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哥朝她挑眉,“說說看。”
於是顧順英抬腳在他耳邊嘀咕了一陣。
於是顧小哥臉色變了,“姝姝姐居然是被冤枉的?”
“放心,這個事你小哥我幫了。”
顧小哥吊兒郎當的,他雙手插兜,樂呵呵看著小妹吹著口哨讓她放心。
顧順英看小哥這不太靠譜的樣子,她忙拉住他,“姝姝姐說了,不能犯原則性的錯誤。”
顧小哥彈了個響指,“放心。我出手保證不出意外。”
說完他掉頭就走,不過他剛轉身就被拉住了,“怎麼了?”
“就上次那些去搗亂的二流子,姝姝姐說了大隊不能有這種蛀蟲,不然會影響大隊收穫甜菜的。”
顧順英還是不放心這個事。
“你小哥出馬,你還不放心?爸早讓送去公安局了。”
顧小哥轉身就走,只是走著走著他又停下來,然後一把將小妹拉過來,他手臂搭在小妹肩膀上,接著一副哥倆好的樣子,這才道:“小妹,你看你小哥我,能不能去姝姝姐手底下做事啊?”
顧順英推他,“小哥別鬧,姝姝姐都是幹正事的,你能幫甚麼忙,小哥別搗亂。”
顧小哥敲她腦袋一下,“跑腿也行啊。”
“你沒發覺你姝姝姐是個地位十分高的領導,她才甚麼年紀,年齡還沒我大……,可是你看她,她都是書記秘書了,這得是甚麼妖孽啊?”
顧順英也贊同,姝姝姐的確是很厲害。
“所以啊,你跟我說說情,等小哥混好了,以後給你備一筆大的嫁妝啊。”顧小哥忽悠著。
顧順英瞪他一眼,“小哥,姝姝姐真的很忙。”
“你就傳句話,只說我願意跑腿,她願意的。”顧小哥這一句話,最終還是打動了顧順英,她只說看小哥表現,剩下的卻是甚麼都沒承諾。
這個還是要先問一下姝姝姐的意願再說。
所有這些,顧姝自是不知,因為她此時已經去隔壁大隊去做調研去了。
*
夜晚,知青點。
知青點宿舍內,顧雨吃完晚飯後就一直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手掌發呆。
她沒幹過甚麼活,今天就要去掰玉米,她一開始根本就不會掰,就蠻力掰玉米,結果玉米沒掰下來,反而手心被玉米桿直接割破了。
上午她的手心就破了,整個手心都是血跡,但是沒人心疼她,幾個嫂子還催促她繼續掰。
顧雨哭都沒地方哭就被監督著幹活,下來這麼久了,顧雨從來沒感覺過日子如此難熬。
她再不想辦法,她會死的,她真的會死!
顧雨忍不住眼淚就簌簌往下掉。
“顧知青。”
就在顧雨掉淚的時候,外邊門被推開,沈念瑤推門進來。
“這是外傷膏,你弄一下,會緩解一點。我跟你說,你想辦法跑吧,顧姝這個女人太惡毒了,我也要先想辦法回去了。”
“這個該死的顧姝,她是魔鬼,這個女人沒有心。你沒惹到她就還好,惹到她你會死的。”
沈念瑤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她對顧姝的恨已經變成一種執念,因此一坐下來就將顧姝罵了個狗血噴頭。
顧雨看著沈念瑤,忽然問她,“怎麼這麼說?”
“我說的是真的,她不就是給人治病,收了人家5000塊,然後我去舉報她投機打把,她後面就將我工作搞掉了,然後讓全市的工廠的路都堵住了,幾乎沒一個廠敢收我的。”
“後來,她又去知青點找人將我逼了下來。”沈念瑤指著自己鼻子,氣的幾乎是咬碎牙齒,“你看她將我逼下來還不算,她還讓人給我安排最重的活。”
“我要是幹不完,那些婦女就瘋了一樣拽我頭髮。”
說話的時候,她眼淚還吧嗒吧嗒掉,“這就是個瘋子,我真的不想再在這裡了。”
沈念瑤咬緊了唇,只覺得老天不公。
憑甚麼啊,
憑甚麼這個冒牌貨頂替了她17年的人生,
對方離開家裡,還能過得這麼好?
沈念瑤不服氣,她太不服氣了。
本來是來安慰人的,最終以沈念瑤也在想著如何離開而結束。
所有這些,顧姝自然都不知道,因為榨油廠的人今天下來了,顧姝又跟葛廠長一起商量榨油廠原料供應問題。
兩人在考慮是大面積種植花生,還是大面積種植油菜為主?
這就要看如何規劃了?
油菜肯定是比花生的成本低的。
顧姝覺得花生油更香,油菜呢成本更低,對下面鄉下的人來說,做菜能沾點油香味就不錯了,至於是甚麼型別的油就無所謂了。
於是顧姝就推薦,兩種都種一些,花生的話是可以作為農作物去種的,所以可以大面積種,就算廠裡不收,但是農民還可以拿去賣給供銷社啊,或者是賣給一些糖果加工廠都沒問題的。
就算是不能賣,大家也可以留著自己吃,只是不能作為主食,不過能轉手的途徑卻很多。
再不行花生還可以炒,曬乾,然後直接以大隊的名義去賣,不過對下面的村民來說,還是要有固定的國營廠來收購,這才保險。
畢竟大家不追求口味,只追求吃飽飯,所以顧姝還是要多考慮一些的。
“這個聽你的,明天我們跟杏花村和柳樹村的大隊長都商量一下。”
“好。花生大面積種的話,可以相鄰的幾個大隊都通知一下。”
“行。”
葛廠長對顧姝是十分滿意的,他現在幾乎是顧姝說甚麼,他就差拿個牌子寫上贊同幾個字了。
而後邊的幾天,顧姝也因為有榨油廠的葛廠長的全力配合,這後邊的工作反而做的十分順暢。
而顧姝就在這種一邊協助大隊長和葛廠長談判好種植的油菜,另外一邊準備著二哥那邊的事情,順帶還繼續去山上查探寶藏的日子中度過。
可以說日子過的十分豐富,只除了即將到來的毛子派的威脅。
但是大環境就是這樣,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
而與此同時,這頭周思桐連續掰了幾天玉米後,她手指頭都割破了,指甲也折斷了,導致血肉被帶出來,每天都疼得在玉米地裡哇哇大哭。
可是沒辦法,周思桐是單獨去玉米地掰玉米。
分給周思桐都是那種很小的丘陵地的玉米地,也沒人跟她一起,所以想求助都沒辦法。
可是每天都有人來檢查,她要是活沒幹完,耽誤了當天的進度,幾個嫂子就惡狠狠圍過來,周思桐被折磨得晚上睡覺都在掰玉米的噩夢。
周思桐自己都過的水深火熱的,她自然也顧不上好閨蜜顧雨了。
不過,
這還不算。
這天,周思桐在玉米地裡一邊哭一邊掰玉米,然後嘴裡還一直在罵“顧姝這個狐狸精,現在能勾引表哥,等表哥厭惡你了,等著吧,要你好看。”
“這女人好惡毒,害小雨還不夠,現在還開始折騰她,怎麼有這麼惡毒的女人啊?”
周思桐就在玉米地邊哭邊罵,偏偏頭頂的太陽曬的她只想暈過去。
而就在這時,又有幾個流裡流氣的青年圍過來,每天就拿狗尾巴草,或者是拿幾顆糖就在周思彤的玉米地轉悠。
偶爾說幾句是似而非的話,說完就走了。
這還不算甚麼,偏偏這些青年走了後,立馬跟隨的就有幾個姑娘衝上來就對著她一頓打,嘴裡都在罵她甚麼‘狐狸精啊’‘小三啊’‘不要臉啊’之類的話。
周思桐覺得自己冤枉死了,她都不認識這些姑娘的物件,說她是甚麼‘狐狸精小三’。簡直是無理取鬧。
可偏偏她去哪裡反饋都沒問題,也沒人相信她,
周思桐覺得自己要瘋了。
而今天,周思桐就在玉米地裡掰玉米時,這時,幾個青年又嬉皮笑臉圍了過來,打頭的她認識,還就是大隊長家的小兒子。
周思桐看著他越來越靠近自己,周思桐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滾開,滾開,滾開啊你們。這還有天理了?”
“嗚嗚嗚嗚,爸媽,救命。”
“表哥,救命,嗚嗚嗚嗚,你們耍流氓,這是要被槍斃的。”
“我又沒對你做甚麼,甚麼耍流氓,你可不要亂說,反而是你自己亂去勾引別人的物件,我不過就是過來看看。”
顧小哥嬉皮笑臉靠近周思桐,邊對著她嬉皮笑臉做鬼臉,偶爾還搞搞破壞,直嚇的周思彤尖叫。
尤其是當顧小哥靠近的時候,周思桐就嚇得哇哇大哭。
顧小哥自然是沒靠近她太多,不過是嚇嚇她。
可就是這樣,前幾天都還十分順利的顧小哥,今天就翻車了。
因為這時候背後忽然出現了一道聲音,“你們就是這樣欺負女同志的?這可是女知青,你們再搗亂,我就告去知青點了。”
一道頗有壓力的聲音響起,眾人一轉身就瞧見一道高大的綠色軍裝男人出現在玉米地。
顧小哥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周思桐就風一般衝過去,她一把抱住表哥的腰,然後崩潰大哭:“嗚嗚,表哥,表哥你終於來救我了,他們欺負我。”
“表哥,你快救我,你不救我我會死的。”
“我跟你說,顧姝那就是個狐狸精,她太過分了,她不單害小雨,她還特意找人每天給我安排重活,她還找男人想要毀了我。”
說話的時候,她抱著她的靠山表哥哇哇大哭,嘴裡都是對顧姝的控訴。
她身體也嚇得顫抖。
秦時軍身體被抱住,他伸手拉了幾下都沒拉住,他只得放棄,然後將視線打向先前的幾個青年。
結果打頭的顧小軍先前就給幾個兄弟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幾個人早就四處逃竄了,這時候秦時軍也不能直接將表妹丟下去追人。
於是他只是單手扔了一塊石子往顧小哥那邊。
那頭顧小哥被石子撞的摔了出去,他忙朝秦時軍比了一個認輸的手勢後,直接大聲道了一句:“誰耍流氓,我還看不上她,攪家精,誰娶誰倒黴!”
說完,他還對著周思桐扮了個鬼臉,然後拔腿就跑,跑前他還讓周思桐去報警,只說‘他真有罪就讓她報公安抓他’,說完就走了。
這又氣的周思桐眼淚直掉,“表哥你看到了,他們都是顧姝那個狐狸精派來的。”
“顧姝就是蛇蠍心腸,在鄉下這種地方,她要讓男人害我,要毀掉我的清白,表哥,你真要喜歡這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