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個打秋風的窮親戚,還這麼囂張。
周思桐不理解,實在是不理解,誰給對方這麼大膽子的?
周思桐的話,讓顧雨有些尷尬。
她想解釋,但是又不知說甚麼。她索性轉移話題問,“桐桐,你知道時軍哥叫我去是做甚麼嗎?”
周思桐其實也不知道,只是有些不確定道:“其實我也不清楚,大概還是這次下藥的事情吧。”
“等下你小心些,不過你別擔心,我會跟你一起去的。”周思桐道。
“我,我……”
顧雨一聽這話,心底也有些沒底了。她以為退婚了事情就已經過去了,沒想到他還單獨讓人來找她。
顧雨實在是不知時軍哥找她幹嘛,她能想的,大概就是時軍哥後悔了,所以想叫她過去要跟她道歉。
她有些不確定,便自言自語道:“那他到底是找我幹甚麼。”
顧雨聲音雖然小,周思桐還是聽到了。
她放下杯子,也有些摸不清楚,她有些尷尬摸摸頭,“這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表哥很生氣,這次連我都被罰了。”
周思桐不想說她被罰了,家裡父母求情都沒用,她要報名鄉下當知青了。
本來周家是有人下鄉當知青的,周家重女輕男,最是疼女兒。
因此上山下鄉政策開始後,周家兒子都下鄉當知青去了,讓女兒留在了城裡。
現在好好的名額也被浪費了。
周家父母這次可是氣得不輕。
倒是周思桐怕好友愧疚,她都沒說她被罰的事情。
只是看錶哥這次貌似很生氣,二人離開的時候,周思桐還是提醒好友到時說話注意一些。
說話間,二人下了樓後就一前一後騎了腳踏車離開。
阿姨聽到聲音追出去想說家裡快吃飯了,想問大小姐在家吃不吃飯,結果兩個人背影都看不到了。
阿姨回去時還嘀咕一句:“怎麼這會兒出門?”
顧姝跟著顧母打下手,出來倒廚房垃圾時,聽到了阿姨的嘀咕。
她看著已經消失的人影,若有所思,不過這人不關她管,‘哦’了一聲就進屋了。
進屋的時候,顧母剛好在裝雞肉醬和牛肉醬。
顧姝就提了一句顧雨的事。
葉婉晴聽罷,頓了一下倒是搖頭,“應該沒事,那應該是小雨的閨蜜,是周家的姑娘,小雨應該晚上就回來了。”
葉婉晴看了一眼寶貝兒女兒,她是覺得兩個女兒相處的好,心底就鬆口氣。
尤其現在寶貝女兒還關心養女,葉婉晴是真的對這寶貝女兒滿意的不行,這個時刻,她對沈家難得多了幾分感激。
別的功勞不說,就說將寶貝女兒養的這麼好,這對顧家來說就是大恩情。
顧姝哦了一聲就不再管,左右自己母親心裡有數,那個養女不給家裡製造麻煩,她也就不再搭理對方。
*
周家客廳,
且說周家那邊,顧雨跟著閨蜜十分忐忑去到周家。
本來她一路上還挺擔心的,只是等她被閨蜜帶到當初給時軍哥下藥的客廳時,她臉頰一燙,心跳都快上好幾分。
這個時候,顧雨心底是徹底放鬆下來了,為甚麼選擇同樣的地方啊?
肯定是後悔了。
因為心底放鬆下來了,等看到秦時軍時,她還掛上她漂亮的笑容,然後羞澀叫了一聲:“時軍哥。”
秦時軍在二人進門的時候就知道她們到了,儘管知道了,可這會兒聽到對方這麼親密的叫法還是皺眉,“別這麼叫我,以後叫名字或者叫我秦同志都行。”
聽到對方這麼叫名字,他沒感覺別的感覺,心底更是厭惡。
她才給他下藥,這會兒還能若無其事這麼叫他,她沒感覺到不妥嗎?
看對方還一臉羞澀的樣子,秦時軍凝了凝眉,狹長的鳳眸看著她,皺眉問:“知道今天叫你來幹甚麼嗎?”
“我,……”
顧雨還真不知道對方叫他做甚麼,她只以為是時軍哥後悔了。
聽著對方冷淡的語氣,顧雨這會兒有些害怕,她有些忐忑問:“是、是要幹甚麼?”
她侷促地站在沙發前,跟周思桐兩人一左一右站在秦時軍跟前,這會兒倒是十分乖巧。
“是你給我下的藥?”
秦時軍狀似無意間說起。
這不輕不重的一句話,顧雨頓時臉色一白,有些手足無措道:“我我……”
未語先哭,被這一嚇,顧雨還沒說話,豆大的淚珠先滾落下來,看起來好不可憐。
這是最能激發人憐惜之情的,只是,本該憐惜的男同志沒啥反應,反而先讓周思桐這姑娘先心疼了。
她都沒等顧雨說完,就直接說:“表哥,這藥是我下的,我不是都已經認錯了嗎?”
秦時軍敲桌子的手一頓,直接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周思桐一下如被掐住脖子的貓,再不敢說話。
秦時軍卻只見視線打向可憐巴巴的顧雨,聲音冷淡道:“我沒跟顧家說,是我尊重你。現在你說吧,你想採取哪種方式處理這個問題?”
“我,我。”
顧雨哭得更兇了。
周思桐有心想幫忙說話,卻是畏懼表哥的氣勢,她不敢吭聲只是在旁邊焦急跺腳。
秦時軍只是淡淡瞥她一眼,這才看著顧雨想繼續道:
“不要跟我說這個事情跟你沒關係,你也可以不承認,但是謀害軍官讓部隊來查,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牽連進間諜甚麼,你既然偷偷的,就是不想家裡知道吧?”
秦時軍聲音不急不慢,繼續詢問出聲:“我也尊重你,所以才叫你來問。當然,我也可以直接去顧家要個說法。”
這下,顧雨是真被嚇住了,急忙哭道:“對、對不起。”
“我只是太愛你了,我是真想讓我們早點結婚領證,可是你很少在首都,我一年都見不到你幾次,我才鋌而走險。”顧雨哭的很是傷心,說的話的更是讓人很是動容。
尤其是周思桐,她一下就被感動了。
她還瞪著表哥,很是不滿道:“表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小氣,小雨她只是太愛你了,你不是都退婚了嗎?你……”
周思桐還想說甚麼。
結果一支筆穩穩砸在腦袋上,她嗷一聲就瞧見表哥的表情,這下是真不敢說話了。
秦時軍一眼壓住小表妹後,這才看著顧雨,說話語氣也沒甚麼起伏。
“沒甚麼,這是你的行為,是你顧家的家教出了問題,這跟我沒甚麼關係。但是我也不是這麼好算計的,你以為算計了我這麼好過去?”
看顧雨眼淚一串串掉,他情緒毫無半絲起伏,而是不耐道:“是下作行為就是下作行為,不要用甚麼愛不愛來掩飾你行為的下作。”
這一句話,就讓顧雨臉色更是白了幾分。
秦時軍這會兒卻是沒管她了,而是又從桌上將那紙包扔給旁邊的小表妹。
倒是周思佟傻眼,“表哥,這……”
她摸不清楚表哥要幹甚麼,尤其拿著這紙包,她手抖了下。
無他,只因為這紙包太熟悉了,這、這不是給表哥下藥時剩下的那半包藥嗎?
怎麼在表哥這裡?
只是還不等周思桐想明白原因,很快耳邊就傳來一聲熟悉的魔鬼音,“你不是喜歡做好人嗎?喜歡幫閨蜜嗎?這次也讓你幫,她讓你怎麼對我下藥的,你就怎麼對她做一遍。”
“她讓你給我下多少藥,我看在你的份上,就允許你比這個量少給她下。我不找人毀她,但是要她一晚上之內不能去醫院。”
頓了下,那聲音甚至還帶了一絲停頓等她們消化,後繼續道:“至於她是自己熬過去,還是去找男人解決,這個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不管,我要的就是至少要受懲罰一個晚上。”
“我相信你這個閨蜜,應該是很願意幫她這個忙的。”
轟隆隆。
男人一句話後,屋裡兩個姑娘都被嚇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