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風沒有說找機會,而是想了想之後,就直接返回去找餘弦。因為他雖然跟餘弦接觸不多,但是也看出來了,餘弦是一個直接乾脆的人。
他要是有所求,最好是直接提出來。
只是,出乎沐春風意外的是,他剛想登船,就看到一個錦盒緩緩的從船上飄落到他面前,然後他耳邊就傳來餘弦的聲音:“這顆療傷聖藥,若是還是無法解決你兄長的問題,那我也無能為力了。”
沐春風手捧著錦盒,心中一陣激動,他沒想到餘弦竟已洞悉他的心思,甚至不等他開口便主動贈予聖藥。
這錦盒入手溫熱,盒身雕著繁複的雲紋,雖不知內裡是何神藥,單是這份心意已讓他感激涕零。
他對著大船方向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餘公子大恩,沐春風沒齒難忘!若兄長之疾得愈,沐家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海風拂過,吹動他的衣袍,卻吹不散他心中的激盪。
他小心翼翼地將錦盒揣入懷中,彷彿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藏,轉身疾步離去,此刻他只想立刻將這聖藥送回府中,讓兄長早日服下。
甲板之上,餘弦望著沐春風匆匆離去的背影,端起茶杯淺酌一口。
他知道一些劇情,知道沐家的情況,他以為在前面他提出沐家若有需求可以直接跟他提要求的時候,沐春風會跟他提起救他兄長的事情。
結果沒有。
如今去人復返,才知道不是沐春風不想提,而是不知道他的本事。
不過,現在好了,他送出藥,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因果。畢竟沐家在此次東極海的事務上幫了不少忙,這份人情,總要用些實際的東西來償還。
至於那聖藥,不過是血菩提,他還真不缺這東西,卻能解沐春風的燃眉之急。
收服沐春風,一顆血菩提即可。
而且他也說的是實話,如果血菩提都救不了,他也沒有辦法。
接下來的日子,沐春風辦事越發的勤勉用心,不僅每日親自督查船工招募與物資籌備的進度,還主動協調各方資源,確保每一個環節都銜接順暢。
即便偶有難題,也總能第一時間想出應對之策,效率之高讓蕭瑟與蕭凌塵都暗自讚歎。
然後,他們立即反應過來,肯定是他們師父把人家兄長給治好了,所以沐家小公子才如此盡心盡力。
沐家除了軍隊的船隻之外,還給江湖人也安排了一艘船,張三丰為首的江湖人就都在那艘船上,蕭瑟和蕭凌塵沒事的時候,就往那邊跑,找張三丰和黃藥師研究陣法。
餘弦沒有參與進去,任由他們去發揮。
一個月後,蕭瑟、蕭凌塵還有沐春風已經把士兵都訓練得頗具章法,無論是陸地戰陣的變式推演,還是海上風浪中的佇列保持,都已初見成效。
尤其是琅琊軍將士作為骨幹,將海上作戰的經驗傾囊相授,使得聯軍中那些內陸士兵對艦船顛簸的適應力顯著提升,握著武器的手不再顫抖,甲板上操練的呼喝聲也愈發齊整有力。
萬春流攜軍醫每日巡查,反饋的暈船病例日漸減少,各營將領彙報時,眉宇間也多了幾分從容。
“師父,照現在的情況,可以擬定出發的日子了。”蕭瑟對餘弦說道。士兵適應後,就可以準備出發了,
餘弦放下茶杯,目光投向遠處翻湧的海浪,沉吟道:“好!三日後出發。”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是!”蕭瑟朗聲應是。
自決定出徵東瀛以來,他便夜以繼日地統籌全域性,從聯軍的整編、糧草的籌措,到海船的調配、將士的訓練,事無鉅細皆要親力親為。
如今萬事俱備,只待揚帆起航。
第三日,三十多艘船已經準備就緒,每隻船上容納一千多計程車兵,旌旗獵獵,在海風的吹拂下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遠航奏響序曲。
聯軍將士們身著統一的甲冑,佇列整齊地站在各自的艦船甲板上,眼神中既有對未知海域的些許緊張,更有對即將到來的戰鬥的期待與堅定。
如今他們有一個統一的名字了,遠東軍!
餘弦站在旗艦的最高處,目光掃過下方排列有序的艦隊,以及那些神情昂揚的將士們,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將士們!東瀛小丑竊據我朝藩屬,屠戮沿海百姓,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們揚帆出海,是為蕩平倭寇,更是為護我河山、安我黎民!記住,你們的身後是萬里家國,你們的劍鋒所指,便是正義所向!”蕭瑟的聲音透過內力傳遍每一艘艦船,激昂的語調裹挾著海風灌入將士們的耳中,瞬間點燃了他們胸中的熱血。
“蕩平倭寇!護我河山!”四萬人的怒吼匯聚成震天的聲浪,驚得海面上盤旋的鷗鳥四散飛逃,連遠處的浪濤似乎都為這股氣勢所迫,翻湧得愈發洶湧。
餘弦負手立於桅杆之下,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望著眼前這支已然凝聚成鋼鐵洪流的聯軍,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舉起手,輕輕一揮,船上的號角驟然響起,雄渾的號聲穿透海霧,如同遠古的戰歌在東極海上回蕩。
三十餘艘艦船彷彿被注入了靈魂,甲板上的將士們聞聲挺直脊樑,手中的兵器在陽光下泛著凜冽寒光。
隨著餘弦的手揮下去,蕭凌塵一聲令下,“起航!”旗艦率先揚起巨帆,帆布在風中鼓起,如同展開的鯤鵬之翼。
緊接著,其餘艦船依次起錨,船槳攪動海水,發出嘩嘩的聲響,艦隊如一條鋼鐵巨龍,朝著東方的海平面緩緩駛去。
陽光灑在船帆上,將“餘”字的將旗映照得格外醒目,海風吹動著將士們的衣甲,也吹動著他們心中不滅的戰意。
“夫君!等等我!”
號角聲落,一道嬌聲傳來,隨即一個白色的身影從遠處往渡口疾馳,隨後越浪飛向餘弦所在的大船。
餘弦聞聲抬眼望去,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弧度。沒在他身邊,卻叫他夫君的人,不是南宮僕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