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姝真的從來沒處理過這種事情,她在現代又沒結婚也沒孩子,也沒維護她的親人。
現在聽到蛋蛋的話她就想著拖一拖,要循序漸進才好。
現在家裡反覆強調讓她不要那麼快結婚,現在她連領證了都不能說,就更不要說懷孕了。
至於秦時軍這,她跟他說懷孕了的話,他多半馬上就要舉行婚禮,那家裡估計會鬧大。
想到這顧姝道:
“先不著急說,不然家裡大機率會發生大地震,現在能拖一天是一天,等拖不了了,大概在這期間就能找到適合的時機說了。”
聽到主人這麼說,蛋蛋倒是沒甚麼意見:“行,那主人你好好養身體,我看你這胎應該不止一個,真讓你打了好像也不好。”
蛋蛋沒說,它主人在現代沒甚麼親人,她應該挺喜歡孩子的,真讓主人打了,估計主人會扒了它皮。
現在月份還太小了,顧姝也不知道情況,不過蛋蛋這麼說應該是有甚麼發現:“這麼說是雙胞胎了?”
顧姝跟別人不同,她在現代是孤兒,她的確是想要一個自己血脈的。
加上她後邊要天璣1號工程,她後邊的時間肯定很忙,現在先有孩子了也好,這樣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因此這次雖然是意外懷孕了,顧姝還是並沒太排斥。
就是家人這邊麻煩一下,她想到時候肚子大了家裡人不可能真讓她打的,大不了就是生生氣而已。
……
回去的時候,蛋蛋到底沒確認是不是雙胞胎,只是讓她有空去醫院做一下檢查就行。
兩人剛到家,顧父就放下手裡的報紙:“回來了,坐下跟爸爸聊聊天。”
顧姝看了看客廳的情況,除了她媽和爺爺奶奶不在外,她爸和她幾個哥哥都在,就連大哥都回來了,顧姝還有些意外:“大哥你放假了?”
顧燁視線在小妹和秦時軍身上打量了一下,他總覺得秦時軍一臉的滿足,整個人都彷彿沐浴在幸福中,這一看就情況有點不對。
他壓了壓心底發現的怪異感覺,這才道:“我回來跟爸商量一下你大嫂的事情,剛好元宵節,就回來過一下節。”
顧燁的年紀其實比秦時軍還要大幾歲,他今年已經升為南城書記,而且按照他的政績很快就會繼續往上升。
顧燁都超過三十了,他媽已經十分著急他的婚事了,所以在私底下給他定了未婚妻了,這下顧燁待不住了,趕緊回來了。
顧姝聽到她哥這麼說,有些詫異問:“啊,蘇老爺子他們平反了?”
顧燁聽到小妹的話捏了捏眉心,有些無奈:“還沒有。”
顧姝‘哦’了一聲,她話音才了落,接著她媽就端著水果進來,結果就聽到兄妹兩人的話,葉婉晴臉色直接拉了下來:
“甚麼蘇首長,顧燁,你下去南城五年了,你從二十六拖到了三十一,現在還要等著他們,你將你媽當成甚麼?
作為顧家長孫,你至今都沒給家裡生下一兒半女,現在還要等一個下放的女人,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的的存在?”
葉婉晴見女兒女婿回來了,她先耐著性子想哄女兒上樓,她怕嚇著寶貝女兒。
顧姝想著這好歹是大哥的事,她就說想在下面多待一下。
現在聽到她媽的話,顧姝也在認真思考這個事,她沒想到大哥現在都三十多了,而今年才74年,大運動結束的話要76年了,這還是最早一批平反的。
那個時候她大哥大概都三十四五了,那個時候年紀就太大了。
對這個年代來說,三十歲沒結婚,對男人來說都是大齡剩男了。
她大哥本來是市長家的嫡長子,自己還是縣委書記了,用現代的話來說,這是妥妥的鑽石王老五,結果偏偏被他自己將年紀生生拖成這樣。
也難怪她媽生氣成這樣。
顧姝皺眉沉思,客廳裡很快就響起她大哥和她媽的爭吵聲,準確說,是她媽在罵,大哥偶爾維護一兩句蘇櫻的話,這就惹的她媽更是暴怒。
顧姝回來後家裡很少爭吵,現在好了,家裡終於開始因為她大哥的婚事徹底打破了平衡。
顧姝聽了母子兩人的爭吵,總算聽到了一些關鍵:
一個就是她大哥的年紀拖不了了,另外一個就是她二哥和蘇家的平反還不知道甚麼時候。
另外一個就是她媽現在對蘇櫻非常不滿意:
一個下放的女同志,在鄉下受了這麼多苦,這心裡已經不知道會變成甚麼樣,這樣一個女人無法擔當起顧家未來少夫人的職位。
顧姝認真想了想,從理智上說,她媽說的的確是對的。
對大哥顧燁來說,他守了這麼多年的人,忽然讓他放棄,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對方。
而且蘇家落難,他這個時候結婚,對蘇櫻來說會形成毀滅性的打擊。
顧姝聽到兩人的話,眼看她媽氣到快暈厥了,她忙走過去給她在胸口位置點了一下穴:“媽,你別太生氣,身體要緊。”
葉婉晴被女兒這一按,眼淚就沒忍住掉了下來:“寶貝兒。”
她眼淚無聲哽咽,整個人宛若脆弱的破碎娃娃。
顧父看了立馬嚴肅道:
“老大,你是顧家第三代的領軍人,我們以前一直沒逼你,可你回來將你媽惹哭了,我們以前就是這麼教你的?”
顧燁看他媽眼眶都紅了:
“對不起媽,我不是要讓你生氣,而是這個事情蘇櫻是無辜的,我就是拖到這個年紀也不是她的事,這是我自己沒調整好。
你可以罵我打我,卻不能無故去責怪另外一個女孩子,這不好,也不是一個貴婦人應該有的禮儀。”
“你,顧燁,你敢看著你媽的眼睛說,你如今拖到了三十多沒結婚,難道不是因為蘇家那丫頭嗎?
我去找過她麻煩嗎,何況你們的婚約已經解除了,她已經登報跟你斷絕關係了。
我折損了一個兒子去照顧他們父女,難道我還要再折損一個最重要的兒子上去嗎?”
葉婉晴指著顧燁,氣的胸口上下起伏,顯然是怒到極致。
顧姝趕緊將她媽扶著坐下,然後趕緊給她媽在手心和手腕上紮了兩針:“大哥別說了,媽不能再刺激,她的血壓升起來了。”
顧父看到了趕緊過來檢查媳婦的身體,等看到媳婦的身體,他才鬆口氣。
顧燁看到她媽整個太陽穴氣的青筋直跳,一張臉先是潮紅繼而蒼白,現在還大口大口的喘氣。
而且父母頭上都有了白髮,他抿唇看著他爸心痛的眼神,再看了看他媽通紅的眼睛,他忽然道:“媽,你別生氣,我答應你去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