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姝當場就呆了一下,她甚至還有空想想,自己甚麼時候有這麼多罪在身上了?
主角看著一行人,足足有五六個人。
她看著眾人,還沒說話,這頭胡廠長有些不安,忙上前問,“這位同志,你們確定沒找錯人嗎?小顧同志可是優秀的工人,怎麼會涉及你們說的這些?”
胡廠長還想再說話,就被旁邊人直接推開了,“妨礙公務可是犯罪,你確定要干涉?”
胡廠長被推開。
顧姝眼看他還要跑過來,忙往前一步問,“你們是哪個部門的,你們說我犯罪就犯罪,沒有明確證件和逮捕文書,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被人冒認的?”
那領頭的人看她一眼,頗有深意看她一眼,“牙尖嘴利也沒用,我們是國安局的人,沒證據我們也不會來隨意亂抓人。”
說話間,那領頭的就將自己證件還有手裡的逮捕文書一起扔給她看。
顧姝看了一下上面的確是國安的人,而且,這逮捕文書也是有蓋章的。
她心下就是一沉,她的情況,怎麼會是國安的人來抓?
國安局一般是不會管這些事的,她的情況,理應是公安或者是革委會的來抓都正常,唯獨是國安的不正常。
顧姝這刻心底劃過很多念頭,她身懷三系異能,她這刻想要跑完全沒問題。
可是,
她跑了,顧家人會如何?
何況她也不是這種跑的性格,本來指尖凝聚異能的手指放鬆了,她看了看領頭的人,然後朝周圍的人看了看,她視線之內居然看到小岑氣喘吁吁往她這邊跑來。
小岑邊跑還邊叫“等等。”
顧姝朝國安局領頭的隊長道:“能先讓我跟他們交代一下嗎?畢竟我是機械廠10級大工,有些專案是我在經手的。”
那個領頭的國安局隊長看她一眼,有些詫異,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說行。
就在幾人說話間,小岑已經急忙忙跑到了顧姝身邊,“顧工。”
說話的時候,她已經忙朝顧姝手裡塞了個甚麼東西,顧姝感受了一下柔軟的布袋子,不知裡面裝了啥。
顧姝看著她,打住她想說的話,忙低聲在她耳邊道:“小岑,這些是國安的人,你快去縣委找一下我哥。”
顧姝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小岑焦急的低聲,“顧工,顧縣長被抓走了,他比你還先出事。你……”
她還想說甚麼。
這會兒國安的人已經直接過來強勢將兩人分開了,“走吧,不管你是多大的技術大工,目前你投機打把,違規行醫,割資本主義尾吧,還涉及封建迷信,每一項都行為惡劣,走吧別多話了。”
小岑被拖開了。
糖廠一眾人即便想上前說甚麼,但是也被國安局的人盯著,也就不敢說甚麼了。
顧姝被帶走了。
而就在顧姝被帶走的當口,明三就追了過來,只是他來之後也就只看到了國安開走的車子。
明三抓住現場的人問了情況,當場就跑回去開了那個破爛的麵包車跟了上去。
*
顧姝被帶到審訊室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不論誰來審訊問甚麼,顧姝都說不知道,問她非法行醫或是投機打把,她就說沒有。
剩下的,她就三緘其口。
至於後邊的間諜行為,她就更是說不知道。
她沒見到自己人之前,她是不會說一句話的。
她對審訊的人也是這個態度,那些人本來想對她動刑,後邊審訊的人被叫出去後,再回來也只是用語言威脅她,對她倒是沒動刑。
她對這些人審問的問題,別的她都理解,對甚麼間諜,顧姝是覺得莫名其妙。
可現在大哥也被抓了,她哥已經是縣長了,本身職位也不低,可是就這麼不聲不響被抓了,她就更不能隨意說話了。
她現在是不知大哥那邊甚麼情況,可她內心有一絲愧疚,也不知大哥是不是受她牽連。
顧姝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一直到這個時候了,顧姝才覺得她需要往上走,不然像這種情況發生,她連自己可用的人都沒有。
要是在現代的話,她被抓了,部隊那些人早急了,哪用得著她被關三天還沒人來。
她現在被關在四四方方的屋子中,裡面就一張桌子,一張凳子,一張床,剩下的啥也沒有。
這種就是特意建的審訊的地方,裡面四四方方,剩下就一道門,一道窗,門被鎖死了。
窗戶是隻有一個腦袋那麼大的口,窗戶就是四四方方的盒子,從窗戶外看出去就能看到外邊一間審訊的屋子。
這種就是要在心理防線上壓垮嫌疑人,這種太能給人壓迫感了,一般人被關個幾天,各種胡思亂想外加外邊審訊人的恐嚇,一般人早就嚇得甚麼都說了。
唯獨顧姝心理防線不是一般人能抵擋的,外邊審訊的人問了三天,結果甚麼都沒問出來,這也有些煩了。
在外邊審訊的人是一男一女,眼看這會兒還沒結果,那男長官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骨頭這麼硬,就是要用刑才能說是吧。”
他剛站起來想去開門,但是被女的軍人拉住了,“等等,上面說了不能對她用刑。”
“媽的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動,她嘴巴又這麼緊,你說怎麼審?”
“這,再等等吧。”
“等甚麼,等不下去了。”
男人不耐煩道,煩惱間,本來就不長的頭髮都被薅禿了。
就在兩人爭論間,很快外邊敲門聲響起,兩人被叫了出去。
顧姝是坐在最裡面的屋子,她全身已經有點發臭了,她倒是能進空間洗澡,不過她現在正在審訊,只能耐心等。
是的,等。
不過已經過去三天了,三天的鬥智鬥勇,普通人早就受不住了。
顧姝沒精神崩潰,但是她也快要沒耐心了。
可現在這種情況,她不能亂來,就怕家裡人都被牽連進去。
吧嗒。
很快,外邊響起一聲開鎖的聲音,一陣腳步聲響起,顧姝抬頭看去就看到明三哥朝她踏步而來。
“弟妹。”
“三哥。”
明三哥上下看她一眼,看她雖然疲憊,可全身上下沒傷口,這高高提起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他看顧姝要說話,他忙在嘴上比了一下噤聲的手勢,這才對著外邊的兩人說了一句:
“我想單獨跟弟妹說句話,她是軍屬,我兄弟在前線正在執行特殊任務,這是英雄,我現在要單獨跟他的家屬說句話,讓你們迴避一下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