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劍一路直衝至大羅劍宗山門,那由萬千劍影交織而成的護山大陣瞬間被引動。
無數道凝練的劍氣從山門各處暴射而出,如同驟雨般射向仙劍,試圖將其攔截。
然而仙劍周身光華一盛,雨之劍意化作一道無形屏障,將所有劍氣盡數擋下,隨即劍體微微震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那聲音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讓護山大陣的運轉都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緊接著,仙劍速度不減,如同一道劃破長空的閃電,直接穿透了山門的防禦禁制,朝著大羅劍宗深處飛去。
山門處,負責值守的弟子見仙劍破陣而入,頓時厲聲喝道,同時迅速敲響了示警的金鐘。
沉悶的鐘聲在大羅劍山迴盪,驚動了宗門內的眾多修士。一道道強橫的氣息從各處劍殿中升騰而起,朝著仙劍飛來的方向匯聚而去。
“是誰竟敢擅闖我大羅劍宗!”大羅劍宗深處,傳來一道厲喝聲。
隨即一道身著玄色劍袍的老者踏空而來,他鬚髮皆白,眼神銳利如劍,周身散發著窺涅期的修為波動,是大羅劍宗的長老之一。
老者目光如電,死死鎖定那道穿梭於宗門之內的仙劍,面色凝重地低喝:“何方宵小,敢在我大羅劍宗撒野!”
話音未落,他便祭出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劍身上符文閃爍,帶著一股森然的殺意,直劈向雨之仙劍。
仙劍似有靈智,感受到攻擊後猛地一個折返,劍體流光溢彩,雨之劍意化作萬千水幕,將老者的攻擊層層卸去,同時劍鳴之聲愈發高亢,彷彿在挑釁整個大羅劍宗。
老者被仙劍的舉動徹底激怒,手中黑劍一抖,劍招陡然變得凌厲無比,劍影重重疊疊,如同一張巨大的劍網朝著仙劍罩去。
他深知此劍來歷不凡,能輕易破開宗門護山大陣,絕非尋常之物,若讓其在宗門內肆意妄為,大羅劍宗的顏面何在。
然而仙劍的靈動遠超他的想象,在劍網即將合攏的瞬間,身形一晃便已脫出重圍,繼續朝著宗門核心區域飛去。
沿途所過之處,那些試圖攔截的弟子和長老,皆被其散發的凌厲劍意震退,無人能擋其鋒芒。
最終,一道劍影從宗門的核心區域飛出,正正撞上仙劍,迫使仙劍體了下來,然後直接返回頭。
隨即凌天候從核心區域追著仙劍而出。
他覺得那劍有些眼熟,但是一時間竟然沒有想起了在哪裡見過。但是看著就是好劍,既然是主動送上門來的,那他就不客氣了!
於是追著仙劍來到了大羅劍宗外,遠遠的就見到了一男一女停留在大羅劍宗外的半空,
那男子一襲黑衣,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溫潤,眼神卻深邃如淵,彷彿蘊藏著無盡星空。女子則身著青衣,氣質清冷絕塵,容顏絕美,周身散發著與仙劍同源的凜冽劍意。
兩人並肩而立,宛如一對璧人,與這劍山的鋒銳霸道格格不入,卻又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凌天侯瞳孔微縮,瞬間認出了那柄劍正是當初在雨之仙界與天墨子一同爭奪過的雨之仙劍,以及這兩個人!
那兩個人的境界比之雨之仙界時已是天壤之別。
當初在雨之仙界,一個是窺涅期一個碎涅期。可如今,他們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深不可測,那是完全掌握規則、肉身可撕裂虛空的碎涅期威壓,兩個人,一個碎涅中期,一個碎涅後期大圓滿。
凌天候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短短時間內竟有如此恐怖的提升,這兩人的機緣和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他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
“兩位道友,何故闖入我大羅劍宗?”凌天侯強壓下心中的震驚,面上卻不動聲色,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警惕。
他深知眼前這兩人絕非易與之輩,尤其是那男子,明明只是碎涅中期,卻給他一種比碎涅後期大圓滿還要危險的感覺,彷彿其體內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你不是覬覦仙劍嗎?所以帶過來讓你看看。”餘弦勾過仙劍,讓仙劍在凌天候的面前轉了幾圈,然後才回到青霜的身邊。
凌天候渾身汗毛直豎,他明白,這兩人是秋後算賬來了!這兩個人隨便一個都能一個指頭滅掉大羅劍宗。
“兩位前輩,當初在仙界是晚輩的不是,晚輩不該覬覦仙劍,不該與兩位前輩為敵。晚輩知錯,還望前輩高抬貴手,饒過大羅劍宗上下。”凌天候說著,竟直接對著餘弦和青霜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他很清楚,以對方的實力,若真要動手,大羅劍宗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唯有放低姿態,祈求對方能網開一面。
“嘖嘖,就這麼慫了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當初在雨之仙界,你和天墨子聯手搶奪仙劍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餘弦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青霜站在一旁,清冷的目光掃過凌天候,周身的劍意愈發凜冽,顯然沒有輕易放過他的意思。
凌天候額頭滲出冷汗,身體微微顫抖,他知道今天這事恐怕沒那麼容易了結。
“前輩教訓的是,晚輩當時是被豬油蒙了心,一時糊塗才犯下大錯。晚輩一直後悔不已,還望前輩念在晚輩修行不易,給大羅劍宗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凌天候硬著頭皮哀求。
當初在雨之仙界,這個女人就輕易滅了他的一魂,要不是他在宗門留有手段,早已經徹底的魂飛魄散了。
如今他只能搜腸刮肚的想著怎麼樣才能讓這兩人放過他。
不過,他也意識到了,這兩人來大羅劍宗,只是讓仙劍晃了一圈,把他引出來,顯然不是為了殺他的,但是到現在他還不知道他們是何目的。只能一邊求饒一邊等。
“嘖嘖,堂堂的天運星兩大巨頭之一......”餘弦還是一副戲謔的樣子。
“兩位前輩,為彌補晚輩的昔日過錯,晚輩願任憑兩位前輩差遣。另外,晚輩願將宗門寶庫中三成資源雙手奉上,只求前輩能消弭怒火,給大羅劍宗一條生路。”凌天候咬了咬牙說道。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沒有任何的尊嚴驕傲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