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餘弦作勢嘆了一口氣,“既然你不讓我找紅蝶,那我......就找你吧。”
青禾聞言一愣,餘弦這話是甚麼意思?她警惕地後退半步,周身寒氣驟然暴漲,冰藍色的靈力在掌心凝結成鋒利的冰晶,“閣下到底想做甚麼?我冰雪神殿並非任人撒野之地!”
餘弦卻毫不在意她的威脅,反而向前一步,展開靈力直接鎖住了周圍的一切,目光在她清冷的眉眼間流轉。
“我剛才說過,找紅蝶是為了一事,既然見不到她,找你也一樣。”餘弦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青禾臉色微沉,她發現周圍的空間被封鎖了,此刻的她清楚的知道,除了獨自面對餘弦之外,逃不了,也無法求援。
“我與閣下素不相識,能有何事?”青禾沉聲問道。
“青禾姑娘,你可有婚配?”餘弦其實也沒有立即對青禾做甚麼,而是問道。
青禾聞言,微微一愣,“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婚配與否,與你有甚麼關係?”
青禾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莫名其妙,她從未見過餘弦,但對方卻能一口叫出她的名字,這讓她心中的警惕更甚。
餘弦見她神色戒備,也不繞彎子,徑直說道:“自然是想你做我的道侶。姑娘長得如此傾城,氣質斐然,讓我一見傾心,自然就想和姑娘喜結連理。”
青禾聽到這話,只當對方是在戲耍自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閣下請自重!我乃冰雪神殿弟子,此生只會守護神殿,絕不會婚配!”
她說著,掌心的冰晶光芒更盛,顯然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青禾姑娘不必如此激動,你說我這個隨時都可以突破嬰變的人,要覆滅雪域國需要花費多少力氣?
你們雪域國如今是四級修真國,化神後期是四級修真國的絕頂戰力,你是想讓你們宗主,還是你師尊心熒來跟我決戰?”餘弦話音剛落,他周身散發出的化神巔峰威壓陡然釋放,如同實質的寒淵般籠罩住青禾。
青禾只覺胸口一悶,靈力運轉瞬間滯澀,腳下的冰層無聲碎裂,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痕。
她緊咬下唇,臉色蒼白卻依舊挺直脊樑,“雪域國雖弱,卻也有死戰之心!”
餘弦輕笑一聲,威壓卻絲毫不減:“看來你是想讓整個雪域國因為你而覆滅啊?哎......不如這樣吧,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帶我去見紅蝶,要麼......留下做我的道侶,以後冰雪神殿有事,我可有出手相助一次,如何?。”
“閣下這是在威脅我?”青禾緊咬下唇,掌心的冰晶因用力而微微顫抖,卻依舊強撐著不肯後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卻不得不承認對方話語中的殘酷現實。
她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絕非虛言恫嚇,化神巔峰與化神初期之間的差距,足以讓他輕易踏平整個冰雪神殿。
餘弦笑意不變,語氣卻添了幾分漫不經心,“威脅談不上,只是陳述事實。就看姑娘怎麼選擇了。”
青禾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閣下就不怕我假意應承,暗中設伏?”
餘弦搖頭,指尖輕彈,一縷精純的靈力化作冰蝶,繞著青禾鬢邊飛舞,“你不會。冰雪神殿的大師姐青禾,素來以守護師門為己任,若用陰謀詭計換苟活,豈會是你?
青禾姑娘,你可有不答應,我也不是找不到紅蝶。你說我要是隨便平了著風雪神殿的核心,紅蝶會不會自動來找我?她現在甚麼修為,可能接我一招半式?
到時候是不是也只能淪為我的爐鼎?好好跟我,就會成為的我道侶,但是要我動手,那隻配做我的爐鼎,你知道這兩者之間的差別吧?”
修仙界的女修可是跟凡界的女人不一樣,他們不會為情愛不顧一切,她們所向往的是走自己的道,修煉到更高境界。所有餘弦不得不用些手段。
爐鼎意味著失去自主,淪為他人修煉的工具,靈氣被吸、修為被廢是常有的事,最終下場往往悽慘無比。而道侶則是平等的夥伴,可共修大道、相互扶持,地位天差地別。
青禾冰雪聰明,豈會不明白其中的利害?
她看著餘弦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心中天人交戰,一方面是師門安危,一方面是自身清白與尊嚴。
若答應帶他去見紅蝶,小師妹性情剛烈,怕是會與他拼死一戰,以紅蝶如今的修為,無異於以卵擊石。若留下做他道侶,雖能換得神殿一時安穩,自己卻要委身於這個陌生男子,前路茫茫。
寒風捲起她鬢邊的青絲,冰晶在掌心悄然融化,化作冰冷的水珠滴落,正如她此刻冰涼的心緒。
冰蝶在青禾頰邊輕輕扇動翅膀,帶來一絲冰涼的觸感,卻讓青禾心亂如麻。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容溫和卻手段強硬的男人,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無力。
雪域國雖以冰雪神殿為尊,可面對嬰變修士,無異於螻蟻撼樹。
青禾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對方的話像一把冰錐,狠狠刺中她最在意的軟肋。
她一生無爭,所求不過神殿安穩,可此刻,這份安穩卻被人輕描淡寫地懸在了刀尖之上。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鎮定,“你若敢傷神殿一人,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餘弦低笑一聲,指尖輕彈,一道無形氣勁掠過,青禾掌心的冰晶瞬間崩碎成齏粉。
“拼?你拿甚麼拼?與其做無謂的犧牲,不如隨我離開。我保證,只要你在我身邊,冰雪神殿不僅不會有事,我還能助你和紅蝶早日突破瓶頸。”餘弦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威壓讓青禾幾乎喘不過氣。
青禾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她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
一邊是堅守一生的信念與責任,一邊是整個族群的生死存亡,這道選擇題,沉重得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青禾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只剩下疲憊的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