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下午,他坐上王室派來的專車,與查爾斯王儲一同出發,緩緩駛向威斯敏斯特。
車子是路hu牌,這屬於陰國的老牌車企,王室也一直喜歡這個品牌。
這個牌子誕生於1906年,歷史不可謂不長。
不過往後看,不管是品質、檔次還是售價,它始終都比不上那兩個後來的豪華品牌。
這幾年,隨著英國經濟的波動,連同那兩個高階品牌一起,路hu也陷入了困境。
企業要麼瀕臨破產,要麼負債累累,情況並不樂觀。
秦迪與查爾斯王儲同乘一車,兩人一路閒聊,很快便抵達了白金漢宮。
宮殿門前沒有盛大的歡迎場面,也沒有整齊的儀仗隊,一切都顯得平平淡淡。
他和王儲也沒有從遊客通道進入,而是走了一個有專人看守的小門,直接進了這座宏偉的建築群。
畢竟這是國家元首的居所。
畢竟這是曾經的日不落帝國的心臟。
畢竟這是過去世界權力的核心之一。
宮殿內部裝潢奢華,空間巨大,但秦迪對此並不感興趣。
他不是來參觀的,他關心的是即將與女王會面的內容。
在查爾斯的帶領下,兩人穿過了幾條曲折的走廊,進入了會議室。
推門進去,首先看到的是兩位老人。
一位是伊麗莎白女王,無論前世還是今生,秦迪都在電視上見過無數次。
另一位是八頓伯爵。
八頓伯爵年紀比女王還要大些,是女王的堂兄或表兄之類。
女王坐在主位,面帶笑意地看著他們走進來。
八頓伯爵也朝兩人微微點頭示意。
“歡迎你,秦。今天終於見到你了,真是個有魅力的年輕人!”女王一見秦迪進門便笑著開口。
秦迪微笑回應:“我該鞠躬,還是該下跪呢?畢竟您是女王陛下。”
“哈哈哈~真是個風趣的年輕人。親愛的路易斯沒說錯,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女王笑得更開心了。
路易斯就是八頓伯爵,全名叫路易斯·八頓。
“這裡沒外人。不需要這些禮節。”女王眨了眨眼,繼續說道:“說真的,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行大禮。”
不用跪,也不用鞠躬,那當然更好。秦迪除了敬天敬地敬父母,從沒有向別人下跪的習慣。
他順勢跳過了這個話題。
“過來,孩子,坐下聊聊。”
不知是女王本性如此,還是她太擅長表演,
在這私密的空間裡,她更像一位親切的長輩,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君主。
秦迪心裡清楚,她是後者。
如果英國女王真只是尋常婦人,絕不可能在英倫三島擁有如此深遠的號召力。她以一己之力維繫著整個王室的形象,這份能力無人能忽視。
溫莎家族的其他成員,幾乎個個都是製造麻煩的高手。
在八頓伯爵與查爾斯王儲的陪同下,秦迪與女王進行了長時間的交談。
話題很輕鬆,全是日常瑣事。
他們談到了港島的風土人情,秦迪在商場上的奇聞軼事,還有關於東方文化的種種問題。
這些內容毫無實質意義,就像普通朋友間的閒聊一樣。
大約過了半小時。
女王微笑著說:“我有些累了,今天還沒休息。我們就聊到這裡吧。查爾斯,帶我們的朋友參觀一下白金漢宮。”
查爾斯立刻回應:“當然可以。”
於是,這位王儲便帶著秦迪離開會議廳,開始參觀王宮。
當只剩下八頓伯爵與女王時,她臉上的笑意悄然收起。
“一個聰明、有魅力、頭腦極強的華人。”女王低聲對八頓說道。
八頓點頭回應:“您的意思是?”
“他可以成為我們的棋子。一顆能平衡我們與東方聯絡、延續我們在港島影響力的棋子。”
查爾斯口中的“參觀白金漢宮”,竟真是一整個下午的走馬觀花。
到最後,秦迪實在撐不住,主動提出結束行程。
他不知道這次見面會帶來甚麼影響。
但他隱約覺得,自己正被捲入一場看不見的政治風暴。
成為棋子,走上臺前。
可他並不抗拒。
因為他知道,棋子也能成長。臺前就是舞臺。
只要機會足夠,棋子會成為執旗之人,棋盤也將屬於他。
五月到來。
英國的大選即將揭曉結果。
所有人都清楚,撒切爾夫人將贏得勝利。
她將成為這個國家歷史上首位女首相。
也就是那個時代人盡皆知的“鐵娘子”。
勞動節後的第二天,秦迪前往歐羅八基金會。
威廉說,關於他提出的收購案,已有重要進展。
“威廉,情況怎麼樣?”
剛踏入辦公室,秦迪就開門見山地問道,邊說邊走向自己的座位。
“老闆,按您的指示,我第一時間委託英國公共會計師事務所對《金融時報》公司進行估值,並主動聯絡對方談判。”
“但他們一開始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說來奇怪,昨天他們突然改變了強硬立場,主動提出明天下午和培生集團正式談判。”
威廉·馬克漢斯語氣中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臉上的神情還有些恍惚,像沒從驚喜中緩過來。
秦迪點點頭,接著問:“這麼大的轉變,你知道是甚麼原因嗎?”
威廉·馬克漢斯收斂情緒,認真回憶後開始講述:
“一開始我們報了價,結果被直接拒絕,對方說《金融時報》不賣,根本不打算談。我們後來幾次提價,他們依舊不理,連回應都沒有。”
“今天早上,我們把金額提到1200萬英鎊,想收購他們71%的股份。沒想到對方一個高層突然態度軟了下來,說願意談一談,價格可以再議。我立刻就趕去他們總部見了面。”
“雖然1200萬他們不滿意,但我可以確定,他們願意出讓《金融時報》全部的股份。”
秦迪微微皺眉,總覺得事出反常。培生集團這麼痛快,背後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因素。
關鍵是對方沒有設下阻礙,只是對價格有意見。英國人甚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太不對勁了,反而讓他心裡起了疑。
可威廉·馬克漢斯提供不了更多線索,秦迪也沒法判斷。
這幾天明明風平浪靜,唯一有點動靜的,就是前天他去了趟白金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