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見到餘弦,還是沒來由的緊張,但是還是很快穩住自己的心神,衝著餘弦點了點頭。
“有甚麼事嗎?是不是不適應這裡?”餘弦還是關心的問道。
面對陌生的環境,易文君或許會感到不安,畢竟這裡的一切都與她之前所處的世界截然不同。
而此時過來找他,顯然是有甚麼事情。
“嗯,那個......安兒他年紀小,又一副出家人模樣,對你表現得可能不像楊過他們那麼忠誠,但是我敢保證他本性純良,對你絕無二心。我想著你能不能幫我多照看他一些。”易文君語氣有些急切,又有些擔憂,生怕餘弦不理解。
餘弦腦袋上突然多了好多個問號,啥意思?無心既然跟他來了,吃喝用度都跟楊過他們一樣,還需要他特別關照?
無心自己估計都沒有這麼想。
但是易文君為甚麼會來特意跟他說這些?
這應該不是她的目的吧?
餘弦在心裡暗暗猜測。
“嗯,既然跟我到了這裡,我自然是一視同仁。”餘弦不知道易文君真正的目的,於是就順著她的意思說下去。
易文君聽到餘弦這麼說,不禁又有些侷促起來,“餘公子,我......”
“你甚麼?”餘弦笑著問道。
見到侷促不安的易文君,他大概已經知道她的想法了。只不過是她難以啟齒。
“我......沒有甚麼。”易文君看到餘弦臉上的笑意,感覺自己被看穿了一般,立即漲紅了臉,眼神慌亂地避開餘弦的視線,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然後,轉身就想離開。
只是,她剛轉身,手就被拉住了,隨即被拉進一個懷抱裡。
“事情還沒有說完呢,怎麼就要走了?”餘弦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易文君的身體瞬間僵住,臉頰燙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胸膛的堅實,以及那隻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我真的沒甚麼要說的了。”易文君低聲說道,連她自己都聽不清。
餘弦低笑一聲,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帶著幾分戲謔又認真的語氣說道:“是嗎?可我怎麼覺得,你還有很重要的話沒告訴我?”
“沒有,你......你放開我!”易文君想要掙扎,但是卻怎麼都掙不脫。
“其實不是無心想要跟著我來這裡,是你想來,無心陪著你,是吧?”餘弦輕輕在她耳邊說道,語氣很是篤定。
易文君的身體猛地一顫,彷彿被戳破了心底最深的秘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不是!”易文君立即否認!
“你現在找我,不是想說無心的事,而是想單獨見我,想要小世界的長期居住權,是吧?”餘弦又繼續輕聲說道,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
易文君的心跳驟然加速,彷彿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知道自己所有的偽裝都被眼前這個男人輕易看穿了。此刻被一語道破心思,她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燙。
“我......”易文君想解釋,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不必解釋,我都懂!”餘弦抱緊懷裡的人,他怎麼能讓女人主動呢!於是,他輕輕撫摸著易文君的長髮,感受著懷中人兒微微的顫抖。
“這小世界本就是為你們準備的,你想住多久都可以,無需特意開口。以後有甚麼想法,直接告訴我便是,不必藏著掖著。”餘弦溫柔的繼續說道。
易文君埋在他的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紅。
“我想真正的重新開始。”易文君最後只說了一句。
餘弦知道易文君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做出這個決定,
“以前的種種,都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壓得我喘不過氣。如今到了這裡,沒有了那些紛紛擾擾,我想試著放下過去,像個普通人一樣,守著安兒,想跟姐妹們一樣,開心的生活。”易文君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餘弦,“我知道自己的過去有多麼的糟糕,但我是真的渴望能有一個安穩的歸宿,不再被過去的身份和恩怨束縛。我......我想擁有這樣一份平靜和溫暖。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餘弦看著她眼中的脆弱與期盼,他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珠,“傻瓜,從我帶你和無心來這裡開始,就已經給了你機會。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以後的路,有我在。”
易文君再也忍不住,淚水洶湧而出,這一次卻不是悲傷,而是積壓多年的委屈與重獲新生的喜悅。
她緊緊回抱住餘弦,彷彿要將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感受著這份遲來的安穩與溫暖。
誰都有過去,或豐富多彩一帆風順,或顛沛流離狼狽不堪,但重要的是能否在新的境遇中找到重新開始的勇氣。
易文君曾身處權力旋渦的中心,經歷過背叛與紛爭,她的內心早已千瘡百孔。如今能放下過往的身份與執念,渴望一份簡單的平靜,這份決心本身就值得被尊重。
餘弦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真誠與脆弱,也明白她需要的不僅是一個居住的地方,更是一份接納與安全感。
“以後大竹峰就是你的家,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會是你的家人。你不需要再獨自承擔任何事情,有我,還有大家陪著你。”餘弦輕輕拍著易文君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易文君在他懷裡用力點了點頭,將所有的不安與忐忑都釋放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彷彿漂泊已久的船隻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謝謝你!”易文君真心的感激,她內心其實很怕,畢竟她的曾經如此不堪入目......
她跟餘弦的其他女人相比,有著太多難以言說的沉重過往,那些權謀算計、身不由己的選擇,像一道道無形的枷鎖,讓她覺得自卑。
“傻瓜!”餘弦又再一次說到這個詞,但是語氣裡卻滿是心疼與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