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我們去山上了。”
顧順英笑嘻嘻跟家人說完話,這就跟著顧姝出了門。
她們對家裡說是去山上挖野菜,順帶看看有甚麼野味沒有。
不過顧順英純粹是顧姝的小迷妹。
聽到姝姝姐叫她,立馬揹著小揹簍顛顛地跟在姝姝姐身後上山。
路上的時候,顧順英一直嘰嘰喳喳說著大隊的八卦。
顧姝則時不時嗯一聲插兩句嘴,等對方說完了,顧姝才說起了她的目的。
“顧雨下來後,上工都做的甚麼活?”
顧姝問。
“呃……”顧順英就將最近顧雨的活說了一遍。
她是記工分的,自然是清楚。
總結下來,就是一些適合女知青的活,這還是顧姝上次說了過後,大隊重新給安排的。
顧雨剛下來的時候,其實都沒甚麼活,能去挖挖野菜,割割豬草牛草,或者是上山撿撿果子或者是蟬蛻之類的。
她沒甚麼事。
就是這樣,顧雨下來都哭了好多天。
而顧順英說完,顧姝沉默了會兒,才忽然問她,“那你有沒有覺得顧雨跟沈念瑤兩人是好友,兩人要幹活的話,最好做一樣的活比較好?”
這話的意思就是重活累活都可以讓顧雨做。
顧順英想起那個哭包,想了想問,“包括收稻穀收玉米嗎?”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她雖然開始幹活了,但是重活這些其實還是不會給她的。現在這樣她肯定受不了。”
顧順英道。
大隊其實也不指望這些知青幹活,他們雖然說分了一些活給這些知青,其實大隊也根本不放心,還會特意讓隊員們跟在這些知青一起,等知青幹不完的,這些隊員就會自己上去做了。
不然耽誤了大隊的活計,這可是會影響整體進度的。
因此這些知青無論丟在哪裡幹活都行,畢竟在大隊的人看來,這些知青都是來吃乾飯,佔名額的,所以無所謂啦。
就是如此,顧順英想起每次都完不成任務的顧雨,這才有此一問。
顧姝笑了笑說,“既然都是下來成長的,她下來不受罰,家裡不就白送了?”
“哈哈,明白。”聽到姝姝姐的話,顧順英秒懂,她樂呵呵拉著姝姝姐的手臂,這才心情愉悅道:“姝姝姐放心,明天就安排她跟沈知青做一樣的事。”
顧姝點到為止。
這畢竟是屬於大隊的事,她不會干涉甚麼。
反正讓顧雨感受到難受就行,也不妄自對方送自己這麼大一個‘驚喜’是不是?
兩人說完話後,又繼續往深山上走。
顧姝走在前面,還要注意腳下的毒蛇蟲子和另外一些傷害等。
只是今天二人更往山上走了一些,顧姝走在前面還沒甚麼害怕情緒甚麼的。
倒是顧順英心臟突突突的,這這這這她們已經深入深山裡面去了,這會兒她都聽到彷彿有虎聲,有野豬和熊瞎子的腳步聲走動的聲音。
她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但是在偶像姝姝姐跟前她又不能露怯,她只得小心翼翼拉著姝姝姐的衣服,儘量說別的話緩解心底的緊張。
“姝姝姐,那那個,你今天忽然說顧雨,是不是她欺負你了?”
顧姝在看眼前的環境和圖紙的環境是不是一個地方,這會兒自然是沒注意顧順英的害怕,聽到顧順英的話,她只是隨口道;
“說不上欺負,只是她過的太舒服了就不太安分,所以覺得還是該按照家裡的想法讓她忙碌一點。”
“哦哦哦,我還以為是她欺負你。”
顧姝搖頭,“她還不敢欺負我,頂多私底下不安分。”
顧順英想了想也是,不過她還是有些不滿道,“我想也是,只是姝姝姐你不知道,你沒下來之前,大隊有很多流言傳出,都是在說你勾引別人未婚夫,是個狐狸精。”
顧姝停下腳步觀察,她覺得這個地方有點像了,就是不知在不在這?
聽到顧順英的話,她還是停下道:“你說的是周知青”
“是她。”
“哦。你不說我還忘記她了,她跟顧雨也是一起的。她下來應該也沒得到甚麼鍛鍊,你明天觀察一下,若是她跳出來,大隊其實也不用搞特殊了,讓她跟大家一樣幹活就行。”
想了想,顧姝皺了皺眉說,“不過,將兩人分開幹活比較好。”
“她?”
顧順英也有些無奈,這個周知青也是一樣,都是嬌氣幹不了活的。
其實大隊最不能做事的就是這幾人。
不過讓她們乾乾活,這也沒違反規定,都是不安分的,再多分點活給她們。
顧順英如此想道。
不過她還想起來一個事情,那天革委會的人下來,周知青還衝進大隊辦公室指著姝姝姐罵。
這人膽子也太大了。
“那天她還衝進去罵你,她膽子怎麼這麼大?”
二人說話的瞬間,顧姝忽然停下了腳步蹲了下來,“她身份有點特殊,讓她留點記憶就行,不用特意給她優待。”
說完,顧姝扒開洞口的草,好像裡面有甚麼聲音傳出來,是腳步聲。
“姝姝、姝姝姐。”顧順英聲音在抖,她她她好像聽到甚麼腳步聲了。
“這這這是野豬聲?”
說話的時候,
轟,
頓時從裡面衝出來一頭野豬,顧姝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將顧順英提著扔開,然後迎頭就迎了上去。
碰一聲,
顧順英看到姝姝姐竟然跟野豬打起來了,她嚇得哇哇大叫,“姝姝姝姝姐”
她嚇得崩潰大哭,這野豬一看就有三四百斤,姝姝姐怎麼能打過啊?
她害怕,又不敢離開,生怕姝姝姐出事了。
於是她嗚嗚哭著,不斷撿石子閉著眼睛朝野豬身上扔。
“嗚嗚,姝姝姐你別死。”
“嗚嗚嗚嗚,我應該阻止你的,這裡太危險了。”
“嗚嗚嗚姝姝姐,對不起,是我害死你了。”
就在顧順英嚇得在外邊崩潰大哭的時候,忽然洞裡轟鳴一聲有甚麼倒地的聲音響起,而先前還十分兇悍的野豬咆叫聲沒了聲音她都沒注意。
這會兒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崩潰大哭。
一直到顧姝滿身血跡走過來,然後用狗尾巴草在顧順英鼻前晃動了好一會兒她都沒反應,這會兒還在哇哇哇大哭著叫道“姝姝姐別死別死,嗚嗚嗚嗚,姝姝姐。”
“還哭呢?”
顧姝直接將狗尾巴草往這丫頭鼻子裡面掃。
哈嚏。
顧順英感覺鼻子癢癢的,她忙睜開眼就看到了眼前一身血汙的姝姝姐,她忙一把抱住眼前的人,哇一聲又哭了;“姝姝姐,你沒死?太好了。”
真的是大喜大悲,顧順英哭的一臉鼻涕眼淚的。
顧姝趕緊推開她,“沒事,看你哭成小花貓了,擦擦。”
“誒,”
顧順英忙用袖子擦臉,擦完臉後她才喜極而泣問,“姝姝姐,野野豬呢?”
“咯,在那呢。”
顧姝下巴朝洞口一指,這一動作直接嚇得小丫頭跳了起來。
只是等跳起來後,顧順英這才看到死的不能再死的野豬?
顧順英有些震驚地跑過去圍著野豬轉了一圈,結果發現還真的死了,她蹲下來看著顧姝,難以置信問,“姝姝姐,你弄死的?”
姝姝姐這麼厲害?
顧姝點頭,然後也跳了下來,她隨意找了塊石頭坐下,“你回去找人來拉野豬吧?”
“不,我不能將姝姝姐你一個人丟在這裡,這裡太危險了,要走我們一起走,等下下山後讓大隊的人來將野豬抬下去。”
顧順英道。
說話間,她已經小跑過去的坐在顧姝左手邊,她仰頭看著顧姝,聲音中都是崇拜,“姝姝姐,你怎麼這麼厲害啊。你不但工作好,身份高,還會這麼多東西。”
“你不知道,我爸都對你讚歎不已,他說你太聰明瞭,有大大才……”
顧順英笑著驚歎一番,又對著已經倒地的野豬倒抽涼氣,“還有這麼大隻野豬,就是我們大隊的土槍隊要殺野豬也會丟命,你居然將野豬打死了,我完全不敢相信,姝姝姐你一個姑娘居然這麼厲害。”
顧姝的出現,徹底開啟了顧順英的眼界。
顧順英從來沒想過,原來女同志也可以這麼耀眼,這麼優秀,完全將太多男人壓在地上摩擦。
她在想,她是不是也可以過的更不一樣一點,而不僅僅只是留在大隊等著找個男人嫁了。
“吃驚?”顧姝回頭笑看著這丫頭,這赤裸裸的崇拜眼神讓顧姝失笑。
她也覺得好笑,穿到這裡後,她發現自己特別招小姑娘喜歡。
她不反感,山裡空氣清新,顧姝就坐在石頭上,她雙手撐著石頭,仰頭看著天空,道:“其實沒甚麼的,你練習多了也都會了。”
“不,姝姝姐,你會的,別人都學不會的。不管哪一項,別人都不可能有姝姝姐你天賦的十分之一的。”
這個話,還是她爸說的,她覺得這話有道理。
隨即她又道:“其實,在姝姝姐你下來的時候,大隊裡就到處是你的流言。我當時也不知周知青為啥對你敵意這麼大,她幾乎是在整個大隊到處說你是狐狸精,說你勾引了顧知青的未婚夫。”
“我當時就在想,得是甚麼樣的男人,這才能引動市長家兩個千金去爭,不過現在看到秦首長和你後,我就明白了。”
顧姝好笑,“明白甚麼了?”
“明白為啥周知青對你敵意這麼大,一個是秦首長這樣的男人,不管是大姑娘還是小媳婦,反正看到他都走不動路,這樣身份高貴的頂級男人,招女人喜歡太正常了。而偏偏他還對女人不太愛搭理。”
說到這裡,顧順英看了一眼顧姝,這才笑了,“可是這麼優秀的一個男人,卻是願意揹著你到處跑,一到大隊後,他啥也不做就只顧著表態,說他是你未婚夫,那是生怕你被搶了。”
“是我的話,怕是也會很嫉妒你。而那個周知青跟秦首長顯然關係不一般,她嫉妒就很正常了。”
“哈哈。”
顧姝聽著這小丫頭的分析,最終沒忍住差點笑噴了。
“姝姝姐,你笑甚麼,我說的不對嗎?”
顧姝捏了捏小丫頭的鼻子,悶笑道:“不單不對,還大大的錯了。”
“啊。”
顧姝忍著笑意,這才說:“秦顧兩家有婚約,一開始顧雨和我被抱錯了。顧雨在顧家長大,這婚約自然在她頭上。”
“後來,我們身份調換回來。我被認回顧家,顧雨不是顧家親生女兒,這婚約自然不作數,而重新落在了我頭上。”
顧姝想了想,她才搖頭嘆氣,“大概是這樣,她覺得是我搶了顧雨的婚約吧,不過顧雨本來不是顧家的女兒,秦家當時就去退婚了,後來才跟我重新將婚約訂過的。”
“但是,周思桐是顧雨最好的閨蜜,她兩從小一起長大,周思桐偏心一點正常。”
說到這裡,顧姝又歪頭看她一眼,這才笑了,“不過,她家人既然讓她下來,那也要讓她真正感受一下知青生活不是?”
顧姝手指點著手背,總結性說了一句:“嗯,就是該給她的教訓還是要給,不過,別讓人傷到她就行,她是你秦哥的表妹。”
“啊。”
顧順英驚呆了。
感情她弄了這麼大個大烏龍,不過這樣她就更生氣了,“那她就更可惡了,她居然不站在自己表哥身邊,還處處針對你。”
“這婚約原本就是你的,這這哪有這樣的,你都不知道周知青說的多難聽,說甚麼狐狸精勾引,還有甚麼在家裡就特意脫衣服勾引甚麼的,說的可難聽了。”
“你要不是是領導,還是特意下來指導工作,並且給大家解決了吃飯問題,大家現在都先認識你了,然後心都向著你。”
顧順英說到這,一張小嘴還翹成了葫蘆,“要是,要是換成你是知青下鄉來,就這些名聲都足夠讓你在大隊待不下去,還不知道多少二流子會來找你麻煩。”
“她為了閨蜜,直接就要毀掉另外一個姑娘。你也才17歲啊,何況你還是家裡真正的千金。”
顧順英越說越生氣,最終氣到頭頂冒煙。
“你想想,她不單全大隊說,還直接衝上去就指著你鼻頭罵,這完全是非不分,秦首長怎麼有這樣的表妹?不是說他們這樣的家庭都十分重家教嗎?”
顧順英越說越生氣,最終一拍手道:“姝姝姐放心,我不會傷她,我只正常對她,但是我要為你出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