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地賠款，把港島、寶島、遼東，一塊塊割出去。”
“籤《南京條約》，賠兩千一百萬。籤《馬關條約》，賠兩億兩。籤《辛丑條約》，賠四億五千萬兩。”
他一口氣說完，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足足禍害華夏幾百年。”
他鬆開腳，蹲下來，揪著老頭的辮子，把他的臉從血泊裡拎起來。
老頭的臉上全是血，鼻樑斷了，門牙飛了，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拎著。
李蝦仁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現在都甚麼年代了，還搞你們的復辟？”
“是不是夢沒睡醒？”
老頭的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只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個被釘在柱子上的胖子，這時突然開口了。他忍著疼，咬著牙，用顫抖的聲音問：
“你……你到底是誰？怎麼進來的？”
其他幾個人也抬起頭，盯著李蝦仁。這是他們最想知道的問題。
這座四合院，防衛森嚴。
紅外攝像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紅外線報警器，覆蓋每一個角落。
還有巡邏隊，二十四小時不停轉。
任何人想進來，都會被立刻發現。
可這個人，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像鬼一樣。
李蝦仁站起來，走到那個胖子面前。
胖子縮著脖子，渾身發抖。他的肩膀上還釘著刺刀，血順著衣服往下流，但他不敢叫，不敢動。
李蝦仁看著他，笑了。
“想知道我怎麼進來的？”
胖子拼命點頭。
李蝦仁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然後，他的手裡憑空出現了一把刺刀。
胖子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李蝦仁又把刺刀收起來。
再出現。
再收起來。
胖子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李蝦仁拍了拍他的臉，像拍一隻狗。
“想不明白？”
胖子機械地點頭，又搖頭，又點頭，已經不知道該做甚麼反應了。
李蝦仁轉過身，面對那八個人。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交出你們所有的錢財。”
“要不然——”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要不然”後面是甚麼。
那個老頭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他抬起頭，看著李蝦仁，眼睛裡滿是恐懼，但還有一絲——
不甘。
他咬著牙，用盡最後的勇氣，說：“你……你不敢殺我們。我們是滿清皇族，是愛新覺羅的後人。你要是殺了我們，外面的人不會放過你的。我們的人會找到你，會把你——”
他的話沒說完。
李蝦仁的手裡，憑空多了一把武士刀。
那是一把真正的日本刀，刀身修長，刀鋒雪亮，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著冷光。
老頭的話卡在喉嚨裡。
李蝦仁提著刀，走到那個被釘在柱子上的瘦子面前。
那個瘦子剛才一直縮著脖子，試圖裝死。看見李蝦仁走過來，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不……不要……不是我說的……我沒說話……”
李蝦仁沒理他。
他舉起刀。
瘦子慘叫起來：“王爺救我！王爺救我！！”
那個老頭趴在地上，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刀落下。
“咔嚓——！”
一條胳膊，齊著肩膀被砍下來，掉在地上，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鮮血噴湧而出，像開啟了水龍頭，濺了旁邊的人一身一臉。
那個瘦子愣了一秒，然後——
“啊——！！！”
慘叫聲撕心裂肺，震得地下室嗡嗡作響。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著，鮮血從斷口處瘋狂湧出，很快染紅了半邊身子。
他掙扎著，慘叫著，然後眼睛一翻，昏死過去。
血還在流。
那些血，流到地上，流到旁邊的人身上，流進他們的眼睛裡、嘴裡。
那個胖子直接被嚇尿了。褲襠溼了一大片，騷臭味瀰漫開來，但他已經顧不上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條掉在地上的胳膊，嘴張得老大，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
那個瘦高個直接崩潰了。他趴在地上，拼命磕頭，磕得額頭鮮血直流，嘴裡不停喊著：“饒命！饒命！我交錢！我甚麼都交！”
另外幾個也好不到哪去。有的癱在地上，渾身發抖，像一攤爛泥。有的抱著頭，縮成一團，嘴裡唸唸有詞。有的一邊哭一邊嚎，聲音比殺豬還難聽。
那個老頭，終於撐不住了。
他看著那條血淋淋的胳膊，看著那個昏死過去的人，看著李蝦仁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刀——
他的最後一絲勇氣，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趴在地上，像狗一樣爬過來，抱著李蝦仁的腿，哭著喊：“我交！我交錢！求求你別殺我！別殺我！”
李蝦仁低頭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厭惡。
他踢開那隻手，走到桌邊，拿起一張紙，扔在地上。
“國際不記名賬戶。把錢轉進去。”
那個老頭趴在地上，看著那張紙，心裡還在盤算著甚麼。
國際不記名賬戶……沒法查……那他們怎麼找到這個人？
可如果不記名，那這個人拿了錢，他們也找不到他，那——
李蝦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提著刀，走到那個昏死過去的人身邊，又舉起刀。
“別——！！！”
老頭的慘叫震耳欲聾。
李蝦仁停下刀，看著他。
“轉，還是不轉？”
老頭拼命點頭：“轉轉轉！我轉！我們都轉！”
他爬過去，拿起那張紙，哆嗦著手，開始操作手機。
其他幾個人也如夢初醒，紛紛拿出手機，開始轉賬。
那個胖子一邊轉一邊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那個瘦高個的手抖得連螢幕都點不準，點錯了好幾次，急得滿頭大汗。那個之前還在裝死的，現在比誰都積極，恨不得把手機塞進螢幕裡。
李蝦仁提著刀，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們。
刀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一個，兩個，三個……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一聲接一聲響起。
當最後一個人完成轉賬時，李蝦仁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嘴角微微上揚。
7795億。
七千七百九十五億。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趴在地上的滿清餘孽，看著那些驚恐的眼睛，看著那些流血的身體。
七千多億。
這些錢，都是他們從老百姓身上刮來的。
兩百年，三百年，一代又一代，趴在漢人百姓身上吸血吃肉。
他收起手機，走到那個老頭面前。
老頭的臉慘白如紙，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蝦仁蹲下來，看著他。
“知道這錢是哪兒來的嗎？”
老頭拼命點頭。
李蝦仁又問：“知道你們祖上幹了甚麼嗎？”
老頭拼命搖頭，又拼命點頭，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李蝦仁站起來，低頭看著他。
“你們祖上，殺了我們上億漢人百姓。”
老頭的身體僵住了。
“你們祖上，吃了我們同胞的肉。”
老頭的眼淚流下來。
“你們祖上，把我們的土地一塊塊割出去，把我們的銀子一箱箱賠出去。”
老頭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李蝦仁轉過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八個趴在地上的人，看了一眼那條血淋淋的胳膊，看了一眼那個昏死過去的人。
地下室裡的血腥味還沒散去。
李蝦仁站在那八個人面前，手裡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武士刀。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條斷臂上，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那笑容，讓剩下的七個人魂飛魄散。
“把你們的家庭住址，還有寶物存放的地方，全部寫下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扎進那些人的心裡。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疊紙和幾支筆，扔在地上。
白紙落在血泊裡，很快染紅了邊角。
那七個人趴在地上，看著那些紙，又看看李蝦仁手裡那把刀，臉上滿是恐懼。
但有一雙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那是一個瘦小的中年人，躲在最後面，低著頭，眼珠子卻在滴溜溜地轉。
他在想甚麼？
他在想，這個惡魔拿到地址之後，肯定會去抄家。如果他把真的地址寫出來，那祖上傳下來的那些寶貝，就全完了。
但如果他寫一個假的——
他偷偷瞄了李蝦仁一眼，心裡盤算著。先寫個假的應付過去，等這個惡魔走了，他就立刻轉移寶貝，然後……
他的如意算盤還沒打完，李蝦仁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想甚麼呢？”
瘦子的身體僵住了。
他抬起頭，對上李蝦仁那雙冰冷的眼睛，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
“我……我沒想甚麼……我寫……我這就寫……”
他哆嗦著手，抓起一支筆，開始寫。
他寫了一個地址，是他遠房親戚家的。那地方確實有房子，但裡面甚麼都沒有。
他寫完了，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寫……寫好了……”
李蝦仁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又看了一眼他的眼睛。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
“你覺得我是傻子？”
瘦子的臉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