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繼續,這次是向北莽進發。目標,拓跋菩薩,南宮僕射的最後一個仇人。
北莽是與離陽對峙的草原帝國,疆域有八州,姑塞、龍腰、東錦、西河、金蟬、玉蟬、寶瓶、橘子,由慕容女帝主政。兼具遊牧血性與中原漢化影響,南北分化顯著,整體呈現尚武、重功、粗糲、多元的風貌。
地形以草原、戈壁、山脈為主,晝夜溫差極大,白日酷熱、入夜苦寒,冬季漫長酷寒,多風雪與沙暴,生存環境嚴酷。
北莽全民皆兵,男子自幼習騎射,女子亦多能上馬作戰。江湖比武盛行,常坐莊開盤,勝負自負,體現刀劍無眼、生死由命的江湖規則。
餘弦帶著眾女踏進了北莽的地界,踏進了草原,便見遠處天地相接處,無垠的碧草如浪濤般起伏,一直綿延到視線的盡頭。
風過處,草葉翻卷,發出沙沙的輕響,夾雜著遠處隱約傳來的牧人吆喝與牛羊低哞,構成了一幅充滿野性與生機的畫卷。
空氣裡瀰漫著青草、泥土與牲畜糞便混合的獨特氣息,原始而粗獷,與離陽江南的溫婉溼潤截然不同。
餘弦勒住韁繩,胯下的駿馬打了個響鼻,不安地刨著蹄子,似乎也對這片陌生的土地感到一絲好奇與警惕。
“這草原的風景果然和江南水鄉截然不同,少了幾分精緻婉約,卻多了一種蕩氣迴腸的蒼茫與遼闊。”甯中則跟在餘弦身邊,笑著說道。
極目遠眺,藍天白雲下,成群的牛羊如同散落的珍珠點綴在綠色的地毯上,偶爾有雄鷹在高空盤旋,銳利的目光掃視著草原上的一切。
遠處的蒙古包像一個個白色的蘑菇,在風中微微晃動,炊煙裊裊升起,與天邊的雲彩融為一體。
“對啊,在這麼遼闊的草原,我們來賽一賽馬如何?”黃蓉提議,在草原上縱馬飛馳想必是極暢快的事。
“駕!”黃蓉話音未落,邀月胯下駿馬已經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烏黑的髮絲在風中肆意飛揚,衣袂獵獵作響。
她甚至沒回頭看眾人一眼,只留下一道決絕而颯爽的背影,顯然是想用速度證明自己。
“我靠!邀月,你不講武德!”東方白隨即就策馬追了上去!
“姐姐,等我!”憐星緊隨其後!
“賽場可不是你們幾個的!駕!”巫行雲不甘示弱,梅蘭竹菊那時緊隨其後。
甯中則和黃蓉對視一眼,緊追上去。
李莫愁對小龍女挑眉,“比比?”
小龍女看了李莫愁一眼,直接留給李莫愁一個背影,“師姐,再不追上來你可要輸了!”
李莫愁揚起笑容,追了上去。
“姐姐們,我們走!”鍾靈興奮的喊了出來,率先衝了出去。
王語嫣、木婉清、阿朱、阿碧立即追上。
江玉燕、慕容秋荻、張三娘、林詩音緊接著也揚鞭而去。
李寒衣、葉若依、尹落霞、南宮僕射四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便已一起縱馬追上。
李青蘿、刀白鳳、秦紅棉、甘寶寶、黛綺絲、閔柔落到了最後,但是也紛紛催動坐騎,朝著前方的身影追去。
“哥哥,弟弟,快快快,抓穩了,我們最後一名了!”在火麒麟身上抱著餘安翎的餘襄翎,催促著自己的兄弟抓穩火麒麟。
餘辰寧見餘辰容已經抓緊火麒麟,立即高呼一聲:“火火,我們走!”
隨即火麒麟如一道紅色閃電般躥了出去,四小隻緊緊抱著它的脖頸,興奮地尖叫著,火紅的鬃毛在風中炸開,速度竟絲毫不遜色於那些駿馬。
裴南葦躍躍欲試,但是她身體較弱,肯定是比不上其他姐妹,所以雖然心生嚮往,但是卻沒有追出去。
餘弦一抬手,裴南葦就從她的馬上飛起,落到了餘弦的懷裡。
“我帶你!”餘弦在裴南葦驚魂未定的時候,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就雙腿輕輕一夾馬腹,胯下駿馬彷彿通了靈性一般,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四蹄翻飛,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前方的人群追去。
裴南葦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兩旁的景物飛速倒退,心臟因這突如其來的速度而劇烈跳動,下意識地往餘弦懷裡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熱體溫和沉穩心跳,那股令人安心的氣息瞬間驅散了她心中的些許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刺激與悸動。
前方,姐妹們的身影在草原上化作一道道流動的色彩,爽朗的笑聲和駿馬的嘶鳴交織在一起,與這遼闊的天地融為一體。
一時間,草原上塵土飛揚,清脆的馬蹄聲與女子們的歡笑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草原的寧靜,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在遼闊的天地間盡情舒展。
只是,眾女正玩得開心時,一隊近百人的人馬衝他們這個方向快馬賓士而來。馬背上都是一個個粗壯狂野的大漢,他們身著獸皮勁裝,腰挎彎刀,臉上帶著兇悍之氣。
為首的獨眼漢子看到草原上飛馳的眾女,眼中瞬間閃過貪婪的光芒,猛地一揮手,身後的大漢們立刻呈扇形包抄過來,嘴裡發出嗬嗬的怪叫,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眾女見那麼多人將她們包圍,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中閃過不悅之色。
餘襄翎也知道突然出現的這些人打擾了他們,而且那些人的叫聲讓她感覺到很討厭!於是,她輕輕拍了拍火麒麟。
火麒麟立即會意,直接帶著幾個孩子走到眾女面前,淡淡的看了那群大漢一眼,然後發出一聲震徹草原的咆哮,那聲音如同悶雷滾過大地,帶著源自洪荒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那群大漢胯下的駿馬瞬間變得焦躁不安,紛紛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任憑馬背上的漢子如何勒緊韁繩、厲聲呵斥,也無法平息它們的恐懼。
幾個膽小的甚至直接被驚馬甩下了馬背,摔在草地上狼狽不堪。
獨眼漢子臉色驟變,他能感覺到這頭紅色巨獸體內蘊含的恐怖力量,那絕不是他們這些尋常人能夠抗衡的存在,眼中的貪婪瞬間被驚懼取代,握著彎刀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