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為何,她救人過後,她還好事不留名,竟然都沒讓他知道就離開了。
愣了愣神,秦時軍緩和過來後,朝顧姝遞過去一個軍用水壺,“顧小神醫,喝口水。”
顧姝:……
她抬頭看他,就聽男人說:“放心,這是新的,沒用過。”
“哦。謝謝。”
顧姝也沒多想,她的確是渴了,既然男人有準備,她也就沒多想,直接接過來喝了一口水。
等她剛將水壺放下來,就瞧見男人又遞過來兩個盒子,“這是你要的兩味藥材,你看能不能用?”
顧姝伸手去接,男人卻是盯著她手看了一瞬,好一會兒沒將木盒遞給她。
顧姝詫異問:“怎麼了?”
秦時軍卻是感覺女人身上的香味越發濃郁了,他頓了一下,這才將木盒遞給她。
等著顧姝在那邊檢查藥材時,秦時軍心底卻是想了很多。
聞到這個香味,幾乎是已經確定了,他要找的人就是顧小神醫,只是不知她為何不肯承認。
眼看女人沒朝他這邊看,秦時軍狀似隨意聊天一般問起,“顧小神醫可曾去過南城下面的豐海鎮?”
“嗯?”顧姝在檢查藥材的年份和藥性,也沒注意聽男人問甚麼,便隨意‘嗯’了一聲。
卻不知男人又不知不覺換了地方:“那豐海鎮的東山河呢?”
“就是東山海所在的那個海底呢?”
男人的聲音沒甚麼起伏,因為先前顧姝已經連續應了‘是’,加上這話題沒甚麼攻擊性,是很容易卸下人的心房。
顧姝本來也要隨口應聲說‘是’的。
只是顧姝很快就想起來男人問的是海底的事情了,那她肯定是不能承認的啊。
不然她空間中收的那些金條小黃魚怎麼說,這不暴露了嗎?
顧姝願意上交的大團結和小黃魚已經上交了,剩下的,她是沒打算交的,想來,就連部隊也不知道海底的金條的,不然早就來找了。
所以,這些東西是那些間諜特意藏的。
就是不知這些間諜怎麼會有這麼多黃金藏在海底,反而便宜了她這個意外闖入的路人?
顧姝不願意露財,於是她毫不猶豫否認了,“哦,甚麼海底,我沒去啊,就說我一個普通人怎麼去海底?”
女人再次否認了。
秦時軍一時間靜默無聲。
車內一瞬間安靜下來,整個空間都十分寂靜,就是前面開車的小林和周臨都感受到了,只是這個時候誰都沒說多的話,顯然這個時候不是說話的時候。
所有人中,只有顧姝是無知無覺中檢查完藥材後,這才點頭說:“這藥材能用,就是有味藥材年份差點,我再補幾味藥材就行了。”
顧姝將藥材盒子收起來,然後還有些詫異男人這動作挺快,她都沒想到男人能將藥材找起,這人能力有點強啊,就這些藥材,就連顧姝都找不到的。
顧姝詫異,男人卻是沒說話。
最終就在顧姝都以為男人不會說話時,卻見男人忽然歪頭看她,然後平地一聲驚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顧小神醫,以後少去黑市,你身上有一股特別的味道,總不能次次都能逃脫。”
顧姝:……
如果不是男人一本正經,她會以為男人在調戲她。
只是她回頭看男人,只見男人一身軍裝,俊美硬朗還不苟言笑,就是那雙銳利的眸子也充斥著殺伐之氣,加上這鋒利的眉眼,這個男人全身上下都籠罩著一股不好惹的氣息。
這人就跟殺神一樣,別說男人身上有半點對女人的慾望了,連煙火氣都少。
這人就是一把刀,鋒利剛硬冷漠帶著滿身的肅殺之氣,顯然這是見過不少血,是從滿身的血汙中殺出來的,這個年代的軍人能有這種氣質,顯然是上過戰場才有這種氣質。
顧姝雖然不知對方為何會知道她去過黑市,但是她就當不知道,反正沒親自逮到她,她就三個字:不承認。
打死不承認。
她呵呵一笑後,這才直接說:“哦,黑市嗎?我沒去過耶。”
這下,別說秦時軍了。
就連前面開車的小林都沒忍住,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是覺得顧小神醫沒想到還這麼有趣,明明去過,卻是打死不認。
既然顧小神醫不承認,他倒是沒有拆穿顧小神醫的意思。
倒是他們的團長,這次表現就很有些不正常了,好像對顧小神醫的關心有些不太正常,只是具體不正常在哪裡,他又說不清楚。
他一個單身狗,自是理不清兩人之間那不太正常的關聯。這會兒,他卻是默默察覺氣氛不太對,然後直接腳下踩了加速,將吉普車開的快了不少。
他們這種給領導開車的警衛員,就這開車技能是一等一的好,不管甚麼路況都能很好解決。
是以,即便外邊是下著大雨,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即便是小林加快了車速,車裡的眾人依然沒感覺到車裡顛簸,反而是十分平順開往醫院。
*
車很快就開出了機場,秦時軍先帶兩人去吃過飯,吃完飯後,秦時軍問顧姝:“顧小神醫要先休息嗎?”
顧姝的確還需要時間將藥材煉製成藥丸。
但是顧姝回頭時,就瞧見男人面上不顯,但是眉眼間的焦急難掩,顯然老首長的情況等不了了。
只能等下找時間去一趟空間煉製了。
於是顧姝道:“既然藥材都準備好了,就先去給老首長做手術,你讓周臨去跟你爺爺的主治醫生溝通一下,然後安排做手術。”
秦時軍點頭。
幾人一前一後進醫院後,警衛員小林就帶著周臨去跟主治醫生溝通準備做手術。
顧姝這頭卻是跟著秦時軍去病房,在做手術之前,她得先去看看病人的情況,這才能確定病人能不能承受做手術的指徵。
說來也巧,病房裡還有人呢。
顧姝跟秦時軍一前一後進到病房的時候,顧姝就瞧見病房門口有兩個女孩子,打頭一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這會兒因看到她正張大了嘴,顯然是受驚嚇一般看著她,顯然是吃驚不已。
另外一個姑娘,則穿著土黃色襯衣灰色裙子,這會兒因為看到他們進病房時微微皺起了眉。
這兩個姑娘,前面一個正是家裡的養女顧雨。
至於後邊一個姑娘,顧姝記得,是去過顧家對她不懷好意的那個姑娘,叫啥名字她是忘記了,不過她也不關心就是了。
顧姝看向兩人,挑挑眉並未說話。
倒是顧雨一看到顧姝和她喜歡的秦團長一前一後來,心底的妒火差點沒將她燒起來,她壓了壓情緒,這才詫異問顧姝:“你怎麼在這?”
顧姝沒必要給別人解釋她的行蹤,聞言她倒是好奇,她也想知道家裡這位養女為啥會在這。
於是顧姝也反問:“你又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顧姝反問她,顧雨一下有些難堪,她不搭理顧姝,反而將視線轉向秦時軍,裝著一臉委屈的樣子,用著委屈屈的聲音叫了一句:“秦哥哥,你回來了。”
本來沒打算搭理顧雨的秦時軍:?
他停下腳步,一雙銳利的眸子直直射向顧雨:“不是已經退婚了嗎,你怎麼還在這?”
“我……”
一句話,讓顧雨更是難堪,兩滴眼淚更是欲掉不掉,好不可憐。
這還不算,男人直接冷漠無情道:“還有,別這麼叫我,需要我提醒一下你怎麼叫人嗎?”
“我。”這麼冷漠的話,顧雨本來裝哭,這會兒眼淚是真掉了。
她丟臉了,還在顧姝跟前丟臉,這讓她如何能忍。
偏偏她不敢發火,只能掐住手心,疼痛讓她眼淚掉得更兇了,這眼淚掉落下來,配上她小白花的長相,越發顯得她無辜無害,激發人的憐惜心思。
只是這些人中不包括秦時軍,他淡淡掃了二人一眼,直接讓開一步,讓顧姝先進去。
倒是顧姝看了看病房兩個姑娘,又看了看哭的好不可憐的顧雨,最終她才將視線打向男人,然後詫異問:“哦,你就是與顧家有婚約的秦團長?”
秦時軍雖是不知道她為啥忽然問這個問題,但是他下意識就否定了,“兩家已經退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