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茶樓名叫“清茗軒”，藏在南鑼鼓巷深處的一處四合院裡，外表不起眼，內裡卻別有洞天。雕樑畫棟，紫檀桌椅，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角落裡焚著沉香，嫋嫋青煙升起，滿室幽香！！！
李蝦仁要了一個最裡面的包間！！！
包間不大，但很雅緻。一張黃花梨的茶桌，幾把椅子，窗邊掛著一幅董其昌的山水。窗外是一小片竹林，風吹過，沙沙作響！！！
李蝦仁關上門，確認四下無人，然後意念一動！！！
下一秒，他已經進入空間！！！
空間裡，那些從滿清餘孽家裡收來的東西，堆成了山！！！
金條、銀元、金元寶、銀錠、珠寶首飾、古董瓷器、古籍字畫——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像一座座小山！！！
李蝦仁走到字畫堆前，開始翻看！！！
他雖然不是專業的古董鑑定家，但這麼多年下來，好東西壞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來！！！
第一幅，是唐伯虎的《山路松聲圖》。絹本設色，縱194.5厘米，橫102.8厘米。畫的是崇山峻嶺間，一條山路蜿蜒而上，松濤陣陣，溪水潺潺。左上角有唐寅的題詩：“女兒山前山路橫，松聲偏解合泉聲。試從靜裡閒傾耳，便覺衝然道氣生！！！”
李蝦仁看著這幅畫，微微點頭！！！
真跡！！！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幅，文徵明的《蘭竹圖》。紙本墨筆，縱66.9厘米，橫31.8厘米。畫的是幾叢幽蘭，幾竿修竹，清雅脫俗，筆墨簡淡而意蘊悠長！！！
第三幅，仇英的《漢宮春曉圖》。絹本設色，縱30.6厘米，橫574.1厘米。這幅畫他聽說過，是仇英的代表作之一，描繪了漢代宮廷的春日景象。人物眾多，場景繁複，色彩豔麗，卻又不失雅緻！！！
第四幅，沈周的《廬山高圖》。紙本設色，縱193.8厘米，橫98.1厘米。畫的是廬山雄偉壯麗的景色，山巒疊嶂，雲霧繚繞，瀑布飛瀉，氣勢磅礴！！！
第五幅，董其昌的《秋興八景圖》！！！
第六幅，八大山人的《河上花圖》！！！
第七幅，石濤的《搜盡奇峰打草稿》！！！
一幅接一幅，全是名家真跡！！！
李蝦仁的手開始有些發抖！！！
他知道這些東西值錢，但沒想到這麼值錢！！！
他翻了一會兒，突然停下來！！！
不對！！！
這些畫的裝裱方式，太統一了！！！
都是宮廷裝裱——那種用上等綾錦裝裱，玉池用金箔，軸頭用象牙或玉石的宮廷規格！！！
他拿起一幅畫，仔細端詳！！！
畫軸是象牙的，雕刻著精美的龍紋！！！
他又拿起一幅，軸頭是玉的，溫潤細膩，雕工精湛！！！
再一幅，軸頭是瑪瑙的，紅得透亮！！！
李蝦仁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些畫，是宮裡的東西。
他從一堆畫裡抽出一幅，展開一看，是郎世寧的《百駿圖》。這幅畫他見過，在臺北故宮博物院。但那一幅是臨摹的，這一幅——
他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幅才是真跡。
郎世寧是義大利傳教士，康熙年間來到中國，成為宮廷畫家。他的畫融合了中西技法，獨樹一幟。《百駿圖》是他的代表作，畫了整整一百匹駿馬，形態各異，栩栩如生。
這幅畫，應該是圓明園裡的東西。
李蝦仁深吸一口氣，繼續翻看。
一幅接一幅，全是宮裡的東西。
有些畫上還蓋著“乾隆御覽之寶”“嘉慶御覽之寶”“宣統御覽之寶”的印章。
有些畫上還有《石渠寶笈》的著錄編號。
有些畫，他甚至叫不出名字，但從畫風和裝裱來看，絕對是宮廷藏品。
李蝦仁停下來，粗略地數了數。
字畫，超過一萬幅。
至少有七千幅，是宮廷流出來的。
他放下字畫，走向瓷器堆。
那些瓷器，堆得像一座小山。
青花的，粉彩的，鬥彩的，單色釉的——甚麼都有。
他隨手拿起一個梅瓶。
青花龍紋梅瓶，高約四十厘米，腹部繪著一條五爪青龍，張牙舞爪，氣勢非凡。青花髮色濃豔，釉面溫潤如玉。
他翻過來看底部。
“大明宣德年制”的款。
他又拿起一個玉壺春瓶。
粉彩百花錦紋，色彩豔麗，畫工精細。底款是“大清乾隆年制”。
再拿起一個膽瓶。
霽藍釉描金，顏色深沉如海，描金龍紋栩栩如生。底款是“大清康熙年制”。
李蝦仁一件一件看過去。
青花、粉彩、鬥彩、五彩、琺琅彩、單色釉——甚麼都有。
梅瓶、玉壺春、膽瓶、蒜頭瓶、貫耳瓶、天球瓶、橄欖瓶、柳葉瓶——各種器型。
高的有一米多，小的只有巴掌大。
他粗略數了一下。
瓷器，超過十六萬件。
至少有十萬件，是宮廷裡的東西。
元青花，明永樂的甜白釉，宣德的青花，成化的鬥彩，嘉靖的五彩，萬曆年間的青花五彩，康熙的郎窯紅，雍正的粉彩，乾隆的琺琅彩——
那些他只在博物館裡見過的東西，現在堆在他面前，像一堆破爛。
李蝦仁沉默了很久。
這些東西，都是當年八國聯軍進北京的時候，被搶走的？
不，不對。
八國聯軍搶走的東西，大部分都流落到海外了。
這些東西，應該是那些滿清貴族趁亂藏起來的。
他們自己搶自己。
李蝦仁冷笑一聲。
他繼續清點。
金條，大號的，一萬八千根。每一根都有磚頭那麼大，上面刻著“大清金庫”“足赤”“光緒元寶”之類的字樣。
小金條，七萬六千根。每一根都有手指那麼粗，同樣刻著各種字樣。
金元寶，五十萬兩。大的有小孩拳頭那麼大，小的有拇指那麼大，上面刻著“大清金錠”“足金”“福”“祿”“壽”之類的字樣。
銀元，數不清有多少。袁大頭、孫小頭、龍洋、鷹洋、站洋——堆得像小山一樣。
銀錠，也數不清。大的像小船，小的像饅頭，有“光緒元寶”的，有“大清銀幣”的，有“庫平銀”的。
珠寶首飾，五十五箱。
李蝦仁開啟一箱。
裡面是滿滿一箱珍珠項鍊。那些珍珠，又大又圓，光澤瑩潤，一看就是東珠——東北產的淡水珍珠，清朝時期只有皇室才能使用。
他又開啟一箱。
翡翠鐲子，綠得像一汪春水，晶瑩剔透，沒有一絲瑕疵。一箱整整一百隻。
再開啟一箱。
紅寶石戒指，每一顆都有拇指那麼大，紅得像燃燒的火。一箱也是整整一百枚。
還有藍寶石、祖母綠、貓眼石、星光藍寶、碧璽、瑪瑙、珊瑚、琥珀、蜜蠟——
一箱一箱，全是好東西。
李蝦仁看著這些東西，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這些東西，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
每一件，都是從老百姓身上刮來的。
那些漢人百姓，被殺了，被吃了，被奴役了。
他們的血，變成了這些東西。
他們的肉，變成了這些東西。
他們世世代代的勞動，變成了這些東西，堆在這些滿清餘孽的密室裡，讓他們世世代代享用。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
然後他繼續翻找。
他在找一樣東西——四十二章經。
那個老頭臨死前說的。
慶親王的寶藏。
多爾袞留下的後路。
藏在關外的驚天財富。
八本經書，藏著藏寶圖。
他找遍了所有的古籍堆，沒有。
找遍了字畫堆，沒有。
找遍了瓷器堆，沒有。
他皺起眉頭。
難道那老東西臨死前還在騙他？
不對。
那種情況下，那老東西不可能說謊。
他重新開始搜尋。
這一次，他更仔細了。
他把每一幅字畫都拿起來，仔細端詳。
他把每一本古籍都翻開，一頁一頁看過去。
他把每一個瓷器都拿起來，裡裡外外檢查一遍。
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他發現了一個小箱子。
箱子不大，只有兩尺見方，紫檀木的，做工精緻，上面鑲嵌著螺鈿和象牙，拼成精美的圖案。
他開啟箱子。
裡面躺著八本書。
書的封面是各種顏色的綢緞——黃的、白的、紅的、藍的，有的鑲著邊，有的沒鑲邊。
四十二章經。
李蝦仁拿起一本，仔細端詳。
封面是黃色綢緞，沒有鑲邊。綢緞已經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華貴。書的邊緣已經磨損，顯然被人翻閱過多次。
他翻開書頁。
裡面是經文，用滿漢兩種文字寫成。紙張泛黃，墨跡已經有些模糊。
看起來就是一本普通的佛經。
但李蝦仁的精神力，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常。
他閉上眼睛，用精神力感知。
書的背面，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凸起。
他睜開眼睛，仔細翻看書的封面和封底。
封底也是黃色綢緞，看起來和封面沒甚麼區別。但他用手一摸，發現中間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
夾層。
他把書放在桌上，用指甲輕輕挑起那層綢緞。
綢緞下面，是薄薄的一層紙。
紙下面，是幾片薄如蟬翼的東西。
他把那些東西取出來。
是幾片鹿皮。
鹿皮很薄，薄得幾乎透明。上面畫著一些線條、標記和滿文。
他拿起另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