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來看看，還沒有來過這天啟城呢。”餘弦收起了冰冷的目光，眼神多了幾分玩味。隨即，又慢條斯理的繼續說道：“然後，順便，殺個人。”
餘弦聲音落下，瑾宣的身體就轟然倒地，再無聲息。
明德帝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心腹太監在自己面前斃命，卻連阻止的勇氣都沒有。
那溫熱的血跡濺在龍袍一角，刺得他雙目生疼。甚至連下令讓護衛拿下餘弦的勇氣都沒有。
他敢肯定，他要是敢下令，那些護衛還沒有來得及動，他就已經跟瑾宣一樣了。
“你......你想讓朕傳位於老六？”明德帝穩了穩心神，猜測著餘弦的目的。
老六蕭楚河是面前這人的徒弟，這人想扶老六上位也在情理之中。要不他想不出為甚麼餘弦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並且還殺了瑾宣。
“蕭瑟想坐上這個位置，他自己會爭，何須由我這個師父替他安排？我今日來此，還真就想看看是甚麼人覬覦龍脈。嘖嘖，......”餘弦說著，後面還不忘嫌棄的嘖嘖幾聲。
明德帝聽得怒火中燒，但是卻是敢怒不敢言。
“老夫齊天塵，求見天外天餘弦公子。”
這時候，御書房外傳來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但是語氣裡充滿了恭敬。
餘弦嘴角微微揚起，這國師，有意思。在外面求見，而不是進來，是想把他引出去，生怕他在御書房直接把皇帝給嘎了？
如是想著，餘弦還是走出了御書房。
明德帝見餘弦離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氣一般癱軟在龍椅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剛才那短時間的對峙，每一刻都像是在鬼門關前徘徊，餘弦身上那股視皇權如無物的漠然與殺意，幾乎將他這位北離帝王的所有尊嚴碾碎。
他望著御書房緊閉的大門，耳邊似乎還回蕩著瑾宣倒地時的悶響，以及餘弦那句順便殺個人時雲淡風輕的語氣，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所謂的九五之尊，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餘弦出到外面，外面已經被兵甲重重包圍，但是卻無一人敢上前。
餘弦看著面前道骨仙風的國師齊天塵，此人鶴髮童顏，身著繡著太極八卦圖案的紫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塵，周身散發著溫潤如玉的氣息，與明德帝的懦弱形成鮮明對比。
齊天塵見餘弦現身，連忙拱手行禮，姿態謙卑卻不失風骨的說道：“貧道齊天塵，見過餘弦公子。”
他雖是北離國師，地位尊崇，但在餘弦面前，卻不敢有絲毫怠慢。畢竟，眼前這位實力深不可測，他面對都忍不住打顫。
而且，見餘弦出來，裡面皇帝安然無恙，他的心也就放了下來。看來這位到來，並不是想對皇帝不利。
餘弦微微挑眉，語氣平淡問道：“國師尋我何事？”
“公子大駕光臨，貧道有失遠迎。”齊天塵恭敬的行禮。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迎甚麼迎？行了，收起你的小心思，本公子走了。”餘弦沒有理會齊天塵，轉身就直接消失在他的面前。
齊天塵看著餘弦消失的方向，瞳孔微縮，一陣後怕。如果餘弦要做甚麼，整個北離，估計沒有人能夠阻擋。
齊天塵確定餘弦走後，才匆匆走進御書房。見到明德帝癱軟坐在龍椅上，毫無帝王威儀。深知餘弦 威懾力實在是太大了，明德帝明顯被嚇到了。
“陛下！”齊天塵走上前行了一禮，看了一眼瑾宣的屍體，微微嘆了口氣。
“陛下，人已經走了。”齊天塵知道明德帝懼怕餘弦，於是告訴他餘弦已經走了，已經沒有危險了。
“走......走了？國師，他......他到底是甚麼人？”明德帝聲音依舊帶著未散的驚懼，額頭上青筋暴起，抓著齊天塵的手臂微微顫抖，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汲取一絲力量。
他從未想過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揮手間便能取人性命，視皇權如草芥，連自己這位帝王在他面前都如螻蟻般渺小。
餘弦是甚麼人？他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突然出現的人。
於是齊天塵搖了搖人，“陛下，此人修為高深莫測，估計已經到了那仙人之境。”
“仙......人？”明德帝口中喃喃自語，臉上血色盡褪，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呆立當場。他活了大半輩子，自認見多識廣，卻從未想過世間真有仙人存在。
那可是隻存在於古籍傳說中的人物，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擁有著凡人難以想象的偉力。
難怪餘弦能如此輕易地出入皇宮，視皇家護衛如無物，甚至敢在自己面前隨意殺人。在仙人眼中，自己這個九五之尊，恐怕真的與螻蟻無異。
想到此處，明德帝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若非齊天塵及時扶住，整個人就暈死過去了。
他望著瑾宣冰冷的屍體，又想起餘弦那雲淡風輕的眼神，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無力感瞬間將他淹沒。
“他是老六的師父。”明德帝終，只說出了這一句。
有如此仙人在站蕭楚河身後，他其他幾個兒子還怎麼爭？
“陛下，這或許是北離之福。”齊天塵用的是或許，因為是不是福就要看明德帝自己的選擇。
餘弦是蕭楚河的師父，蕭楚河好，就是北離之福，如果蕭楚河不好，那就是北離之禍。他相信明德帝能夠清楚。
“國師，就沒有其他法子了嗎？”其他對付餘弦的法子！他不允許這樣一個隨時都能置他於死地的人存在，這樣的人進入皇宮如入無人之境，無人能擋。
“我師弟或者當年的李先生或許有一戰之力，但是我師弟久居海外蓬萊仙山。李先生不知所蹤......”齊天塵說著搖了搖頭。
以他的瞭解，北離境內，如今，無人是餘弦對手。
“朕知道了。”明德帝整個人瞬間頹敗下來，不復生機，瞬間老了十幾歲一般。
餘弦可不管明德帝和國師齊天塵後面說甚麼，他一個閃身就來到了雪落山莊。
嗯，是在天啟城裡的雪落山莊，而不是曾經破落客棧的雪落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