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從軍下意識地回了一個軍禮。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反應,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猶豫,身體會自己做出正確的動作。他把手放下來,看著張龍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整裝待發的戰士,心裡五味雜陳!!!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不知道該說甚麼。最後只是簡單地說了句:“老闆已經在裡面等著了,請跟我來吧。”說著揮了揮手!!!
門口的守衛看到他的手勢,連忙跑過去推動那兩扇沉重的大鐵門。鐵門緩緩開啟,門軸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張龍朝身後的車隊做了個手勢,頭車的司機發動引擎,悍馬低沉有力的轟鳴聲響起,緩慢地開進了園區!!!
後面的皮卡和悍馬一輛接一輛地跟了上來,車隊像一條鋼鐵長龍緩緩遊進了這座在暮色中沉睡的園區,沒有鳴笛,沒有喧譁,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輪胎碾壓地面的沙沙聲!!
孫從軍帶著張龍向裡面走去,步伐很快,走在車隊前面。張龍跟在他身旁,比他略後半步,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疏遠,也不冒犯!!!
他一邊走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每到一個新的地方,首先要觀察地形,判斷安全風險,尋找可能的掩體和逃跑路線!!!
後面的悍馬和武裝皮卡車發動著引擎,緩慢地開入了園區之中。車輪碾過地上的碎石和碎玻璃,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車頂上的重機槍在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隨著車輛的移動在地上拖行!!!
那些站在車斗裡的安保人員身體隨著車輛的顛簸微微晃動,但他們的槍始終握得很穩,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孫從軍帶來的那些兄弟們,此刻正分散在園區的各個角落執行警戒任務。當他們看到這支浩浩蕩蕩的車隊和那些武裝到牙齒的安保團成員時,都是暗自咋舌,嘴裡不說,心裡都在驚歎!!!
好傢伙,這些傢伙身上的全套武器裝備絕對不便宜,從頭盔到夜視儀,從防彈背心到戰術腰帶,從突擊步槍到手槍,從匕首到手雷,每一件都是國際一線品牌,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這些東西加起來,一個人的裝備少說也要好幾萬,更別說那些車載重機槍、武裝皮卡和悍馬了。這哪裡是安保團,這簡直就是一支特種作戰部隊。這裝備水平,這人員素質,這戰術素養,放在部隊裡也是一等一的精銳!!!
隊伍中間沒有任何人在說話,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東張西望,沒有人發出多餘的聲響。只有整齊的腳步聲和馬達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在園區裡迴盪。那腳步聲像戰鼓,一下一下踩在人的心口上;!!
那引擎聲像雷鳴,一聲一聲在夜空中炸響。整個隊伍顯得異常整齊,異常肅穆,異常莊重。像一支正在接受檢閱的儀仗隊,又像一支正在奔赴戰場的遠征軍!!!
他們知道自己的使命,知道自己的責任,知道自己要去做甚麼。他們不是為了錢而來的,不是為了名而來的,不是為了升官發財而來的。他們是跟著Boss來幹大事的,是來蕩平這片罪惡之地的,是來為那些死去的同胞討回公道的!!!
那些兄弟們站在路兩旁看著車隊從面前駛過,目光裡滿是震撼。他們當中有不少人也當過兵,也在部隊裡待過。但他們從沒見過這麼整齊的隊伍,從沒見過這麼精良的裝備!!!
他們的手裡還是從園區門口繳獲的那些AK47,身上穿著從倉庫裡翻出來的舊軍裝,腳上蹬著不知道磨破了多少雙的軍靴。他們沒有夜視儀,沒有防彈頭盔,沒有戰術背心,甚至連一個像樣的對講機都沒有!!!
而眼前的這些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紀律嚴明,他們的到來讓這場戰鬥的勝利天平徹底倒向了他們這一邊。有人開始在腦海裡想象,如果當初自己在部隊裡沒有退伍,會不會也有機會成為這樣的人!!!
最前面的悍馬車在園區中央的空地上停了下來。後面的皮卡和悍馬也一輛接一輛地停下,整齊地排列成一個方陣。車燈熄滅,引擎熄火,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那些站在車斗裡的安保人員一個接一個地跳下車,動作輕盈,落地無聲!!!
他們在空地上迅速列隊,排成整齊的方陣。一百八十個人,一百八十支槍,一百八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一個方向,看著李蝦仁所在的方向。夜色中,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咳嗽,沒有人晃動。他們像一百八十座沉默的雕像,等待將軍的檢閱!!!
夜風從園區空曠處吹過來,帶著遠處不知名的腐臭和近處若有若無的鐵鏽氣息。孫從軍急匆匆地穿過那片被車燈照亮又熄滅的空地,皮鞋踩在碎石和碎玻璃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走得很快,小腿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呼吸急促。他來到李蝦仁面前,嘴巴張了張,想說點甚麼------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他想說那些人太慘了,想說那些施暴者太狠了,想說他在部隊待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殘忍的手段!!!
可是看著師父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他甚麼都說不出來了。該說的已經說過了,不該說的說了也沒用。他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氣嚥了下去,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張龍早在來這裡之前就收到了皮爾卡松發來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他一個都不認識,但那些照片裡的場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被電棍電得皮開肉綻的後背,被開水燙得血肉模糊的面板,被鐵刷刷得露出森森白骨的身體,被砍斷手腳、挑斷筋脈後像破布娃娃一樣癱在地上的受害者。他是當兵的,在特種部隊待了好幾年,轉業後又幹了好幾年安保,自認為甚麼場面都見過了,甚麼慘狀都能面不改色。當他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看到李蝦仁的那一刻,他緊繃的身體微微鬆弛了一下。不是因為鬆懈,是因為找到了主心骨,是因為終於等到了發號施令的人。他加快腳步小跑到李蝦仁面前,腳跟一碰,腰板一挺,右手併攏抬至眉梢,動作乾脆利落,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手臂和身體成一條直線,手指併攏不留縫隙,每一個細節都無可挑剔。
“報告長官!第一行動大隊一百八十人,全部到位。武器裝備齊全,人員精神狀態良好。請長官指示!”聲音洪亮,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開來,傳出去很遠。站在遠處的幾個兄弟都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這邊,目光裡滿是羨慕和期待。這才是當兵的樣子,這才是軍人的樣子。
李蝦仁的目光在張龍身上停留了片刻。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站在那裡像一座鐵塔。肩膀很寬,手臂粗壯,軍裝被撐得緊繃繃的。黝黑的面板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一看就是常在野外摸爬滾打、風吹日曬才有的膚色。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眼睛,銳利、專注、沉穩,像鷹隼盯著獵物時的那種光,讓人不敢直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兇悍的氣勢,那是經過無數次實戰錘鍊、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的人獨有的氣質。不是裝出來的,是殺出來的。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裡有欣慰,有滿意,還有一種“我沒看錯人”的篤定。
“不錯不錯,精氣神十足嘛。看來皮爾卡松那老小子沒給我挑錯人。”他頓了頓,目光從張龍身上移開,掃過他身後那支沉默如鐵的隊伍,“我想大家已經知道接下來的任務了,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我準備把這座園區打造成我們的第一個堡壘。這裡地理位置好,易守難攻,交通便利,是我們在緬北站穩腳跟的根據地。你們要做的就是替我守好這座堡壘。後期會有大批武器裝備運送過來,到時候你們負責接收、清點、入庫、保管。暫時還沒有具體的作戰任務,休整為主,把人員安頓好,把工事加固好。”
張龍靜靜地聽著,腰板挺得筆直,目光始終注視著李蝦仁。他的腦子在飛快地轉著,把李蝦仁說的每一個字都牢牢記在心裡。
李蝦仁說完了,看著張龍,似乎在等他的反應。張龍沒有讓他等太久,聲音沉穩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是,長官。保證完成任務!”
李蝦仁點了點頭,又想起一件事,目光在張龍臉上停了一下,突然開口問道:“還有一件事,你們這裡有沒有審訊的高手?不是那種普通的問話,是要能從那些嘴硬的人嘴裡撬出真話的那種。”語氣很隨意,好像只是順嘴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