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大長生拳確實威力無比,但是南宮僕射的刀法早已在生死磨礪中臻至化境,她的刀不僅快如閃電,更蘊含著對拓跋菩薩那深入骨髓的恨意,每一刀都直指對方要害。
面對裹挾著磅礴氣運與雄渾內力的拳影,她不退反進,身形在拳風刀影中靈活穿梭,雙刀交錯揮出。
拓跋菩薩的天人大長生拳雖剛猛無儔,卻屢屢被她以精妙步法避開拳鋒,只能與她的刀氣硬碰硬。
每一次碰撞,拓跋菩薩都能感覺到一股陰寒刺骨的殺意順著手臂蔓延,震得他氣血翻湧,完美天人體魄也隱隱傳來刺痛感。
他心中愈發驚駭,這女子的實力竟已強悍至此,即便在仙人境中也屬頂尖,尤其是那股不惜一切代價的決絕,讓他這位身經百戰的軍神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拓跋菩薩的大金剛體魄,堪稱雪中肉身防禦天花板,但是,那也只是在雪中而已!
如今的南宮僕射可不是雪中的那個南宮僕射了!沒有十九停,但是如今的刀勢遠強於十九停!
在南宮僕射的刀光不斷劈砍之下,拓跋菩薩身上的鎏金罡氣逐漸出現裂痕,完美天人體魄也開始出現細小的傷口。
終於,南宮僕射見拓跋菩薩心境不穩,瞬間抓住破綻,雙刀如同兩道銀蛇,以一個刁鑽的角度交叉斬出,精準地劈在拓跋菩薩胸前。
“噗”的一聲,鎏金罡氣應聲破碎,完美天人體魄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拓跋菩薩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臉上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低頭看著胸前的傷口,感受著生命力的快速流逝,眼中充滿了驚駭與不甘。
南宮僕射卻沒有絲毫停頓,身影如影隨形,手中雙刀再次揚起,刀芒閃爍著冰冷的寒光,準備給予拓跋菩薩致命一擊。
“不......”拓跋菩薩只喊出了一個不字,南宮僕射的刀已經落下,乾脆利落地斬斷了他的脖頸。
鮮血噴湧而出,頭顱滾落地上,那雙充滿不甘與震驚的眼睛依舊圓睜著,彷彿還在為自己的敗亡感到難以置信。
南宮僕射收刀而立,看著地上拓跋菩薩的屍體,眼中的火焰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
多年的仇恨終於得報,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餘弦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眼中帶著一絲關切。
四小隻也圍了上來,關切的詢問南宮僕射有沒有事。
餘辰寧收起長劍,看著地上的屍體,小臉嚴肅。這個人確實厲害,他暫時還不是對手!不過,只是暫時,給他時間成長,這個人以後未必是他的對手!
眾女也走上前,看著南宮僕射,眼中都帶著欣慰,一個個都恭喜南宮僕射大仇得報。
南宮僕射面對眾女,也露出了一抹柔和笑意,那笑意驅散了她眉宇間常年籠罩的寒霜,彷彿冰雪初融,讓她那張本就清麗絕倫的臉龐更添了幾分生動的暖意。
她輕輕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沙啞,卻難掩心中的釋然說道:“多謝夫君,謝謝姐姐們。”
過往的仇恨如同沉重的枷鎖,此刻終於徹底卸下。整個個人前所未有的輕鬆。
“如今南宮妹妹大仇得報,那我們還繼續往留在草原嗎?”李青蘿問道。
他們一路遊玩,但是真實目的卻是陪南宮僕射復仇,如今南宮僕射的最後一個仇人也已經身死,那他們接下來的行程自然也該重新規劃了。
草原的風光雖好,卻終究不是久留之地,北莽軍神一死,北莽肯定動盪,北莽已經不適合多留。
“那你們有沒有想要去的地方?”餘弦問向眾女。
“我們對這個世界所知甚少,雖然一路過來都有不少見聞,但如今卻沒有目的。我們主要可以問問寒意、若依、落霞、南宮、以及南葦的想法,她們都比我們要熟知這個世界。”甯中則說道。
她們其實沒有甚麼目的,以前所走的每一步,都伴隨著一定的目的。
比如前往劍心冢是為給眾女佩劍,前往東瀛是為了覆滅東瀛,前往離陽、武帝城、北莽,都是為了幫南宮僕射復仇,所以,接下來該怎麼走,還要看看土著們有沒有甚麼想法了。
李寒衣搖了搖頭,她性本孤高,只追求更高劍道,她當初在雪月城的時候,大多時間都是在修煉領悟劍道,所以沒有甚麼想要去的地方。
葉若依也搖頭,她就想跟著夫君策馬江湖,去哪裡都不重要。
尹落霞也是搖頭,如今現在挺好。
裴南葦更是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我只想努力修煉。”
她本是毫無根基之人,對習武也沒有甚麼興趣,但是跟了餘弦之後,見到家裡那麼多姐妹一個個都修為高深,身懷絕技,就她一個小弱雞處處需要人照顧。
尤其是一路過來,不僅眾女,甚至幾個孩子都大顯神威,讓她看得熱血沸騰,心中既羨慕又有些許失落。
她深知唯有提升自身修為,才能真正融入這個充滿力量的集體,不再成為眾人的拖累。
而且過去的經歷讓她明白,沒有實力便只能任人擺佈,如今有了餘弦和姐妹們的庇護,更要抓住機會拼命修煉,爭取早日跟上大家的腳步。
哪怕不能像南宮僕射那般快意恩仇,至少也要有能力守護自己在意的人,不再在危險來臨時只能躲在他人身後。
在餘弦改善了她的體質後,她就渴望擁有足夠的力量,能與姐妹們並肩而立,能在夫君需要時略盡綿薄之力,而不是成為拖累。
所以她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修煉上,只盼著早日提升境界,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
“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有我們在,自然不會讓你被欺負了去。”甯中則拍了拍裴南葦的手背,語氣溫和地勸慰道。
她看著裴南葦眼中那股近乎執拗的堅定,既心疼又理解。
這姑娘一路走來不易,如今有了依靠,便想著拼命抓住這份安穩,不願再回到過去任人欺凌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