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癲的話音剛落,石室四周的牆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符文流轉間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地面上的陣紋更是如同活過來一般,化作一道道鎖鏈般的紅光,朝著餘弦幾人纏繞而去。
“早知道你心思不純,故意引我們來這裡了。你以為就你這甚麼陣,能困得住我們?”餘弦見到那紅光向他們纏來,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他話音未落,連帶四個女人突然同時消失在陣中。
孫癲眼睜睜的看著餘弦他們從陣中消失,不由得瞳孔驟縮,臉上的陰冷狠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死死盯著空蕩蕩的位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雙手維持結印的動作僵在半空。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鎖神困魔陣乃我閣鎮閣之寶,佈下多年從未失手,化神期修士一旦被困,就無法脫困,他們怎麼會......”孫癲驚愕的喃喃自語。
他猛地轉頭看向石室入口,又環顧四周的陣紋,試圖尋找餘弦幾人消失的痕跡。
但是整個石室內除了依舊流轉的血色符文和地上的陣紋,再無任何異動,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心頭,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恐怕是踢到了鐵板,眼前這個看似隨意的餘弦,絕非他所能掌控的存在。
孫癲再次結印,把鎖神困魔陣給解開,然後上去檢視到底是怎麼回事,人是怎麼消失的?
結果,陣法剛剛撤去,他所在的地方突然亮起陣紋。他被困在一個陣法當中,動彈不得!
孫癲再次瞳孔驟縮,他猛地抬頭,只見餘弦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石室中央,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而甯中則四女也是一臉玩味的看著他。
“孫閣主,你這鎖神困魔陣確實有些門道,只可惜,對我無用。”餘弦緩步走近,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現在,該聊聊你打算如何賠償我們被‘請’來此地的損失了。”
孫癲臉色煞白,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夥人不僅財力雄厚,實力更是深不可測,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破陣並反將自己困住的。
“餘道友,誤會,都是誤會......老夫只是想與道友開個玩笑,試探一下道友的實力罷了,絕無惡意,還望道友莫要當真。”孫癲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強作鎮定地試圖解釋。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運轉體內靈力,想要掙脫身上的束縛,卻發現那無形的陣法如同銅牆鐵壁,任憑他如何衝擊,都紋絲不動。
“可是我當真了啊!”餘弦笑眯眯的回答道。
“道友,道友,我給你賠禮道歉,只求道友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孫癲聲音顫抖,往日的儒雅鎮定蕩然無存,此刻只餘下深深的恐懼。
“我不接受道歉。”餘弦臉上的笑容不變。
孫癲聞言,瞬間僵住了,“那道友如何才能放過我?”
“交出魂血。以後,煉器閣姓餘。”餘弦的聲音冷冽如冰,不帶絲毫感情。
魂血乃是修士本源所繫,一旦交出,便相當於將自己的生死完全交予他人掌控,日後對方只需一個念頭,自己便會魂飛魄散,萬劫不復。
孫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驚恐與掙扎。
他經營煉器閣多年,早已習慣了掌控他人命運,何曾想過自己會落到這般任人宰割的境地。
“餘道友,這......這太過分了!我化神修士豈能交出魂血?”孫癲聲音嘶啞,震怒。
“你也可以不交,現在我就可以讓你直接魂飛魄散。”餘弦說著,隨意打了個響指,困住孫癲的陣法驟然變了氣勢,隱隱有要把孫癲碾碎的架勢。
孫癲感受到陣法的變化,體內靈力瞬間紊亂,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彷彿骨骼都在陣法的擠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只要對方再加重一絲力道,自己的肉身和神魂便會徹底崩解。
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看著餘弦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知道對方絕非在虛張聲勢,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便會魂飛魄散。
多年的基業、修為、乃至生命,在這一刻都成了對方可以隨意拿捏的籌碼。
“道友,且慢,我交,我交!”孫癲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掙扎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伸出右手,指尖在額間凝聚起一滴血珠。
這滴魂血凝聚了他多年的修為與本源,一旦交出,便意味著從此淪為他人的附庸,再無自由可言。
孫癲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那滴魂血,最終還是狠下心,將其朝著餘弦飛了過去,臉上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識時務者為俊傑,孫閣主確實是一位俊傑。”餘弦接收孫癲的魂血,笑著說道。
“道友說笑了。”孫癲交出魂血之後,整個人就變得面色頹敗,原本挺拔的身形彷彿瞬間佝僂了幾分。
他低垂著頭,不敢再看餘弦,先前的儒雅與算計蕩然無存,只剩下被抽走主心骨般的虛弱與順從。
餘弦雙指一勾,困住孫癲的陣法瞬間撤去。
“夫人們,這裡的靈寶,你們看中甚麼,直接拿,以後整個煉器閣就是我們的了。我說得對吧,孫閣主?”餘弦先是對著甯中則她們說,最後把目光停留在孫癲的身上。
“是,道友說的是。”孫癲聲音乾澀,頭垂得更低了。
“所以,你應該叫我甚麼?”餘弦一臉玩味的看著孫癲。
“主......主上。”孫癲徹底妥協了。
“很好,孺子可教也。除了這裡的靈寶,你還有沒有私藏?”
“回主上,沒有了!都在這裡。”
“嗯,等會兒出去,你就下令,在整個修魔海內找個人......”餘弦直接把要找張三丰的事情交代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