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薛天鵬,就愛吹牛!!!
但這次,他吹得挺開心!!!
突然,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山溝溝裡,怎麼會有汽車???
李蝦仁放下碗,站起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幾道車燈,在夜色中閃爍,越來越近!!!
不一會兒,三輛越野車停在了工地邊上!!!
車門開啟,走下來幾個人!!!
最前面的是一箇中年人,四十多歲,穿著一件夾克衫,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帶著笑容。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人,有的拿著公文包,有的拿著相機,一看就是幹部!!!
張建國看清了來人,臉色微微一變!!!
他快步走過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劉鄉長,您怎麼來了?”
劉鄉長???
李蝦仁挑了挑眉毛!!!
那劉鄉長看見張建國,臉上露出笑容:
“張老師,辛苦了!聽說你們這兒來了個大善人,要修路,要蓋學校,我這個鄉長,怎麼能不來看看???”
他的目光掃過工地,掃過那些機器,掃過那些熱火朝天的灶臺,最後落在李蝦仁身上!!!
他快步走過來,伸出手:
“您好您好!請問您是……”
李蝦仁握住他的手:
“李蝦仁。”
劉鄉長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起來:
“李蝦仁?好名字!好名字!李老闆,幸會幸會!”
他握著李蝦仁的手,用力搖了搖,眼睛裡滿是熱情。
“李老闆,您可是給我們鄉辦了件大好事啊!這條路,這所學校,我們盼了多少年了!一直想修,一直沒錢。您這一來,可算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李蝦仁笑了笑:
“劉鄉長客氣了。我也只是盡一點心意。”
劉鄉長連連擺手:
“不不不,這不是客氣!這是真心話!”
他轉身,對身後那幾個人說:
“快,拍照!把李老闆拍好點!回去我要發到鄉政府的公眾號上!”
那幾個人連忙舉起相機,對著李蝦仁一頓拍。
李蝦仁有些無奈,但也不好說甚麼。
劉鄉長又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吃飯的工人和村民,眼睛裡滿是感慨:
“李老闆,您看,這些老百姓,多高興!他們苦了幾輩子,終於盼來了希望。”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
“李老闆,您放心。這條路,這所學校,我們鄉政府一定全力支援!需要甚麼手續,我們給您辦!需要甚麼協調,我們給您跑!絕對不讓您操一點心!”
李蝦仁看著他,心裡明白了幾分。
這個劉鄉長,是來“站臺”的。
但也好。有他支援,以後的事,會好辦很多。
他點點頭:
“那就多謝劉鄉長了。”
劉鄉長連忙擺手:
“謝甚麼?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他轉身,對那幾個隨從說:
“去,把車上那幾箱東西搬下來。給工人兄弟們加個菜!”
幾個隨從連忙跑向越野車,從後備箱裡搬出幾箱東西——有火腿腸,有泡麵,有幾條煙,還有幾箱啤酒。
工人們看見那些東西,眼睛都亮了。
劉鄉長笑著對大家說:
“兄弟們,辛苦你們了!這點東西,不成敬意,給大家加個菜!”
工人們歡呼起來。
劉鄉長又走到那些村民面前,握住那位老大爺的手:
“大爺,您辛苦了!黨和政府一直惦記著你們!這不,李老闆來幫你們修路了!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老大爺激動得眼淚都流下來了,連連點頭:
“好,好,謝謝領導,謝謝李老闆……”
劉鄉長又走到那個老太太面前,跟她聊了幾句,又走到那些孩子面前,摸摸他們的頭,問問他們學習怎麼樣。
一圈轉下來,他回到李蝦仁身邊,笑容滿面:
“李老闆,您看,這些老百姓,多淳樸,多可愛!您為他們做的好事,他們一輩子都會記在心裡!”
李蝦仁點點頭,沒有說話。
劉鄉長看了看手錶,說:
“李老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明天,我讓鄉里的幹部來一趟,跟您對接一下具體的事宜。您有甚麼需要,儘管提!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李蝦仁點點頭:
“好。麻煩劉鄉長了。”
劉鄉長握著他的手,用力搖了搖,然後帶著那幾個隨從,上了車。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
燈光消失在夜色中,引擎聲漸漸遠去。
工地又恢復了熱鬧。
那些工人和村民們,圍在那幾箱火腿腸和啤酒旁邊,高興得像過年一樣。
薛天鵬湊到李蝦仁身邊,低聲說:
“兄弟,這個劉鄉長,挺會來事的。”
李蝦仁笑了笑。
“會來事是好事。以後的事,好辦多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歡笑的人們,看著那些熱氣騰騰的飯菜,看著那些在燈光下繼續忙碌的身影。
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
夜漸深,但工地上,燈火依然通明。
那條路,還在向前延伸。
那些希望,正在一點點變成現實。
清晨的陽光灑在工地上,機器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工程已經進行了五天,那條路向前推進了將近五公里。按照這個速度,再有十天,就能通到村子裡。
工人們幹得熱火朝天,村民們也熱情高漲,每天都有人來幫忙。整個工地上一派繁忙景象,充滿了希望的氣息。
李蝦仁站在山坡上,看著那條正在延伸的路,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新學校的圖紙已經畫好了,兩層的小樓,有六間教室,一間辦公室,還有一個小小的操場。等路修通了,材料就能運進來,到時候就可以動工了。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聲從工地邊緣傳來。
李蝦仁皺起眉頭,轉身看去。
十幾個年輕人,正從村外的小路上走來。他們穿著花裡胡哨的衣服,有的叼著煙,有的歪戴著帽子,走路的姿勢橫著晃,一看就不是善茬。
為首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光頭,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手裡拿著一根木棍,邊走邊喊:
“都給我停下!停下!”
工人們愣住了,停下手中的活,看著那群人。
老劉從挖掘機上跳下來,快步迎上去:
“幾位兄弟,有甚麼事?”
光頭斜著眼看著他,用木棍敲了敲他的肩膀:
“有甚麼事?老子問你,誰讓你們在這兒修路的?”
老劉皺了皺眉頭,但還是耐著性子說:
“兄弟,我們是正規工程隊,受僱於李先生,來這兒修路。手續都齊全,村裡也同意。”
光頭“呸”了一聲,吐出一口濃痰:
“村裡同意?村裡算個屁!這片地是老子的祖墳!你們挖到我家祖墳了,知道嗎?!”
老劉愣住了。
祖墳?
這片地他勘察過,根本沒有甚麼祖墳。
他正要解釋,光頭後面那幾個人已經衝上去,一把推開了幾個工人。
“讓開讓開!都他媽給我讓開!”
一個年紀大的工人,被推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旁邊一個年輕人急了,衝上去想扶他,卻被另一個人一拳打在臉上。
“砰!”
那年輕人捂著臉倒在地上,嘴角滲出血來。
工地上一下子亂了。
工人們放下手中的工具,想要衝上去理論。那些小混混也不示弱,揮舞著木棍,氣勢洶洶地往前衝。
李蝦仁快步走下來,站在兩撥人中間,抬起手:
“都住手!”
他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說不出的力量,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他看著那個光頭,平靜地問:
“你說這是你家祖墳,有甚麼證據?”
光頭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但很快又梗起脖子:
“證據?老子說的話就是證據!你們佔了我家祖墳,就得賠錢!不賠錢,誰都別想幹活!”
李蝦仁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
“要賠多少?”
光頭眼睛一亮,以為遇到軟柿子了,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旁邊的村民聽見這話,都炸了。
那個七十多歲的老大爺衝上來,指著光頭的鼻子罵:
“狗日的二狗子!你少在這兒訛人!你家祖墳在山那邊,離這兒八竿子打不著!這片地是村裡的公地,甚麼時候成你家的了?!”
光頭被罵得臉色一紅,但很快又兇起來:
“老東西,關你屁事!滾一邊去!”
他一把推開老大爺,老大爺踉蹌著後退,差點摔倒。
李蝦仁扶住老大爺,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看著光頭,淡淡地說:
“報警吧。”
光頭愣住了,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報警?你他媽報啊!老子告訴你,這片的警察,都是我哥們兒!你報警也沒用!”
李蝦仁沒理他,掏出手機,撥了110。
二十分鐘後,一輛警車開到了工地邊上。
車門開啟,下來兩個警察。一個是三十多歲的胖子,挺著個啤酒肚;一個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瘦瘦的,戴著眼鏡。
那胖子警察看見光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喲,二狗子,又是你?”
光頭連忙迎上去,點頭哈腰地說:
“王哥,您來了!這些人佔了我家祖墳,還打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胖子警察點點頭,走到李蝦仁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就是你報警的?”
李蝦仁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