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不止是羅睺他一人怕，而是在場的幾位都怕。
準提眼中精光暴漲。
這一次，他是真的心動了。
若只是他們四位聖人，也許真的無法，但是若加入這羅睺，也許真有機會鎮壓秦牧。
昊天沉聲道：“若羅睺真能牽制秦牧大道，那我就可落天律。”
準提看向接引。
“師兄。”
接引閉目片刻。
許久後，他睜開眼。
“西方教可入局。”
準提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好。”
他看向元始天尊：“既然師兄連羅睺都請動了，貧道若再退，倒顯得西方教怕了秦牧。”
元始看向幾人，“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此劫不能再讓秦牧一人說了算。”
昊天眼中天帝金光升騰。
“桃山之局，朕來落天律。”
“諸位聖人壓陣。”
“楊戩若敢來，便讓他知道，天條不是他想劈就能劈的。”
準提冷笑，說道：“若秦牧敢來，便讓他也嚐嚐四方合圍的滋味。”
接引沒有笑。
他只是輕輕嘆了一聲。
“此局一開，因果便深了。”
元始收起掌心魔氣。
那股陰冷暴虐的魔意緩緩散去。
須彌金殿中的佛光重新流動。
可在場四人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玉清、西方、天庭、魔祖。
四方因果，已經系在桃山之上。
元始起身。
“諸位各自準備。”
“貧道會回崑崙，布玉清封天印。”
接引點頭，“貧道會以十二品功德金蓮鎮住西方因果。”
準提道：“貧道會備七寶妙樹。”
昊天沉聲道：“朕即刻迴天庭，重啟桃山天律大陣。”
四人對視一眼。
沒有盟誓。
聖人之間，不需要凡俗誓言。
因果已經落下。
下一刻。
元始天尊一步踏出，玉清仙光破開須彌山雲海。
昊天緊隨其後，天帝金光直衝九霄。
接引與準提立在金殿之外，望著兩人離去。
準提低聲道：“師兄，你覺得此局能成嗎？”
接引看著遠處。
許久，他才道：“若秦牧不來，自然能成。”
準提眼神一沉。
“若他來呢？”
接引沒有回答。
須彌山外，金蓮隨風搖曳。
而在那佛光照不到的虛空深處，一縷魔氣無聲盤旋，像是一隻睜開的眼睛。
……
……
楊戩與火靈朝著不周山而去。
越靠近不周山殘地，天地間那股沉重威壓便越發清晰。
那不是尋常靈壓。
也不是大能刻意釋放的氣機。
那是一種來自太古之前的壓迫。
像是天地初開時，盤古大神以脊樑撐起蒼穹，餘威未散，仍鎮在這片破碎山河之上。
來到不周山山腳後，火靈看向那破損的不周山，輕聲說道：“這裡的煞氣，比我預想中還重。”
楊戩聽見這句話，抬頭看向遠處。
只見在那天際盡頭，一截殘山斜立在天地之間。
那神山雖然已經斷裂，可僅僅是殘餘部分，依舊高得彷彿要刺入混沌。
山體之上，古老紋路縱橫交錯。
有些地方像被雷火劈開，有些地方又似被無上偉力硬生生撞碎。
這就是不周山
上古被巫妖大戰所打破。
楊戩對著火靈說道：“不周山本就是盤古脊樑所化，雖已破碎，可盤古餘威仍在。”
火靈看向不周山殘地，眼中多了幾分敬畏。
“這便是不周山。”
“哪怕斷了，依舊讓人不敢輕慢。”
楊戩沒有說話。
他只是一步步向前。
腳下大地已經不再平整。
處處可見裂縫。
裂縫深處，有黑紅色煞氣噴湧，像是大地傷口仍未癒合。
每走一步，楊戩體內八九玄功便自行運轉一分。
盤古餘威落在他身上。
筋骨震動。
血肉發出沉悶轟鳴。
那感覺像一座大山壓身，卻又像一柄無形巨錘，不斷敲打他的肉身。
火靈很快察覺到異樣。
“楊戩道友，你沒事？”
楊戩道：“無妨。”
火靈看著他，心中暗驚。
她自己已是截教三代中根基極強之人。
又天生火靈本源，肉身並不孱弱。
可此刻站在不周山下，仍覺得元神被壓得發緊。
楊戩卻像是完全不受影響。
甚至，他的氣息還在一點點變強。
火靈低聲道：“能夠被秦牧師伯收入門下，當真是有過人之處啊。”
走吧！
我們開始登山吧。
好。
然後兩人便是朝著不周山攀登而上。
崑崙山。
玉虛宮內。
元始天尊歸來之後，並未召集所有弟子，而是抬手取出一枚玉清法印。
南極仙翁立在殿下，不敢抬頭。
他能感受到老師氣息比離開前更冷。
元始天尊看向南極道：“傳廣成子、赤精子、太乙、玉鼎入殿。”
“是師尊。”南極仙翁。
然後南極離開，去傳召幾人。
不久後，四位闡教金仙入殿。
四人一同行禮。
“拜見老師。”
元始天尊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封神將起。”
“闡教門下，皆不可懈怠。”
廣成子拱手道：“弟子謹記。”
元始看向太乙真人。
“太乙。”
太乙真人上前一步。
“弟子在。”
元始道：“不久之後，會有一人轉世入人族。”
“其本為媧皇宮靈珠子，與量劫有緣。”
“待其降世，你去收他為徒。”
太乙真人疑惑：
“媧皇宮靈珠子？”
“老師已與女媧娘娘定下因果？”
元始淡淡道：“嗯。”
太乙真人心中一震。
靈珠子根腳不凡。
若能入闡教，便是闡教在量劫中的一枚重子。
“弟子遵命。”
玉鼎真人聽到這裡，眼中掠過一絲黯然。
他原本也該有弟子。
那一段因果，曾經在他道心中若隱若現。
可如今，已經徹底斷了。
楊戩。
那個本該與他有師徒緣的人，入了秦牧門下。
元始天尊似乎察覺到他的心緒。
“玉鼎。”
玉鼎真人抬頭。
“弟子在。”
元始道：“楊戩之事，不必執念。”
玉鼎真人沉默片刻。
“弟子明白。”
元始道：“他雖入秦牧門下，卻仍在劫中。”
“桃山之因果，不會因秦牧而消。”
玉鼎真人心神一動。
老師這是要參與桃山之劫嗎？
廣成子和赤精子也立刻明白其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