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姝看了看秦時軍,然後點點頭又搖頭:“這筆跡是我的,但是那份筆記的確不是我的。”
顧姝的話音一落,秦時軍眉頭就皺了起來,他剛想倒回去手臂就被拉住了:
“我們先去看看陳院長再說。
先前郭副院長給我的那份筆記,他們不單製造不出來能隱藏雷達掃描的特殊材料。
他們如果按照那份筆記送去做,最終做出來的材料不單不能預防雷達掃描,反而還是個晶片定位器材料。
只要對方直接將晶片家在這種材料上,到時候敵人甚至可以精準定位將攜帶這種材料的人全部弄死。
現在郭副主任還以為是正確的,所以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暫時我們還不能聲張這個事。”
顧姝是最先出來的,所以現在秦時軍距離顧姝是最近的。
而唐原小林和周長遠他們都在顧姝他們背後好幾步遠,顧姝的聲音壓的很低,所以身後的人是沒聽到。
可秦時軍的聽力多好啊,幾乎是在顧姝唇快靠近他耳邊的時候他就繃緊了神經,高度聚焦的結果就是顧姝的每個字都將秦時軍炸開了。
秦時軍反手就握住了顧姝的手臂,他甚至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姝姝,你說的是真的?”
顧姝點頭:
“是的,我怎麼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但是我們現在不知道研究院那邊的情況,現在得先讓陳院長醒來,我們得先知道研究院發生了甚麼事情。”
秦時軍的敏銳度太高了,他一下就想到了這個事情到底有多大,他甚至覺得這個時候舌頭都麻麻的:
“就是說,到時候這種材料製造出來,然後我們用在運輸機上的時候。
等於是我們不單不能偷偷將物資送到前線據點,說不定我軍前線的所有據點,包括駐紮的地方的準確地圖全被敵軍知道了?”
顧姝點頭:“這就是運輸機去的地方越重要,那對方來一個伏擊,基本上就是全軍覆沒的一個情況。”
秦時軍聽到這一下就坐不住了,他根本不能讓這個事情發生,不然到時候死的都是他們的戰友。
不管是死的是誰,秦時軍作為一個軍人他就不能坐視不理。
秦時軍馬上就要倒回去阻止郭副院長繼續研究。
顧姝趕緊拉住了他:“這個事最好不要打草驚蛇。”
“可這個後果,”
秦時軍哪裡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啊,顧姝都差點沒拉住他:
“先將陳院長救醒再說,一旦打草驚蛇後背後的人馬上又縮回去了。
首都軍區是因為有我識別出來了,別的軍區呢?”
秦時軍就是軍人,他先前是太急了,現在都不用顧姝再多解釋他就知道這個事情多嚴重;
“這個事情必須要跟周師長稟報,不然影響就太大了,否則出事了被牽連的就不止首都軍區研究院了,就是首都軍區都免不得被牽連。”
顧姝倒是沒意見,不過顧姝的想法還是先去看看陳院長再說,到時候秦時軍自己去稟報。
秦時軍也不急這點時間,他得再收集一些資訊再說。
兩人後邊說話的時候,周長遠幾人已經到了兩人身邊了:
“有甚麼需要直接跟我說,我爸說顧、就是你們所有的需要都找我,吩咐一聲就行了。”
周長遠不敢靠近顧姝,索性站到了秦時軍旁邊,這話自然是直接對秦時軍說的。
秦時軍只感覺周長遠十分欠抽,他媳婦明明救了這個傢伙,怎麼發覺他好像就忘記了這個事一樣,反而處處避著他媳婦。
秦時軍指了指顧姝:“叫嫂子,甚麼稱呼奇奇怪怪的?你受傷半死不活的,還是我媳婦救的你。”
周長遠聽他這麼說,又為自己的愛情之火剛升起就被掐死了哀嘆一聲,他抬頭看著顧姝認真道謝:“謝謝顧工救命之恩。”
秦時軍眼睛眯了起來。
顧姝趕緊站在兩人身邊,結果她剛站過去,結果周副團長下意識就後退兩步。
顧姝忽然問:“周副團長,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顧姝這話說完,周長遠才發覺自己表現得太異常了。
到底是軍人,心理素質過硬,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後,這才笑了:“因為小時候被你未婚夫揍過,沒打過他,現在也打不過他。
他又是個吃醋大王,我怕他誤會,所以就難免有表現不對勁的地方,顧、姝姝別介意好嗎?”
秦時軍踢了他一腳:“少胡說八道,小時候是你討打,你不成天這麼臭屁誰揍你?”
周長遠如今都做到副團長了,結果被秦時軍這麼揭露小時候的醜事,氣得他都想磨牙。
不過想到顧姝在跟前,他到底是忍住了:“小時候你經常帶我去打架,回去後都是我捱打,”
顧姝聽到兩人互相揭短,她快笑抽了,她是真沒想到秦時軍在小時候居然是個大魔王。
不過他們到底是有正事,顧姝還是多解釋了一句;“是跟筆記有關的事情,到時候秦哥會跟你一起去見周師長,現在還是要先去看看陳院長。”
顧姝說要去看陳院長,這著實讓周長遠十分意外。
他心底更是對顧姝升起濃濃的敬意。
顧姝本來跟陳夫人打賭,現在陳夫人該準備的東西還沒準備好,她就願意去看陳院長。
從胸襟氣度上來說,她真是令人佩服。
周長遠這個時候總算是知道為啥對女人不屑一顧的秦時軍,居然會對這個未婚妻如此好。
顧姝也是真的值得所有人對她好啊。
他壓下心底蔓延而出的苦澀,最終點點頭,就道:“行,我馬上帶你們過去。”
……
這頭,顧姝幾人剛走到病房門口,這邊張芸芸就出大事了,她因為大出血又面臨難產。
顧姝前面雖然給她將胎位掰正了,但是張芸芸自己大概是存了死心,所以導致後邊送去醫院的時候人都一直沒清醒過來。
張芸芸是張家的小閨女,還是如今革委會主任家的兒媳婦,醫生們都怕出事,根本不敢貿然接手這個病人。
主要是張家當初敢跑去顧市長家逼婚,現在大家都怕惹事,加上醫生們確實是沒處理過這種病情。
所以醫生們商量下來讓張家人趕緊去找擅長婦產科的醫生,讓婦產科的醫生趕緊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救過來。
但是這個時候,張芸芸情況十分危險,馬上要轉院也來不及。
張政委心急如焚,整個人都瞬間老了十歲,他一把抓住主任醫生的衣服:
“我女兒如今生死未卜,你讓我轉院,這轉院就可能死在路上了,你們是軍區醫院的人,你跟我說救不了。”
那主任心都拔涼拔涼的,這情況的確是十分危急。
不過那主任聽說千羽神醫的徒弟來首都軍區了,這個世界上如果說還有人能救張芸芸的話,如今除了千羽神醫外他都不敢再推薦過去了。
那主任壓下心底的嘆息,他忙道:
“政委,您女兒情況的確是非常嚴重,如果不是被送過來的時候被人止住了血,她怕是送到醫院就沒命了。
現在她的情況是如果她自己想活,有前面那個高人的處理,送到醫院還能救回來。
偏偏她自己沒了活下去的想法,所以她情況才特別嚴重。
如果說現在還有誰能將這種生死邊緣的人拉回來,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一個人能將她救回來了。”
張政委聞言呼吸一滯:“誰?”
“千羽神醫,聽說千羽神醫能醫死人肉白骨,這個世上就沒有她救不回來的人。”那醫生說著,呼吸都急促幾分。
顯然就是提到這個名字,這個主任心底都是無限嚮往,這輩子能見千羽神醫動一次手術,這對一個醫生來說,一輩子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