了要給10分鐘解釋,憑甚麼就這麼算了啊。”
這次區別於以前一面倒的聲音,還是有不少聲音是支援顧姝的。
顧姝瞧著組委會主席額頭不斷滴落的冷汗,聲音沒有起伏,只是堅定道:
“主席的意思是,我在說謊了?還是不承認你們幻燈片的真實性,是說我在故意顛倒黑白嗎?”
顧姝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一般,就這麼赤裸裸刺進組委會和緬國軍方的胸口中。
組委會主席看著主席臺上鎮定的亞洲女孩,頭一次嚐到了亞洲女孩也能將他逼入絕境的感覺。
聽著臺下快要將整個組委會淹沒的聲音,他輕咳一聲,安撫道:
“顧小姐,不是這個意思,沒有說你說謊,也沒有說你的料子就沒有被調換。
而是現在我們在比賽,我們不能馬上去找證據證明你的清白。
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先比賽,等比賽完後,我們再成立專門的調查小組,專門去找你的那塊原石。
如果到時查來,你說的全部是真的,我們組委會再給你和整個香江賽區一個補償,你看行嗎?
畢竟那麼多人比賽,我們總不能專門等你一個人找原石料子,是不是?”
顧姝聽完,勾了勾唇,反問:“主席的意思,是你們工作人員的失誤要我承擔了?”
話說完,頓了頓她又繼續道:
“至於補償,我不需要,我只要我的原石。現在比賽還沒結束,只要找到我的原石,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話說完,組委會主席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顧小姐,你一定要這麼無理取鬧嗎?
你應該知道,成立小組查完事情再找料子,沒個幾天時間根本完不成,現在我們正在比賽,組委會不可能讓這麼多人等你一個。”
“不用幾天,給我十分鐘,我就能找到我的標王原石。”
顧姝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索性直接說了讓她自己找。
的確,只要給她十分鐘,她就能找到。
“哈哈,顧小姐,十分鐘?”
而聽到顧姝話的組委會主席,此時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提高了音量:
“顧小姐,你知不知道整個賽場加上原石存放區有多大?
別說十分鐘,就算給你一個小時,你也不可能找到。
而且按照比賽規則,你的料子已經切了兩刀,就算找回來也不能再參賽了。”
組委會主席的聲音落下,賽場就有不少人附和。
而就在這時,一直站在 20 號切石臺邊的艾倫突然舉起了手,聲音清晰地透過話筒傳遍全場:
“主席先生,打斷一下,顧小姐這塊料子只切了一刀。
第一刀切開發現是白石頭後,我立刻就按下了暫停鍵,第二刀根本沒有切下。
按照國際標王賽規則,只切一刀的標王原石,如果中途發生意外,證明責任方不在參賽選手身上的,是可以繼續參加比賽的。”
艾倫的話說完,組委會主席就猛地看向艾倫,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這下,就連所有觀眾都閉嘴了,這是符合規則的,大家自然不再吭聲。
組委會主席一時間被晾在那了,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的。
布萊爾看了組委會主席一眼,聲音透著一股威嚴:
“主席先生,各位評委,既然顧小姐能在規定時間內找到原石。
那麼耽誤比賽的責任完全在組委會,而不是顧小姐。因此,十分鐘不夠,我要求延長到三十分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如果組委會不同意,那麼我布萊爾,將代表布萊爾家族,以後將永久退出所有由本次組委會舉辦的任何國際賽事。”
布萊爾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組委會主席的臉色徹底變了,布萊爾代表的不是他自己,還代表他身後所有的資本巨頭,甚至是整個歐美賭石工會。
何況這次布萊爾一人就投注了3.6億天價美金,這樣的人他肯定不能得罪。
最終組委會主席迫於顧姝的證據,以及布萊爾的壓力,最終答應延長時間:
“好,就依布萊爾先生的,我們給顧小姐延長時間到半個小時,如果顧小姐半個小時內找不到她的標王料子,本次比賽就照常進行。
等比賽過後再成立調查小組調查,事後再給顧小姐一個交代。
布萊爾先生也消消氣,我們肯定是尊重一切規則的。”
組委會這邊願意延長到半個小時,顧姝卻是朝布萊爾道謝後,直接對組委會道:“
“我不需要三十分鐘,十分鐘就夠。”
話說完,她又讓組委會派兩名工作人員和攝像師跟她一起去找標王原石,順帶全程直播尋找過程,接受所有人的監督。
組委會主席點了點頭,立刻安排人員跟上。
等一切都安排妥當,顧姝轉身,帶著一行人快步走向場館出口。
而整個賽場館的人,此時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追隨顧姝的背影,大螢幕上也同步切出了顧姝他們去找標王原石的直播畫面。
此時所有人心裡都充滿了疑惑:她到底要去哪裡找?十分鐘,怎麼可能找到一塊被人藏起來的原石?
而就在顧姝他們帶著人剛走出場館大門的那一刻,迎面就與一道熟悉的身影撞上。
此時,身姿挺拔如松,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的秦時軍正帶著幾名警察和工作人員站在門口,一見她,原本冷硬的眼神就瞬間柔和了幾分。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拂去她額前的碎髮,聲音低沉而溫柔:
“寶寶抱歉,來晚了一點。人抓到了,料子也給你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