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死了。”餘弦冰冷的聲音傳來。
破軍成為絕無神的走狗,於他而言,相當於漢奸!死有餘辜!
破軍以為他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餘弦就會放過他,沒想到餘弦這麼不講武德,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
餘弦的聲音剛落,破軍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壓瞬間把他碾碎。他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夫君,那還有個女人。”李寒衣劍指被絕無神甩出去的顏盈。
此時的顏盈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連滾帶爬地朝著餘弦的方向挪去,臉上涕淚橫流,妝容早已花得不成樣子。
她死死盯著餘弦腳下破軍的屍體,又看了看遠處絕無神父子的慘狀,渾身抖得像篩糠,嘴裡語無倫次地哀求著:“饒命......求求您饒命......我甚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個被他們脅迫的弱女子......”
想當初,她為了榮華富貴,周旋於各個強者之間,以為憑藉美貌就能安枕無憂,可到頭來,卻落得如此境地。
破軍為了武功將她拋棄,絕無神視她為玩物,如今這些靠山盡數敗亡,她才真正體會到甚麼叫任人宰割的恐懼。
“殺了吧,她的兩個兒子都被我們殺了。”餘弦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冰冷的說道。
聶風和絕天都死在他們的手上,他不信顏盈心中沒有恨。而且,顏盈四次依附強者,三次被利用,這種女人,即使再漂亮,他也沒興趣。
李寒衣聞言,直接鐵馬冰河一抖,顏盈直接被劍氣所殺,倒地失去了聲息。
“我以為你對她會感興趣呢。”黃蓉這時候走過來笑道。
剛剛那女人,身形窈窕,肌膚勝雪,眉眼含媚,應該是餘弦喜歡的型別,但是餘弦自始至終,都沒看那個女人一眼,甚至後面還直接讓殺了。
這有點不太正常啊!
餘弦聞言,勾了勾嘴角,說道:“不感興趣。那個女人,叫顏盈,有個外號,強者標配。極度慕強貪權,不甘平庸,絕世容顏為資本,先後依附四個所謂的強者,卻從未真正得到過尊重與安穩。
她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將美貌當作籌碼,每一次依附都伴隨著背叛與被棄,最終落得如此下場,不過是咎由自取。這種為了權勢不擇手段、毫無底線的人,我怎麼可能感興趣?”
“啊?她原來是這種人?剛剛我看著都感覺她我見猶憐......”黃蓉一時都不知道說甚麼好,沒想到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複雜的過往。
“所以,人,不能看表面。好了,事情已了。若依,你安排人處理這裡吧。”餘弦說完,就沒有理會,而是徑直回山莊裡。
眾女見到餘弦如此,都不由得面面相覷。
餘弦有些不正常!
“寧姐姐......”黃蓉問向甯中則,今天餘弦對這些東瀛人恨明顯不一樣,似乎是源自於骨子裡。
“寧丫頭,你去看看他吧。”巫行雲眼中也露出了擔心。
“是啊,寧姐姐,夫君很不對勁。”
......
眾女都圍過來,臉上滿是擔憂,但是她們目前都不知道餘弦發生了甚麼,而適合去問的人,只有甯中則。甯中則是餘弦最信任最親密的人,是在眾多女人中,位置最重的人。
“嗯,我去看看,你們也不用擔心。”甯中則應下來後,安慰眾女。
說完,甯中則就追著餘弦而去。
只是,回到山莊,餘弦並沒有在山莊,甯中則搜尋了一下之後,才發現,餘弦跑到山莊後的山上去了。此時正一個人坐在山頂的大石塊上,靜靜的遙望遠方。
甯中則隨即飛身上去,來到餘弦的身邊,甚麼也沒有說,只是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餘弦知道甯中則她們是在擔心他,只是,他有些情緒需要發洩出來,所以才到了這裡。
甯中則坐下來之後,餘弦就把自己的腦袋靠到甯中則的肩膀上。
餘弦對甯中則從來就沒有隱瞞,情緒也是。
所以,他說出了他穿越前的世界,說出了近代史的血與淚,說出了那些被炮火撕裂的山河,那些在鐵蹄下哀嚎的同胞,那些刻在民族骨血裡的屈辱與抗爭。
即便跨越了時空,依舊在他心底灼燒。
他曾以為來到這個快意恩仇的武俠世界,便能遠離那些沉重的過往,可當“東瀛”二字與“龍脈”陰謀交織,當絕無神之流帶著侵略的野心踏足中原,那些沉睡的記憶便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他對東瀛勢力的狠厲,不僅僅是為了守護雪落山莊和龍脈,更是潛意識裡將對歷史上所有侵略者的恨意,盡數傾瀉在了這些不請自來的敵人身上。
在原來的世界,他甚麼都做不了,到了這裡,他就一個字,殺!
甯中則靜靜地聽著,指尖輕輕拂過他緊蹙的眉頭,她雖未親歷那些歲月,卻能從他顫抖的聲線中,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痛楚與仇恨。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話語都顯得蒼白,唯有陪伴,是給他最好的支撐。
山風嗚咽,捲起他散落的髮絲,也吹散了他壓抑許久的哽咽,甯中則將他攬得更緊,彷彿要將他所有的沉重與疲憊,都納入自己溫暖的懷抱。
甯中則輕輕拍著餘弦的後背,柔聲說道:“我懂,那些傷痛即便隔著時空,也依舊刻在你的心裡。面對帶著侵略之心而來的東瀛勢力,你無法做到心平氣和。這不是你的錯,是那些侵略者的野心,喚醒了你心中對家國的守護之情。”
她頓了頓,繼續道,“雪落山莊是我們的家,中原是我們的根,你守護這裡,守護龍脈,就是在守護我們所有人。我們都會陪著你,無論將來還會遇到多少風浪,我們都一起面對。”
餘弦在甯中則的懷抱裡,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溫暖與安定,心中翻湧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甯中則溫柔的眼眸,低聲道:“寧姐姐,謝謝你。有你在,真好。”
甯中則微微一笑,幫他理了理被山風吹亂的頭髮:“傻瓜,我們是夫妻,我不陪你誰陪你。好了,別在這裡吹風了,天快黑了,我們回山莊吧,大家還在等著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