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顧家村
在大隊提供的臨時審訊室旁邊的土坯房裡,顧遠正被委員會的人看管著。
顧大隊長顧禮宏泡了一壺麥乳精走到門口,他朝守著顧遠的委員會成員李青山道:“同志,今天要審顧淵,這顧遠同志你們也隔離了兩天了,不知今天能不能讓他先出來?
顧遠好歹是國安局的隊長,他又沒犯錯,你們這樣將他關在房間裡不太適合吧。”
大隊長早上是接到部隊的電話的,他也不知顧姝他們甚麼時候到,這個時候最好能讓顧遠出來最好的,這樣保證委員會和毛子派的人不用特殊手段。
李青山倒是接過了大隊長的麥乳精喝了,就這窮山僻壤的地方,要吃點好吃的都沒有,那個李青山早就守的不耐煩了。
聞言他冷冷地瞪了大隊長一眼:“放甚麼放?你知道這裡面是誰不?他可是間諜的兄長,誰知道他是不是清白的,現在要審問下放人員,他自然是要被關起來調查。
至於他說的任何話,現在能作為任何證據嗎?你是這個村的大隊長,你思想覺悟要高,怎麼,你同情間諜的家人啊?”
大隊長聽對方這話,這是不放顧遠了。
顧大隊長自然不敢跟上面來檢查的領導對著幹,哪怕這只是委員會的普通委員,可這是從首都來的,這地位高著呢。
大隊長忙笑著道:“李主任您說笑了,我哪敢幫間諜家人說話啊,而是我打探到訊息,部隊那邊說顧姝不是間諜,我們平白關一個國安局隊長怕是不好。”
李青山冷冷看他一眼,然後讓他滾。
他罵罵咧咧讓顧大隊長滾,在木門被甩關的瞬間,從房間裡傳來李青山的聲音:
“讓你滾就滾,你說顧姝不是間諜就不是間諜啊?證據呢?到時候姓顧的給間諜送資料出去,你擔得起責任嗎你?還不快滾,不然連你一塊抓,你也是跟間諜接觸過的是不?”
說起這個,李青山拉開門,竟然是要連大隊長一起拉進去關起來算了。
顧禮宏眼看情況不對,就趕緊解釋說‘還有事’就先走了。
這個時候,當然少折損一個是一個。
等大隊長顧禮宏走了後,房間裡李青山冷冷地看著顧遠:“怎麼顧大隊長不服氣,你沒想過有一天你會落我手裡吧?”
李青山十分討厭顧遠這種大院子弟,從小含著金鑰匙出生,偏偏自身能力還強,一進國安局這種地方都能混到一個副隊長當。
國安局要不是分成很多派系,說不定這人都要做成國安局二把手了,只可惜啊,國安局的中立派是最沒有權勢的一方。
李青山雖然畏懼顧遠的身份,可是,誰讓他們顧家倒黴呢。
這前面才出了一個下放的顧淵,後面又出一個間諜女兒,這樣,顧遠就算再厲害又怎樣,一個‘間諜’身份就讓他動彈不得。
顧遠身上倒是沒有甚麼繩子捆綁甚麼的,他是單純被看管起來了,審問和陪審隊伍都沒有他,這樣就徹底杜絕他幫助周旋保二哥的可能了。
顧遠出不去,他怕毛子派和委員會的兩個陰險貨對二哥他們下狠手,他是真想出去。
只是他腳步一跨到門前,李青山就攔在了他跟前:“顧隊長,希望你配合,你目前還是間諜人員,所以這次你的陪審資格是取消的。”
顧遠氣的一拳頭就要朝李青山打去。
李青山不避不讓,他還哈哈大笑:“顧隊長,朝這打,打我臉上就徹底告你一個襲擊審問人員的罪,這就徹底坐實你是間諜的可能。”
轟。
顧遠最終一拳頭擦著李青山的頭皮直接砸在了牆上,拳頭與牆壁相撞,發出砰一聲劇烈的響聲,而顧遠卻是眉頭都沒皺一下。
李青山嚇得下意識後退兩步,他吞了吞口水,覺得這顧遠果真他媽的是個瘋子。
好在顧家蹦躂不起來。
李青山生生止住嚇得砰砰砰狂跳的心臟,差一點,差點他就被顧遠這個瘋子捶爆腦袋了。
不過好在對方現在身份起不了作用,他又得意大笑:“顧遠啊顧遠,你現在就以間諜家人的身份,我就是放你出去,審訊室那邊也不可能讓你進的,你還是歇了這份心思吧。”
顧遠冷冷看他:“我小妹不是間諜。我也不是間諜家人的身份。”
“可顧隊長你說了不算啊,你說你是清白的,那你能說你小妹是清白的?你有證據證明你小妹不是間諜嗎?”李青山言語十分囂張:“大家都知道顧姝幫助間諜翻譯東西,還是間諜親口承認的間諜同夥,你怎麼洗都是洗不白的。”
顧遠看他一眼,那眼神彷彿看死人一般:“我說了,我小妹不是間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但願你李青山能一直這麼走運。”
顧遠冷笑一聲:“別怪我提醒有的人,壞事做多了當心有天被人揹後弄死。”
顧遠看都不看他一眼,這次直接拉開門朝外走去。
只是他剛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李青山的聲音:“顧遠,我勸你別出去,你出去的話,別怪我過去傳話,到時候審訊團直接將你二哥給斃了,他一個下放人員,他自己不配合,被斃了也就被斃了。”
就這句話,徹底讓顧遠停下了腳步,他拳頭死死捏緊,不敢動了。
*
顧家村臨時審訊室,
臨時審訊室裡,顧淵,蘇櫻和蘇立東都被秘密提審了。
這次上邊來的審查團雖然說會過去審問一下牛棚的人,可是顧淵他們三人才是重點審問物件。
他們三人都被捆住壓跪在地上的,這是一種侮辱的行為。
秦父秦越一看到這些人完全不將顧淵幾人當人看,他眉頭就皺了皺:“陸隊長,駱主任,他們也曾經是我華國錚錚鐵骨的軍人,你們這麼侮辱他們不好吧。”
袁剛直接一腳踢過去:“跪下。”
袁剛那一腳是對著蘇老爺子的。
顧淵一看情況不對朝老爺子撲過去,因此那一腳就踢在了顧淵背上。
顧淵悶哼一聲,人也被踢了出去,他們已經被餓了好多天,現在全身都沒力氣,顧淵即便再能打,他身體也提不上勁。
可他被踢出去,委員會的袁剛還沒停腳,下一腳就朝蘇立東和蘇櫻而去。
“大,櫻姐。”顧淵剛要衝過去,然後就見老首長朝他搖頭。
顧淵看到了審訊上方又下來人了,他只得握住拳頭,最終眼睜睜看著老首長和大嫂被壓跪在了地上。
秦越眼底閃過不忍,聲音也冷了幾分:“陸隊長,駱主任,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們是下來審問的不是來欺辱人的,不是嗎?”
“你們這樣侮辱曾經的軍人,我也可以往軍事法庭上告的。”
坐在審訊上方的駱主任聞言哈哈大笑:“秦首長要為下放的人說話?秦首長,聽說間諜顧姝是你兒子秦時軍的未婚妻。
所以你可以旁聽,不過你最好不要說話,不然我會合理懷疑你是幫間諜的人。”
秦越不鹹不淡看了上首的駱紹偉一眼,聲音冷了好幾個度:“所以,你懷疑我一個立下無數功績的軍人是間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