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巡邏隊在清剿殘敵!!!
李蝦仁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個時代的氣息!!!
他意念一動,身形再次消失,進入空間!!!
幾分鐘後,他已經站在一棟別墅的門前!!!
這是他在這邊的住處,一棟三層的小洋樓!!!
他推開門,走進去!!!
屋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他上了樓,推開臥室的門!!!
床上,一個人正蜷縮在被子裡,睡得香甜!!!
那是美惠子!!!
她穿著白色的睡裙,黑髮如瀑,散落在枕頭上。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臉上,那張精緻的面容,在睡夢中顯得格外安詳!!!
李蝦仁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脫下外套,輕輕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美惠子感覺到有人,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睜開眼睛!!!
看見是他,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主人。你回來了?”
她的中文還有些生硬,帶著濃濃的異國口音,但已經很流利了!!!
李蝦仁點點頭,把她摟進懷裡!!!
美惠子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輕聲說:
“我好想你。”
李蝦仁笑了,摸摸她的頭:
“我也想你。”
美惠子抬起頭,看著他:
“事情辦好了???”
李蝦仁點點頭:
“辦好了!!!”
美惠子沒有再問。她知道,這個男人有很多秘密。她從來不問,他也不會說!!!
她只是靠在他懷裡,享受著這一刻的溫暖!!!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上!!!
兩個人相擁著,沉沉睡去!!!
夜,很深,很靜!!!
遠處偶爾傳來的槍聲,也漸漸稀疏!!!
這個夜晚,和這個時代的所有夜晚一樣,充滿了不確定!!!
但至少這一刻,他們是安穩的!!!
凌晨三點,滬上的夜空漆黑如墨!!!
周衛國站在發電廠的主控室裡,透過窗戶看著外面那些在夜色中巡邏計程車兵。他的眉頭微微皺著,手裡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他卻渾然不覺!!!
三天了!!!
自從李蝦仁離開之後,他就一直有種隱隱的不安。那種不安說不清道不明,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來!!!
“團長。”一個年輕的軍官走進來,敬了個禮,“各小組已經就位。供電站、水廠、倉庫、碼頭,全部加強了三倍兵力。”
周衛國點點頭,掐滅菸頭!!!
“許文強那邊呢???”
“許老闆帶著他的人,正在老街那邊巡邏。丁力守在北城,譚四帶著人在南城。他們說了,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通報。”
周衛國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告訴兄弟們,打起精神。這兩天,可能會有事。”
“是!”
軍官轉身跑出去。
周衛國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李蝦仁臨走前說的話:
“滬上,交給你們了。”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重如千鈞。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主控室。
與此同時,老街。
許文強帶著十幾個兄弟,在昏暗的街道上巡邏。
他穿著一身黑色長衫,手裡拿著一根文明棍,看起來像個斯文人。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根文明棍裡藏著劍,他本人更是殺人不眨眼。
“強哥,”一個兄弟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前面有條巷子,剛才好像有動靜。”
許文強停下腳步,眼睛眯起來。
“幾個人?”
“沒看清,就閃了一下。”
許文強想了想,揮揮手。
“過去看看。”
十幾個兄弟悄無聲息地摸過去,把那巷子圍了起來。
巷子很深,很黑,甚麼也看不清。
許文強站在巷口,握緊了手裡的文明棍。
突然,一道黑影從巷子裡竄出來,飛快地向遠處跑去。
“追!”
幾個兄弟追上去,但那黑影跑得飛快,轉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許文強沒有追。
他站在巷子裡,看著那個黑影消失的方向,眉頭皺得更緊了。
“強哥,”一個兄弟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沒追上。”
許文強點點頭。
“不用追了。”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一個人說:
“去告訴周團長,有情況。”
北城。
丁力坐在一輛卡車裡,叼著煙,看著窗外的街道。
他的手下分成幾隊,在街道上來回巡邏。那些曾經混跡於街頭巷尾的混混們,此刻穿著統一的制服,腰裡彆著槍,一個個精神抖擻。
“力哥,”一個小弟湊過來,“那邊有幾個人,蹲了老半天了。”
丁力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街角,幾個黑影蹲在那裡,一動不動。
丁力吐掉菸頭,推開車門走下去。
“走,過去看看。”
十幾個兄弟跟在他身後,向那邊走過去。
那幾個黑影看見他們,站起來就想跑。
“站住!”丁力大喝一聲。
那幾個人跑得更快了。
丁力掏出槍,朝天開了一槍。
“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響,那幾個人嚇得腿一軟,撲通撲通摔倒在地。
丁力走過去,低頭看著他們。
那是幾個穿著破舊衣服的男人,臉上髒兮兮的,眼神閃爍。
“幹甚麼的?”丁力問。
幾個人互相看看,沒人說話。
丁力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
他掏出槍,頂在最前面那個人的腦袋上。
“我再問一遍,幹甚麼的?”
那人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著說:
“我……我們是……是逃難的……想……想找個地方躲躲……”
丁力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
然後他收起槍,揮揮手。
“帶走。”
幾個人被押著,向巡邏站走去。
南城。
譚四帶著他的人,守在一座橋頭。
這座橋是通往南城的必經之路,任何可疑的人,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站在橋中央,看著腳下的河水,沉默不語。
“四爺,”一個兄弟走過來,“剛才有幾隻小船從河上過去,要不要攔下來查查?”
譚四想了想,點點頭。
“查。”
幾個兄弟跑向河邊,攔住了那幾艘小船。
船上是幾個漁民,帶著漁網和魚簍。看見有人攔路,他們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老總,我們就是打魚的……”
譚四走過去,看了看那些漁網和魚簍。
漁網是溼的,魚簍裡有魚,看起來很正常。
但他總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對。
他蹲下來,伸手在魚簍裡翻了翻。
魚。
都是魚。
但他的手,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他把那個東西撈出來。
是一個油紙包。
開啟油紙包,裡面是一把槍。
那幾個漁民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譚四抬起頭,看著他們。
“這是打魚的?”
那幾個人的腿一軟,跪在地上。
“饒命!饒命!”
譚四沒理他們,揮揮手。
“帶走。”
與此同時,城東的一處民宅裡。
昏暗的油燈下,幾個人圍坐在一起。
坐在主位的,是一個穿著長袍馬褂的中年男人,留著辮子,手上戴著扳指。他的臉瘦削,眼神陰鷙,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是滿清餘孽,自稱“鎮國公”,名叫愛新覺羅·毓朗。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男人,留著小鬍子,腰間別著武士刀。他是潛伏在滬上的日本特務頭子,名叫山本一郎。
旁邊還坐著幾個人,有滿清餘孽,有日本特務,都是這次行動的參與者。
毓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山本先生,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山本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
“發電廠的位置,在這裡。”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守衛兵力,大約三十人。換班時間是凌晨五點,那時候人最困,是最好的機會。”
毓朗看著地圖,眼睛裡閃著陰冷的光。
“炸藥呢?”
山本指了指角落裡的幾個箱子。
“都在那裡。足夠把發電廠炸上天。”
毓朗滿意地點點頭。
“好。事成之後,滬上大亂。李蝦仁的人,忙著救火抓人,肯定顧不上其他。到時候——”
他看向山本,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山本先生,你們答應我的事,不會忘吧?”
山本也笑了。
“毓朗先生放心。只要你們幫我們炸掉髮電廠,讓滬上陷入混亂,我們日本帝國一定會全力支援你們。等我們的大軍打回來,滬上就是你們的。至於偽滿——”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
“我們會幫你們把偽滿的領土,擴大一倍。從東北,到華北,到華東——整個北方,都是你們的。”
毓朗的眼睛亮了。
但他很快又收斂了笑容。
“山本先生,你們日本人說話,可要算話。”
山本鄭重地點點頭。
“我們大日本帝國,從不食言。”
毓朗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窗外一片漆黑,甚麼也看不清。
但他知道,就在那片黑暗裡,滬上正在沉睡。
很快,它就會醒來。
在爆炸聲中醒來。
在混亂中醒來。
他轉過身,對那幾個人說:
“去準備。凌晨四點,出發。”
那幾個人站起來,齊聲應道:
“是!”
發電廠。
周衛國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忙碌計程車兵。
他的心裡,那種不安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