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思慮,西王母回過神來,一臉淡然道:
“天帝陛下所言,卻是叫吾不解。”
“吾瑤池一脈,自上古以來,便清靜自守,不履紅塵,不沾因果。”
“這天庭之事,自有能臣干將輔佐,何須吾這山野閒人?”
“況且……”
話至此處,西王母稍微頓了頓,跟著目光一抬,朝著殿外雲海掠去,再道:
“昔年東王公道友曾多次相邀,許以重權,吾亦未曾心動。”
“天帝陛下今日之請,請恕吾難以從命。”
說著,西王母直直朝帝尊看去,眼神堅定,可謂是拒絕的乾淨利索。
畢竟,她在這瑤池修煉的好好的,與世無爭。
自是不願意介入甚麼權力的爭鬥之中。
這要是瑤池一脈入了天庭,日後勢必會有紛爭纏身。
讓西王母稍感詫異的是。
對於她的拒絕,帝尊那裡並未覺得驚訝。
給人的感覺,似乎自尊早就料到了她會拒絕一樣。
稍頓了頓,帝尊淡淡一笑道:
“西王母道友。”
“你就不想知道本帝願意拿出甚麼誠意來嗎?”
說著,帝尊直直朝西王母看去。
西王母稍怔了下,檀口輕啟,原本是想說帝尊誠意再足,她這裡也不願意摻和到洪荒的爭鬥當中。
但轉念想了想,西王母又覺得這話太過,於是改口問道:
“不知……天帝陛下所謂的誠意是?”
帝尊神色如常,也沒繞彎子,直接答覆說:
“西王母道友淡泊名利,超然物外,本天帝甚為欽佩。”
“倘若西王母答應加入天庭。”
“本天帝……可助你證道成聖!”
伴隨著帝尊這話一出口,西王母頓時大驚失色,連帶著侍立在一旁的九天玄女亦是為之震撼。
“證道成聖?”
西王母驚了聲。
這簡簡單單幾個字,落在她這裡,卻是重於千鈞,好似九天驚雷一般在其耳中滾滾響徹。
九天玄女聽聞,止不住的朝帝尊瞄了眼,眼中滿是錯愕,暗自嘀咕道:
“這……這天帝莫不是在說胡話?”
“他自己都未證道成聖,何以能助師尊證道?”
震驚之餘,西王母平復好心神,故作鎮定道:
“天帝陛下此言何意?”
“這聖道,乃天道所限,豈是易與?”
“難不成,天帝覺得以天庭的權柄,便能助人成聖?這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說這話時,西王母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雖然她這裡淡泊名利,一直都在西崑崙靜修,但其心底深處,自是想著能在修煉上再有精進。
不說證道成聖,讓其從準聖巔峰邁入亞聖也可。
可帝尊這裡,為了邀請她加入天庭,竟說可以助力其成聖。
這讓西王母心中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畢竟,西王母深知,這想要成聖可不是一般的困難。
別的不說,僅僅只是那成聖之基的鴻蒙紫氣,便極難獲得。
至於不用鴻蒙紫氣去證道,西王母就更加不敢去想了。
這洪荒天地,可不是誰都能如秦牧那般,證道混元大羅!
見西王母不太相信自己,帝尊也沒在意,淡淡笑了笑後,他這才開口說道:
“道友所言甚是。”
“天庭權柄之力,確實不足以讓人證道成聖。”
“但此物……”
“或許可以!”
說罷,帝尊隨手一揮。
繼而便是見得,整個殿內光華大盛!
這光華,並非只是普通的耀眼光芒,而是一種內斂深邃的紫氣氤氳之氣。
自那紫氣之中,更是散發著一股萬物本源的氣息。
一經出現,那一道紫氣便好似擁有生命一般緩緩流轉,道韻天成。
看見這一幕後,西王母整個人都傻眼了,目不轉睛的看著,心神搖曳,道心都劇烈的震盪了起來。
那侍立在其身後的九天玄女,更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
“成聖之基……鴻蒙紫氣?”
驚愣之餘,西王母止不住的失聲驚呼。
以她眼裡,自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本帝尊攝取出來的紫氣,不是成聖之基的鴻蒙紫氣又是何物?
“怎麼可能?”
“這洪荒天地,居然還有鴻蒙紫氣?”
西王母一臉的匪夷所思。
要知道,自從當年紅雲自爆,其體內的那一道鴻蒙紫氣被準提聖人的化身打入到了虛空裂縫之中後,洪荒天地便再沒有其他紫氣現世了。
讓西王母做夢都沒想到的是。
帝尊這裡,居然能拿出一道鴻蒙紫氣來。
“難道這一道紫氣是……是當年紅雲身上的那一道?”
“怎麼會落入帝尊手中的?”
“不對啊!”
“帝尊既然擁有成聖之基的鴻蒙紫氣,自己又是天庭之主,他為何不自己使用?以證聖道?”
“為了邀請我加入天庭,他竟願意將此大機緣給我?”
霎時間,西王母思緒紛繁了起來,心底深處,滿是疑惑。
帝尊瞧見,神色如常。
這別人不知道,他自然知曉,這一道鴻蒙紫氣可不是當初紅雲身上的那一道。
畢竟,那一道鴻蒙紫氣,早在當年紅雲自爆後,沒入到了虛空裂縫之中,後續主動掉落到了秦牧的頭頂上空。
如此好事,秦牧自是來之不拒,將那一道鴻蒙紫氣給收入囊中。
這在得到了紅雲的那一道鴻蒙紫氣後,秦牧的身上已經擁有三道鴻蒙紫氣。
一道給了截教的多寶,另外兩道,則是分別贈給了鎮元子與冥河老祖,助力兩人證道成聖。
此時帝尊所拿出來的這一道鴻蒙紫氣,乃是其主身秦牧在這無盡歲月下來開啟紅包所得。
就在西王母震驚的不知所措之際,帝尊淡淡一笑道:
“西王母道友。”
“如何?”
“此物……可夠分量?應該足以顯示本帝的誠意了吧?”
聞言,西王母心神激盪,雖然很想要獲得那一道鴻蒙紫氣,但她還是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反倒是探問出聲:
“天帝陛下。”
“你既有成聖之基的鴻蒙紫氣,為何不自己使用?”
聽到西王母這般問及,帝尊微微笑了笑,不緊不慢解釋說:
“以鴻蒙紫氣證道成聖,固然可以,但這……卻不是本帝要走的道!”
經由帝尊如此一說,西王母心神大震。
尋思著這帝尊莫不是要學他本尊秦牧那樣證道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