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聲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顧姝。
這些目光中,有好奇的,有嘲諷的,有不屑的,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畢竟,這塊原石可是拍出了 3.6億美金的天價,現場所有人也想知道,到底是甚麼樣的料子,居然能拍出這麼高的天價的。
就在所有人屏息等待時,工作人員費力去搬顧姝那塊小象高的大原石時,就在這時,意外再次發生了。
顧姝原本還在20號切石臺這邊等著工作人員搬她的原石,卻不想這時,就在香江賽區觀眾席上忽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尖叫聲:
“快快,有人暈倒了,好像還吐血了。”
“現場有沒有醫生,有人暈倒了,醫生快來救人啊。”
“對,趕緊叫醫生,大家趕緊讓開,快叫醫生來。”
香江賽區觀眾席上此起彼伏的聲音傳來,工作人員都先亂了一通,趕緊跑去疏散人群的去疏散人群,去叫醫生的去叫醫生。
顧姝聽到聲音猛地回頭,只見此時沈三叔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已經失去了意識。
沈二叔和沈雲峰撲在他身邊,急得團團轉,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三叔。”
顧姝臉色一變,想都沒想就從20號切石臺上下來,直接朝香江賽區的觀眾席衝了過去。
旁邊有工作人員提醒顧姝,等下就要切她的標王原石了。
顧姝頭也不回地直接道了一句:“香江賽區那邊有人,你們直接切就行。”
原本這次切石也用不上選手,加上顧姝早就將切石圖紙給了艾倫的,她倒是沒甚麼擔心的。
她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衝向香江賽區,而唐原小林和許陽幾人則以最快的速度給她在前面引路,避免觀眾席上的人群撞上她。
顧姝速度還是太快了,幾乎是在沈三叔暈倒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她就衝到了香江賽區觀賽區.
她一到,她就直接一把推開圍在旁邊的人,蹲下身,快速搭上沈三叔的脈搏。
一摸上這脈搏,顧姝臉色就徹底沉了下去:
三叔的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呼吸也變得極其急促。
顧姝趕緊厲聲喝道:“大家都讓開,讓出空地來,讓病人能好好呼吸。”
話說完,她已經將沈三叔徹底放平,然後從隨身的包裡拿出銀針,迅速先紮了一針急救穴,穩住三叔的情況。
接著用手覆蓋上三叔心臟的位置,指尖緩緩流出治癒異能給他恢復血流,接著繼續用銀針快速刺入沈三叔的人中、內關、合谷等穴位。
整個過程,她的動作快如閃電,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猶豫,更沒有任何耽擱,這次沈三叔是真的非常嚴重,顧姝的心是徹底沉了下去。
明明她給三叔將身體都調好了的,甚麼事情刺激得三叔居然血管都破裂了,直接將人弄得人事不省。
甚麼原因,顧姝還沒時間問,她全身心投入到救人當中。
……
與此同時,20號切石臺這邊,兩個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正費力地將那塊小象般高大的原石抬上了主切石臺。
主持人看香江賽區那邊有工作人員去處理了,這才穩了穩心神,拿起話筒說了一聲:
“先生們女士們請安靜,由於時間關係,我們繼續比賽。
下面,有請20號切石臺,顧姝小姐的切石師傅準備,馬上切顧姝小姐的標王原石。”
主持人的聲音落下,20號切石臺這邊,切石機被搬到了20號切石臺這邊。
艾倫拿起顧姝畫的圖紙,此時深吸一口氣,穩穩地按下了切石機的開關。
切石機轟鳴聲響起,高速旋轉的鋸片,緩緩地按照第一條劃切入原石。
只見白色的石粉漫天飛舞,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原石截面,生怕錯漏一點。
只是等切石機第一刀切下後,整個場館都瞬間安靜下來。
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都有人以為自己眼睛看花了,一眾人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再重新看向20號切石頭。
結果,還是跟先前一般沒甚麼變化。
只見20號切石臺上,切石機的鋸片還在飛速地旋轉著,可那塊拍賣出3.6個億美金的原石,此時截面還是甚麼反應都沒有。
眾人都傻了,幾乎沒任何人敢出聲。
就連切了三十多年石的首席切石師傅艾倫,這會兒都有點傻眼。
他下意識看了看香江賽區的顧小姐,又迅速回頭看了一下手裡的圖紙,這才發覺他沒有切錯,可怎麼會這樣?
艾倫迅速再看了一遍手裡的圖紙,只猶豫了一秒,他就迅速按下了暫停鍵,然後趕緊派人去通知布萊爾先生和顧姝小姐。
畢竟第一刀,已經切完了,動了第二刀就徹底迴天乏力了。
……
而香江賽區觀眾席這邊,
顧姝剛扎完針,二叔就死死抓住她胳膊,顫著聲問:
“小姝怎麼樣,你三叔怎麼樣,還能救嗎?需要馬上醫院嗎?”
“沒事了,穩住了,你看一下三叔的臉色,恢復血色了。”
顧姝迅速拔掉幾根銀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剛想問比賽如何了,結果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而且香江賽區竟然隱隱傳來一陣嗚嗚的哽咽聲音。
顧姝不解地回頭:“這是怎麼了?”
沈雲睿聽到妹妹的聲音,也哽著聲沒吭聲,只是用背影下意識擋住妹妹的視線,聲音嘶啞道:“沒甚麼,妹妹別看。”
沈雲峰也是確定他爸沒事了後,這才忙拉著小姝寶,聲音哽咽道:“小姝寶沒甚麼,我們趕緊送我爸去醫院吧,別看了小姝寶。”
顧姝聽得一頭霧水,現在還在比賽呢,都沒看到結果,她怎麼可能不看。
顧姝拍了拍大哥的手臂,然後緩緩將大哥的身影推開,然後迅速將視線打向20號切石臺。
只見20號切石臺上,那塊被切開的原石,截面上一片慘白,沒見任何一絲綠意。
這就是塊白花花的石頭,根本不是甚麼原石,那被切開的截面,此時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刺眼。
整個賽場陷入徹底的安靜中,幾乎是安靜了幾秒後,全場瞬間瞬間炸開鍋:
“老天,我眼睛沒瞎吧,我居然一點綠都沒看到,堂堂團體賽比賽時刻,這麼重要的時刻,這標王料子居然切垮了?”
“就是就是,還以為多厲害,結果是塊廢料子。”
“天吶,垮了,切垮了,這是整個標王賽最丟臉的時候吧,這樣的水平,也配來參加國際標王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