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為防碧瑤和張小凡遇到，自己就在院子裡，張小凡見餘弦在，出於敬畏，也就沒有出來。
“你這個人好生奇怪，怎麼大半夜的不睡覺？”餘弦在在院中賞月的時候，聽到了碧瑤的聲音。
餘弦嘴角微勾，來了！
“你都說我是奇怪的人了，所以做甚麼都不奇怪，不是嗎？”餘弦笑著回應。
碧瑤聞言，輕哼一聲，抱著手臂走到他身邊，仰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側頭打量著餘弦。
“這月色倒是不錯。”碧瑤突然開口說道。
“喂，你白天說認識我又不認識我，現在總該告訴我了吧？”碧瑤顯然對餘弦所說的秘密耿耿於懷。
“都說是秘密了，秘密怎麼能跟人說呢？”餘弦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示意碧瑤坐下。
碧瑤又是一聲輕哼，然後坐了下來。
“你說你是青雲門的長老，青雲門甚麼時候有這麼年輕的長老了？你很厲害？”一坐下來，碧瑤就像是個十萬個為甚麼的好奇寶寶，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餘弦，連珠炮似的發問。
她歪著頭，帶著幾分探究和不服輸的勁兒，彷彿非要從他這裡挖出點甚麼秘密不可。
“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怎麼就成了長老？是不是走了甚麼後門？還是你們青雲門的長老門檻這麼低？”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餘弦的神色，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慌亂或者被戳穿的窘迫。
“厲不厲害，等以後你就知道了。至於青雲門的長老門檻，能讓你這位魔教大小姐都忍不住好奇，想來也不會太低。”餘弦就面帶笑容的看著碧瑤發問，等她把一肚子的疑問都倒出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他故意加重了魔教大小姐幾個字，果然看到碧瑤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果然知道我的身份！你接近我到底有甚麼目的？”碧瑤猛地站起身，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畢竟在這河陽城，她雖是偷偷出來，但身份暴露總歸不是好事，尤其是在青雲門弟子面前。
“甚麼接近你，不是你接近我嗎？再說了，難道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餘弦依舊坐在石凳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緊繃的樣子，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碧瑤被他堵得一噎，碧瑤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悻悻地坐了回去，只是那雙明亮的眼睛依舊緊緊盯著他，像是在防備著甚麼。
“你既知我身份，還敢這樣跟我一起，難道就不怕你們所謂正道之人發現，然後說你與魔教勾結嗎？”碧瑤冷哼一聲，雙手抱胸，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釁，彷彿篤定他會有所忌憚。
她素知正道人士最重聲名，與魔教扯上關係無異於自毀前程，眼前這個看似溫和的餘弦長老，難道就真的毫不在意？
餘弦卻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事情，低笑出聲：“正道與魔教的界限，從來不是靠身份劃分的。行事無愧於心，又何必在意他人流言？要不，你揚言出去，說魔教大小姐跟青雲門長老相交甚篤......”
“誰跟你相交甚篤了！”碧瑤聽到餘弦的話，立即漲紅了臉，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像是被踩到了痛處。
碧瑤猛地從石凳上站起身，雙手叉腰，瞪著餘弦，眼底卻掠過一絲慌亂。
“你......你休要胡說八道！我與你不過萍水相逢，哪裡就到了相交甚篤的地步？”
話雖如此，碧瑤耳根的紅暈卻蔓延到了臉頰，連帶著聲音都有些發顫。
餘弦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拖長了語調：“哦？萍水相逢麼？可我怎麼覺得，姑娘對在下的身份、來歷，甚至連我是不是走了後門都如此關心，倒像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碧瑤緊張地攥緊了衣角，才慢悠悠地續道，“像是對我格外上心呢？”
“你！”碧瑤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伸出手指著餘弦，指尖微微顫抖，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我不過是好奇罷了！畢竟像你這樣年紀輕輕就當上長老的，我還是頭一次見。誰知道你是不是用了甚麼旁門左道的手段！”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冷哼道。
“旁門左道也好，真才實學也罷，總之我現在是青雲門長老。而你，魔教大小姐，深夜與我這個正道長老在院子裡賞月，不怕？”餘弦也不與她爭辯，語氣帶著幾分隨意。
碧瑤聞言，眼神一凜，隨即又放鬆下來，雙手抱胸，下巴微揚：“怕啥？我碧瑤還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餘弦放下茶杯，轉頭看向她，月光下，少女的臉龐清麗動人，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倔強與好奇，像極了一匹尚未馴服的小野馬。
他心中微動，語氣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空桑山危險重重，你獨自一人，還是不要去的好。”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提醒。
碧瑤心中一動，抬眼看向他：“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你知道我要去空桑山？”
餘弦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前路兇險，好自為之。”
說完，便起身準備回房，留下碧瑤一人坐在石凳上，望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
第二日，餘弦他們就繼續飛往空桑山。
幾人飛到一處時，突然感覺到前方一陣波動，一股危險氣息迎面撲來！
餘弦眉頭一皺，這是到萬蝠古窟了？
“注意，前方有危險襲來，不要分開！”餘弦立即跟齊昊他們說道。
幾個人剛剛警戒起來，就看到漫天的黑影向他們襲來。
果然到了萬蝠古窟！那些黑影，全都是蝙蝠！
幾人都踩著自己的飛劍，只能左閃右躲。
餘弦腳下也是踩著他的軒轅劍，但是他不是隻有軒轅劍，隨即君子劍出鞘，一道青光閃過，君子劍在空中化作無數道凌厲的劍影，如精準地斬向迎面撲來的蝙蝠群。
劍光過處，數只蝙蝠應聲而落，發出尖銳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