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一下追平了接近50分,雖然說目前距離林家220.8分的差距還是很大,但是,接下來的沈雲睿和顧姝,還是讓沈家多了幾分希冀。
至於讓沈雲睿先上場,這也是沈雲睿主動上去的。
他當然知道妹妹的水平比他高,所以妹妹作為壓軸是最適合不過的,只是,此起彼伏的聲音還是讓他心情不平靜。
他就怕妹妹不高興,好在他回頭的時候,妹妹還朝她做了一個‘加油’的口型,心底一下就放鬆了。
有了妹妹的鼓勵,有了妹妹切出的頂級料子在前,壓在沈雲睿心底沉甸甸的擔子到底是輕鬆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穩步走到切石臺前,此時他周身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溫和,多了幾分沉穩。
到切石臺的時候,他並沒有急著讓切石師傅動刀,而是先朝評委席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林會長的聲音順勢響起:“各參賽隊伍注意,各參賽隊伍注意,緬國公盤比賽第二階段:切各隊伍24塊普通料子。
目前比賽到了最後一隊沈家隊伍,現在是沈家隊伍第四位賭石師傅切石,請切石師傅上前切石,同時請大家安靜觀看切石。”
林會長的話音一落,很快比賽場上的聲音稍微低了一點,都一眨不眨地看著沈家這位賭石天才切石。
畢竟沈大少爺是有名的賭石天才,但是這兩年有不少流言傳出:
都說這位沈大少賭石技術減少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沈家才讓沈大少先上臺切石的?
只是大家心底的疑惑,沈雲睿是不得而知了。
在林會長聲音落下後,他就走到自己的幾塊料子跟前,先拿起了選的第一塊料子,指尖摩挲著石皮,眼底閃過一絲不確定:
沈雲睿這次挑選的料子,雖然都是靠自己挑選的,不過,妹妹在離開前給他指了幾個方向,就是告訴他那幾個方向好好挑能挑出好料子。
並且還提醒他,有時候料子不能僅僅看外表,有時候要相信他的手感和我直覺。
所以這一塊料子,表皮不算特別驚豔,甚至是幾塊料子中最不起眼的一塊。
這是跟他以前挑料子的方法完全不同,沈雲睿也不知道這料子底下有甚麼。
他心底情緒急劇翻騰,下意識朝沈家隊伍的妹妹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要先切這塊料子?
就在是沈雲睿猶豫的時候,臺下眾人卻是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他快點切石了。
因此臺下不少人都朝沈雲睿喊道:“快切啊沈大少,你這料子看起來不錯,應該會出綠的,猶豫甚麼呀?”
“就是啊大少爺,你可是公認的賭石天才,也就比林大少稍微差一點。
不會真如外界傳的那樣,賭石技術下降了不少吧?連沈家的臉面,都要靠一個鄉下丫頭撐了吧?”
“應該不會吧,如果沈大少賭石技術真下降的話,沈家也不會讓他參加公盤比賽吧?
我看他應該能切出好料,就是不知道具體能切出甚麼料子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替沈家追點分數回來?”
“我看難啊,就算沈大少全拿滿分,也還差很多呢。
何況,你看整個全場,有誰能全部拿滿分了,就連林少爺都沒做到。”
這話一說,大家都紛紛點頭,一個人怎麼可能每塊料子都能挑到頂級料子,還都是滿分料子呢?
比賽場上此起彼伏的聲音傳來,加上沈雲睿久久沒切石,評委席上的林會長不屑地勾了勾嘴角:
還天才?
沈雲睿的本事他清楚,頂多切出冰種料子,翻不起甚麼大浪。
還想跟他的兒子比?做夢?
……
賽場上的聲音此起彼伏傳來,沈雲睿看著手中的料子,最終不再猶豫,而是將料子遞給切石師傅,示意切石師傅開機。
切石師傅接過料子,還是多問了一句:“確定了,就是這塊嗎?”
沈雲睿點頭:“是,就切這塊。”
沈雲睿話音一落,切石師傅就不再猶豫,而是按下開關開切。
很快,現場響起切石機的聲音。
隨著嗡嗡嗡的聲音響起,砂輪轉動,石屑紛飛,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死死盯著切石臺,生怕看漏一點切石情況。
大家心底都在好奇,不知道沈大少這塊料子如何。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隨著切石師傅第一刀下去,一抹濃郁到極致的綠色瞬間出現在眼前:
那不是普通的冰種飄綠,竟是難得一見的高冰種正陽綠:
那種水老的現場眾人驚歎,真是種老水足,色澤豔麗,無紋無裂,完全是一塊讓人驚歎的料子。
雖說不上頂級品行的頂級料子,可已經吊打現場好多賭石師傅的料子,竟是不比林少爺的料子差多少。
可大家都是知道的,沈家的選料區早就被人動了手腳、調換過了的。
沈大少在這種劣勢下,還能挑出這種頂級料子,果然不愧是沈家少年天才!
這會兒現場又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顯然都是誇讚得多:
“天吶,竟是高冰種正陽綠,聽說沈家選料區被調換過,沒想到沈大少還能切出這種頂級料子,果然不愧是賭石天才啊。”
“是啊,看來之前說沈大少賭石技術下降的話,看來全是流言了。
沈大少如果賭石技術沒問題的話,那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今年的標王會被沈大少拿下啊?”
“這倒是有可能,要是沈大少接下來的料子都切出來頂級料子。
那個顧小姐不要拉胯,然後沈大少再在接下來拿下標王料子,那沈家還真有可能拿到這次的冠軍啊。”
“的確是,要真是這樣的話,接下來的比賽就十分精彩了。”
“就是就是,先別說話吧,到上面的評委下來打分了。”
的確是評委開始打分了,評委席上的陳五爺和齊三爺當即眼睛一亮,然後起身下去檢查料子。
等將料子審查完,兩人都給這塊料子打了9.7和9.6的高分。
剩下的幾個評審員也不能太刻意打分,也都紛紛打了9.3和9.2的高分。
倒是跟林家關係不錯的,硬著頭皮打了8.8分和8.9分,所以最終沈雲睿第一塊料子平均得了9.3分,竟然比林少爺的9.2分還高。
這一次評分後,評委席上的林會長,比賽場上的林少爺臉色都十分難看。
要知道,整個香江都知道沈大少的賭石天賦,是要低於林少爺的,沒想到這次沈大少居然切出了平均分比林少爺平均分高的料子。
林子峰站在林家隊伍中,指尖死死攥緊,臉上的高傲徹底碎裂,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和難堪:沈雲睿這個手下敗將,也配跟他相提並論?
等著,等林家切出標王,拿下冠軍,這些趨炎附勢的人,遲早要被狠狠打臉,沈家也遲早輸得一敗塗地。
而評委席上的林會長也壓了壓臉上難看的表情,等下面安靜了後,他才宣佈繼續切石: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接下來,為了省時間,沈家第四位賭石師傅的4塊料子一起切完後,評委再下去一起評分。”
林會長話音落下,下面切石師傅繼續開始切石。
隨著切石機啟動,繼續切第二塊料子。
切石師傅一刀切下去,原本還以為沒這麼快出綠的。
結果沒想到,就是一刀切下去,瞬間一抹亮眼的冰陽綠瞬間在眼前炸開,那抹綠色澤豔麗,種老水足,堪稱精品,又是一塊高分料子。
切石師傅手抖了抖,看了一眼這位沈家大少,問了一句:“沈沈大少,繼續切嗎?”
沈雲睿點頭。
切石師傅速度飛快將第二塊料子全切出來後,繼續按下切石機開關,切剩下的四塊料子。
隨著切石機砂輪不斷飛轉,碎屑翻飛間,
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料子都切出來了,並且都是讓人驚豔的料子。
第二塊,切出了十分稀缺的冰玻種飄藍花,意境頂級的絕美料子。
第三塊,切出了老坑糯種濃陽綠,那色澤濃郁豔麗得震驚全場,又是一塊高分料子。
第四塊,則切出了十分稀缺的冰種晴水綠,那抹綠色乾淨通透,一看就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同樣是高分料子。
至於最後一塊料子,更是一下切出了罕見的冰種紫羅蘭飄綠,還是雙種雙色,品相十分驚豔,竟然是能直接拿滿分的頂級料子。
五塊料子切出來,全場沸騰,之前質疑沈雲睿,瞧不起沈家的人,此刻全都啞口無聲:
“原來這就是沈大少的實力嗎?真的是太厲害了,這沈大少的賭石技術真的不比林少爺差啊。”
“是啊是啊,那接下來就看顧小姐會不會拖後腿了,要是顧小姐不拖後腿的話,沈家還真有希望翻盤了。”
此起彼伏聲音響起,這次林會長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心底的不安也越發擴大,明明被調換過選料區了,沈雲睿是怎麼還能找到這麼好的料子的?
接下來,只希望那個顧姝是沒真本事的,不然,峰兒的標王料子還能不能拿到就不好說了。
林會長壓下心底的不安,似笑非笑讓評委們下去評分。
毫無疑問,沈雲睿這4塊料子品相都不錯,其中還有一塊滿分料子。
所以沈雲睿這4塊料子拿了9.4的平均分,加上前面9.3分,5塊料子一共拿下了46.9分總分。
加上先前的69.3分,沈家合計116.2分,現在還差林家104.6分。
這訊息一出來,沈家直接和觀眾席上都徹底沸騰起來:“天吶,沈家真的追上來了。”
“是啊,差104.6分了,現在就看顧小姐和接下來的標王比賽了,要是顧小姐不拉胯,要是標王落在沈家,那的今年的冠軍可就懸了。”
“就是啊,不知道顧小姐到底如何,不知道先前齊鳴的那些料子,她是憑運氣挑的,還是真的憑實力挑的?”
“不知道,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此起彼伏的聲音傳來,林會長這時候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陰雲滅布來形容了,難堪得完全能滴出墨來了。
不過本著他還是工會會長,這才控住住情緒道:
“好了,沈家第四位賭石師傅的5塊料子已經切完,第一塊料子是9.3分,後面4塊料子合計平均分是9.4分,一共是拿了46.9分,現在沈家一共是116.2分。
接下來,有請沈家最後一位賭石師傅,顧姝顧小姐上前指導切石!”
這話音一落,下面的聲音幾乎是要將全場掀飛起來了:
“到了到了,到沈家最後一位賭石師傅了,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真本事讓沈家翻盤啊?”
“天吶天吶,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沈家的標王料子是這位顧小姐挑的啊,如今沈家是輸是贏,全在她挑選的料子身上了。
她真有本事,交上去的那塊標王料子成為今年標王,沈家贏。
如果她就是憑藉運氣切出來的頂級料子,那沈家那塊標王料子必定垮,沈家輸。”
“天吶,我也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了,現在標王料子都交了,沈家還有沒有可能贏啊?”
“欸,可惜了,沈家這位顧小姐多半還是託大了,沈家把翻盤的希望壓在她身上,遲早要輸得一敗塗地!”
一聲接一聲聲音傳來,此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顧姝身上。
聽著眾人對媳婦的話,秦時軍站在媳婦身邊,溫熱的大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又寵溺:
“寶寶,別管別人說甚麼,寶寶永遠是最棒的,老公相信你。無論結果如何,老公都在。”
顧姝聽完,反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還有些哭笑不得。
這些人的牆頭草屬性她是見識過了,她根本不在意。
顧姝用手勾勾秦時軍的手心,又看看沈家眾人,這才抬腳走向切石臺,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地:
“秦哥,二叔我先上去,到我了,放心,不會出問題的!”
話說完,她目光輕輕掃過評委席上臉色鐵青的林會長,又掠過林家隊伍中怒目而視的林子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看好戲表情:
現在才察覺中招了,不過已經晚了。
沈家的翻盤,已經是板上釘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