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禹便來到了東海龍宮。
看見大禹一人前來,敖廣微微一詫,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人王,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聞言,大禹也沒在意,知道敖廣這是擔心他這裡無法鎮壓那暴動的海眼。
“龍王,不必擔心!”
“今日我便將那暴動的海眼予以鎮壓。”
見大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敖廣不由愣了愣。
雖然覺得很詫異,但事到如今,他這裡也唯有相信大禹。
“那……那便有勞人王你了!”
接著,敖廣也沒拖沓,這便帶著大禹再一次的去往了東海極深處的那一海眼所在。
“轟隆隆!”
此時,那海眼之中,仍舊處於狂暴狀態。
無盡的海水在其內瘋狂的暴動卷湧。
敖廣見狀,止不住的吞嚥了口唾沫,回頭瞅了瞅大禹道:
“人王,你……你當真能鎮壓住這海眼嗎?”
他可是記得,先前連趙公明這樣的存在出手,都沒能成功將海眼鎮壓。
聽到敖廣所問,大禹淡淡一笑,也沒作何答覆。
下一刻,他輕一揮手,自其手中,頓時浮現蹙了一根纖細如針之物,不是如意金箍棒又是何物?
“哦?”
“這是……”
敖廣瞧見,一臉的錯愕。
尋思著大禹這裡,莫不是想著要用手中那針狀物來鎮壓暴動的海眼吧?
這還不等敖廣從失神中迴轉過來,大禹輕一揮手,繼而便是見得,那本纖細的如意金箍棒已直直朝著那暴動的海眼掠去。
“轟!”
讓敖廣倍感震撼的是。
如意金箍棒被大禹一經丟擲後,迎風便長。
瞬間不到,便已化作萬丈之長,粗如山嶽!
“啊?”
“這……這是甚麼寶物?”
“好……好可怕的鎮壓之力!”
敖廣見此,瞳孔圓鼓,滿眼的震駭。
與此同時,那巨化後的如意金箍棒,已對準那暴動的海眼,狠狠的插落了進去。
“轟隆隆!!”
這在沒入那海眼中後,本就巨化的如意金箍棒,再度暴漲。
只幾個呼吸不到,便已化作一根擎天之柱,深深嵌入到了海眼最深處。
除此外,自如意金箍棒的棒身之上,一道道如意金紋流轉不息,釋放出鎮壓萬法的浩瀚力量。
海眼之中,那本洶湧噴薄的海水,此時就好似被一隻無形大手所遏制住,戛然而止!
伴隨著暴動的海眼被鎮壓。
那本洶湧的海浪頓時平息,肆虐人族疆域的大洪水也得以平復。
無論是東海,還是人族,都得到了安寧。
“這?”
“鎮壓住了?”
東海海眼所在,看著那被如意金箍棒鎮壓住的海眼,敖廣滿臉的不可思議,震盪的心神,久久都無法平息。
大禹瞧見,卻是一臉的淡然。
要知道,這如意金箍棒可是截教的教主通天聖人親手所煉製。
想要鎮壓這一處暴動的海眼,還不是輕而易舉?
好半天,敖廣方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跟著目光一轉,直直朝大禹看去:
“多謝人王!”
“若非的你出手鎮壓這海眼。”
“還不知道要暴動到何時?”
大禹淡淡一笑,擺了擺手道:
“龍王。”
“這功勞可不是我一個人!”
“此件事了,我就不在東海多待了,告辭。”
說完這話,大禹也不等敖廣作何答覆,跟著一個閃身,這便離東海而去。
伴隨著東海暴動的海眼被鎮壓住,人族也恢復了平靜。
不知不覺,一年時間過去。
這一日,人族都城的上空,突然異象橫生。
但見,天頂之中,紫氣橫掠,霞光萬道,祥瑞處處!
突來的這一幕,自是惹得了洪荒諸多大能以及聖人的關注。
“哦?”
“這動靜?”
“看來,是人族最後一位五帝要證道了啊!”
“……”
同時,各方聖人所在,看見人族上空的這等異象後,也都為之唏噓。
首陽山,八景宮。
太上聖人瞧見,忍不住的感慨道:
“人族最後一位五帝,也要功德圓滿而證道了!”
西方教,接引與準提見此,感嘆之餘,心中很是不爽。
“可惡啊!”
“這五帝之中五個帝師名額,為何他截教就能分到四個?”
“而我西方教,也就一個名額!”
“這……這不公平啊!”
準聖憤憤出聲,滿臉的不甘。
當初道祖在紫霄宮召集諸聖前往議事,其還將初代人皇皇天也一併叫去了紫霄宮。
為的,便是定下三皇五帝的帝師名額。
最後,一番議定。
三皇的帝師名額,女媧聖人佔一個,太上聖人佔一個,元始天尊佔一個。
而五帝帝師的名額,西方教分到了一個,餘下的全都給了截教。
雖然時隔了很長歲月。
但每每想起,準提聖人的心中便滿是不甘。
聽到準提的埋怨,接引聖人一臉愁苦的笑了笑,接過話來說:
“師弟。”
“你可別忘了,那人族跟截教本就交好,尤其是跟秦牧那裡!”
“我總覺得秦牧跟人族的關係密切的有些不太尋常。”
接引這裡,也就知道陰天子跟帝尊乃是秦牧的分身,並不知道,初代人皇皇天,實則也是秦牧的一具分身。
“呼……”
聽到接引所說,準提長吁了口氣,跟著低了低頭,略顯失落道:
“罷了!”
“再多功德,我西方教也分不到。”
“就是不知,這三皇五帝之後,洪荒的格局又將如何發展?”
“甚麼時候才能輪到我西方教大興啊?”
說著,準提直直朝接引看去。
接引微微覷眼,面露沉思。
稍想了想後,他這才開口道:
“一切自有天定!”
……
天外天,女媧聖人見此,忍不住的感嘆道:
“天賜功德要落下了!”
“截教的氣運,應該也會隨之再增長。”
……
同時,人族聖地,人皇界內。
皇天、鎮元子等人族高層見此,自是為之高興。
“總算是功德圓滿了!”
“看來,要不了多久,這人皇界內便會再添一尊人族大能了!”
皇天一臉振奮說道。
當初他與鎮元子合力開闢了這人皇界,為的就是讓人族大羅金仙以上的存在能有一處地方棲身。
……
另外一邊,地府所在。
秦牧見此,一臉的淡然。
這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這在三皇五帝之後,洪荒天地,便要開始醞釀封神量劫了。
“就是不知,後續的軌跡,是否會有所變化?”
稍想了想,秦牧回過神來,也沒就此再去多想。
值此之際,人族的都城上空,一道道玄黃功德之氣降落。
“轟轟……”
那功德金光,浩大而璀璨。
其中一份,約五成,直直落入到了大禹體內。
在此功德之力的加持下,大禹的修為也是突飛猛進。
很快,便晉升到了大羅金仙巔峰層次。
距離準聖,也只一步之遙。
除此外,那塵封在其腦海中的一段記憶也隨之解封。
大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前世就是截教的弟子。
是被多寶所安排,轉世成為人族,以證道五帝。
就在大禹獲得天賜功德之際,第二份功德之力,約有三成,飛向了趙公明。
畢竟,趙公明這裡乃是大禹的老師,教導輔佐其證道。
“轟!”
在此功德之力的加持下,趙公明的道行也是精進。
除此外,餘下的功德,則是一分為二。
其中一份,約一成,飛向了蓬萊仙島,沒入到了通天教主的體內。
大禹那裡能治水成功,全都仰仗著那如意金箍棒。
而那如意金箍棒,乃是通天所煉製,其獲得功德之力的獎勵,便也無可厚非了。
“天賜功德麼?”
感知到沒入自己體內的功德之力後,通天神色淡然,並沒有太在意。
早先的時候,他這裡在服用了秦牧給的隕天丹後,已經自斬聖位,斷掉了跟天道之間的聖人因果。
這天賜功德,對於通天來說,便也沒有他還是天道聖人時那般迫切想要了。
與此同時,餘下的那約一成的功德,則是徑直落到了東海深處的海眼之中。
確切的來說,是落入到了那一根如意金箍棒內。
“轟!”
伴隨著功德之力的沒入,鎮壓在海眼中的如意金箍棒,其棒身之上頓時散發出璀璨爍目的金光來。
……
大禹成功證道五帝后。
人族的三皇五帝,全部歸位!
洪荒的諸多大能全都能感受到,這人族的氣運,如日中天。
時間悄逝,一轉眼,好些歲月過去。
這期間,大禹沒有著急進入人皇界。
而是繼續治理人族,讓人族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繁榮時期。
洪水平平,九州安定,百姓安居樂業,百業興旺。
這一日,大禹獨自站在高山之巔,俯瞰著腳下這片他用一生心血守護的土地,眼中閃過一絲釋然與不捨。
“時候到了。”
大禹自言自語說道。
心下很清楚,自己這裡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接下來,也是時候該進入人族聖地人皇界了。
不過,在進入人皇界之前。
大禹開始了一場浩大的工程,其召集天下的能工巧匠,遍尋洪荒各處,蒐集了無盡的天材地寶。
這些寶物中,有的是從深山中開採的玄鐵精金,有的是從大川中撈取的水晶寶玉,有的則是自九天之上請下的星辰隕鐵,更有從四海深處尋來的珊瑚明珠。
在大禹的遍尋下,寶物堆積如山,光華沖霄。
收集了足夠多的寶物後,大禹便帶著這些寶物材料進入到了人皇界。
後續,大禹與其他人皇共同在人皇界內,將那些寶物熔鍊、鍛造、雕琢。
最終,成功的煉製出了九尊巨大的寶鼎。
每一尊鼎都高達三丈,重逾十萬斤,通體流轉著玄黃色的功德之光。
鼎身之上,鐫刻著九州的山川地理、風物人情,以及三皇五帝的功績傳說。
九鼎一成,彼此之間氣機相連,形成一座無形卻堅不可摧的氣運大陣,將整個人族的氣運牢牢地鎮壓凝聚在一起。
從此以後,人族即便遭遇大劫,氣運也不會輕易潰散。
即便皇朝更迭,文明的火種也不會熄滅。
這是三皇五帝留給後世最珍貴的遺產!
九鼎鑄成之後,大禹再無牽掛。
他將帝位傳給了自己的兒子——啟。
傳位大典上,大禹望著跪伏於地的啟,目光深邃而複雜。他輕聲說道:
“吾兒,為父即將前往人皇界,與其他三皇五帝相聚。”
“從今往後,人族便交予你了。”
“記住,九鼎在,人族氣運便在。”
“人族在,文明之火便永不熄滅。”
聽到大禹的叮囑,啟重重叩首,回應道:
“兒臣謹記父王教誨!”
“必不負父王重託!”
大禹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接著,他沒有滯留,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光朝著人皇界而去。
待得大禹離去之後,啟正式登基,成為人族新一代共主。
不同於之前透過禪讓繼位的帝王,他是以子承父業的方式登上大位的。
這一舉動,也標誌著人族進入到了一個新時代。
從部落禪讓制,進入了王朝世襲制!
人族的皇朝時代,正式開啟!
啟在位期間,繼承大禹的遺志,進一步完善了九鼎的祭祀制度,確立了“家天下”的統治模式。
人族的氣運,並未因為制度的改變而衰落,反而在九鼎的鎮壓下,越發悠長、越發穩固。
……
就在人族平穩過渡開啟新時代的同時。
崑崙山所在,異變突起。
但見,自玉虛宮的地底深處,突有一股恐怖的氣息轟然爆發開來。
這氣息,不是純粹的玉清仙光。
其內混雜著灰黑色的詭異魔氣,帶著終結與吞噬。
氣息一經散溢位來,便帶著一股毀滅的恐怖道韻在整個崑崙山瀰漫開。
“啊?”
“這?”
“甚麼情況?”
“好……好可怕的氣息!”
“到底怎麼回事?”
那在崑崙山修行的闡教弟子,感知到了那氣息後,一個個全都為之心悸。
他們有心想要去抵擋,可無奈的,根本無從去對抗那氣息。
反倒是在那氣息的侵襲下,愈發的感到心神狂躁。
除此外,那恐怖氣息所過之處,靈草枯萎,靈獸斃命,連山石都在無聲無息地腐朽風化。
曾經仙氣繚繞的玉虛宮,就好似變成了一座陰森恐怖的魔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