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這邊,
海島外邊白茫茫一片,卻偏偏在這幾天開始陸陸續續下起了雨。
雨水下來,雪開始慢慢開始化開,可海島上的溫度並沒上升多少,反而因為有冰雪劃開更冷了。
夜幕落下,寧水秀聽著外邊的雷聲,她雙眼皮一直跳動個不停。
她一直在心底告訴自己:現在是新中國,現在是破四舊,迷信要不得。
她雖然一直這麼告訴自己,可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個不停。
她摸摸床上躺著生死不知的男人,雙眼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長寧,你甚麼時候能醒來,外邊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我也不知道我能撐到甚麼時候。”
說話的時候,她又伸出手指在他鼻尖試探了一下,等指尖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時她才稍稍鬆口氣。
可她這口氣還沒松多久,很快門被推開,張媽急匆匆跑進來就焦急道:“太太不好了,外邊出大事了。”
聽到這話,寧水秀急忙拉開門出去,然後一把拉住張媽:“張媽,甚麼出大事了?”
寧水秀看了看外邊天色都黑了,這個點還有雷鳴聲不時地響起,配合著劃破天空的閃電,這讓整個氛圍都顯得十分詭異。
這個天別說是在下雨,可是海面上的冰卻是沒化的,所以他們想出海還是不行的。
現在寧水秀最怕聽到‘出事了’幾個字了。
她的不安張媽也感受到了,可現在張媽也很是心慌:
“就是我剛剛出去聽說海島周圍好像發生瘟疫了,聽說有不少人發燒了,然後大家都到處找藥。
可是退燒藥醫院和醫務室處早就用完了,現在大家沒辦法就到處在搶酒。
這是不知從哪傳出的方子,說是用酒塗抹腋窩還有手腳心還有孩子的屁股可以退燒,所以大家都去搶燒酒了。
因為大家都沒吃的,所以外邊從一開始的搶酒,現在已經演變成開始到處搶糧了。
太太現在怎麼辦,外邊亂了,軍隊這邊也支撐不了多久的。
外邊亂了,軍隊這邊肯定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所以到時候肯定會有軍人去維護外邊的秩序的。
可這是瘟疫啊,太太,軍人也是人,他們的肉體凡胎也撐不了多久的,何況軍隊這邊也不安寧,這邊也出事了。”
寧水秀整個人都快不好了:“怎麼部隊這邊也有了,師長呢?這麼大的事,師長肯定要出來穩住大局的。”
張媽也不知道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她知道現在她跟太太是一體的,不然她都活不了:
“太太,我也不知道真假,部隊這邊出事就是師長出事了。
聽說是師長這次去救援的時候不小心染上了,現在就連師長都發燒了。
現在就連主事的人都感染了,目前聽說師長隔離在家裡,目前家屬院的人都不準靠近師長家,
太太,現在就連師長都發高燒了,我們又缺藥,怎麼辦,這下難道我們真的要等死了嗎?”
平時張媽不會說這種話,可她真的是太恐慌了,所以她根本沒怎麼思考就將查到的訊息都說了。
“怎麼會?現在是誰在主持大局?”
寧水秀腿一軟,整個人都差點直接滑倒。
還是張媽拉住了她:“太太,太太你可不能出事,小東和小萱還需要你。
太太也不要太擔心,現在政委還在主持大局,我就擔心到時候有人會搶到家屬院來。”
都這個時候了,如果海島的村民搶到家屬院來,那整個海島就必然亂了。
一個地方亂了,這首先第一個活不下去的就是婦女和孩子。
寧水秀雙眼一下就紅了:“再這麼下去,婦女和孩子還能活下去嗎?
不過我公公前面說已經找到了一個叫顧姝的天才去製造破冰戰船了,我公公肯定不會看著我們死的。
張媽,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你去搬幾張桌子將門抵住,我先去看看孩子。”
聽到太太說周師長已經找到人制作破冰戰船了,張媽也是喜極而泣:
“真的嗎?還有這種船啊,這船還能在冰面上行走嗎?”
張媽不懂這個。
寧水秀雖然懂一些,但她畢竟不是專家,所以具體是怎麼樣的她也不清楚;
“不過聽我公公的意思,只要破冰戰船製作成功我們就有救。
那戰船即便是在冰面上也能行走的,他說過會給我們送糧食和藥品來,所以我們一定要撐住。”
“好,我們撐住。”
張媽一抹眼淚就跑到隔壁去看孩子,只是她剛一摸到孩子的額頭就尖叫了一聲:“太太不好了,小東和小萱都發燒了。”
“甚麼?
剛走到孩子房間門口的寧水秀只覺眼前一陣陣發暈,整個人完全是控制不住直直往下倒。
……
張媽這頭聽到咚的一聲,她趕緊放開孩子去看門口的位置,等看到太太昏倒在地上,她只覺得魂都快飛了。
“太太,太太。”
她趕緊跑過去看太太,她又是叫又是喊的,結果太太都沒反應。
她只得狠了狠心,然後往太太的人中處掐了掐。
結果太太都一動不動,就在張媽焦急著要出去叫人的時候,太太終於張開了眼睛:“張媽,小東小萱怎麼樣?”
張媽眼淚一下就滾出來了,太太自己都這樣子了還關心孩子,於是她趕緊道;
“太太,他們在發高燒,我們要趕緊給他們退燒。”
寧水秀還有些恍惚。
很快張媽就已經起身往外走了“太太,家裡應該還有燒酒。
我去弄點燒酒過來給孩子塗抹在腋窩,塗抹在手心腳心應該很快就退燒了。
這個時候寧水秀卻是一把拉住了她:“張媽,不行,不能用燒酒。
他們怎麼發燒了,很有可能就是感染了,這燒酒下去急速降低溫度,很有可能會要了孩子的命。”
她們家其實也沒多少糧食了,寧水秀為了省下糧食給孩子吃,為了煮粥給丈夫喂下去,她自己其實好多天沒吃多少東西了。
她全身都軟軟的,但是她還是硬撐著道:
“張媽,走,去拿剩下的艾葉煮水給房間消下毒,然後去用蔥白和唯一剩下的生薑熬水給孩子喝。”
張媽剛‘誒’了一聲準備去熬薑湯,結果很快外身邊的門被拍的啪啪響。
張媽扶太太坐下然後去外邊的門口聽聲音,結果就聽到外邊的人商量著怎麼搶她們。
張媽一顆心都快被嚇死了:“太太,不好了,外邊來了好多人要準備闖進來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