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秦迪收購鱷魚恤時,當他持股達到51%,便發起了全面收購要約。但第二大股東陳氏家族拒絕了該要約,其他幾位小股東也似乎在等待更高的價格,未接受收購。
最終拖了很久,直到秦迪持股超過67%,才完成整個收購過程。
所以,並不是說持股達到49%就一定需要發起要約,而是超過51%才會觸發這一要求。
持股49%看似安全,但有一個前提條件:除非對方下定決心買下剩餘的51%股份,然後發出全面要約,才有可能超越你的持股比例。
這就是為甚麼49%被視為一個相對安全控股比例的原因。
因為一旦超過51%,就必須發起全面收購。如果其他股東都想出售,收購方就必須準備足夠資金買下全部股份。
怡和財團之所以提出49%的持股計劃,是因為九龍倉是一家上市公司,擁有49%的股份已經足夠穩固。
除非包玉港有能力買下剩餘股份,否則無法超越怡和置地。
而一旦持股超過51%,包玉港又得發起全面收購,資金壓力巨大。
目前九龍倉市值已突破80億港元,怡和判斷包玉港無力拿出這筆錢,因此試圖逼其出手。
這時也顯現出,秦迪早前安排天庭會成員各自持有九龍倉小量股份的策略有多關鍵。
目前天庭會已掌握九龍倉過半股權,總數超過51%。
其中,包玉港持有39.6%,秦迪本人持有5%。
剩下的大約6%股權由另外七位富豪掌控,這部分股權結構極其分散,被幾十家來自國內外的空殼公司持有。
這樣的安排,主要是為了防止怡和財團在“一致行動人”的條款上做文章。
畢竟,就算秦迪能在港府那邊打點關係,也不能做得太過明顯。
至少表面上,不能露出破綻。
所以,怡和失去九龍倉幾乎已成定局。
除非怡和能收購市場上所有流通的股份,同時天庭會中再有兩到三人叛變,將手裡的股票賣給怡和,使其持股超過51%。
只有在這種情況下,
怡和才有可能翻盤。
但這次天庭會早有準備,加上秦迪在多個方向上同步施壓,怡和的注意力被徹底分散,根本沒察覺九龍倉已被悄然控制。
因此,怡和的失敗早已註定。
聖誕節當天,包玉港成功掌控九龍倉,秦迪也正式拿下怡和保險。
表面上看,這是個大豐收的日子。
但秦迪並不高興,因為他碰上了一件糟心事。
當天中午,
沈粥親自來到晨星中環大廈,一見到秦迪便開口致歉:
“對不起!非常抱歉!我發自內心地感到抱歉!”
“今天早上,股東大會下達了指令,要求我取消對秦先生您的授信額度。”
“我為此據理力爭。但超過51%的股東投票支援該決議,董事會無法反對。”
“所以,秦生……”
沈粥一臉歉意地說道:
“接下來匯豐將無法繼續為您提供資金支援,此前給予的授信也將被暫停。”
坐在對面的秦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這種目光讓沈粥倍感壓力。
畢竟這事,匯豐做得確實不夠意思。
秦迪正與怡和在股市上激烈交鋒,
而匯豐卻在此時撤掉他的資金支援,等於是背後捅了一刀。
換作任何人,可能都會因此對匯豐和沈粥恨之入骨。
但這件事真不能怪沈粥。
凱瑟克家族不知用了甚麼手段,成功說服了倫敦方面匯豐控股的多數股東,讓他們投票透過了這項決議。
沈粥之所以在港島表現得強勢,是因為他背後站著的是匯豐。
換句話說,是匯豐在港島的地位支撐了他的強勢。
如今匯豐股東大會做出決定,讓他暫時無法繼續強勢下去。
哪怕他想幫秦迪,也無力抗衡股東大會的意志。
這是現實。
沈粥站在一旁,心裡總覺得欠了秦迪甚麼。無論從道理上還是從資本家的角度看,他都覺得對不住這位老朋友。
秦迪一直沉默,沈粥便想做點甚麼來彌補。“那件事我已經盡力去爭。”他開口說道,“雖然股東大會那邊沒能扳回來,但我還是透過關係,逼怡和財團按市價把怡和保險賣給你。”
這話不假。
匯豐的股東們也不是傻子,他們當然知道留住一個大客戶有多重要。
在沈粥的推動下,匯豐終於讓怡和財團低頭,將怡和保險交到了秦迪手裡。他們想借這個機會,稍微修補一下和秦迪的關係,也想讓他不至於徹底寒心。
這也是為甚麼在聖誕節當天,怡和財團會宣佈以市場價出讓怡和保險股份的原因。
匯豐確實出了力,但秦迪並不買賬。
因為就算沒有匯豐插手,他原本也已經快要拿下怡和保險的控股權了。
匯豐這點小動作,遠不能抵消他們單方面收回授信額度帶來的損失,更補不回對秦迪生意造成的麻煩和對自身信譽的打擊。
沈粥說了很多,語氣誠懇。
秦迪聽完了,也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原諒了匯豐,而是徹底看清了他們的本質。
他記得重生之前發生的事。
那時候,匯豐就曾靠坑害客戶、洩露甚至偽造交易記錄,來躲避自己在米國的危機。
如今,這家已經發展成國際大銀行的匯豐都敢這麼幹,更何況是現在還在港島稱王稱霸、毫無約束的他們?
資本家的嘴臉,從來就沒變過。
過去他還想著與匯豐好好合作,指望他們做一家負責任的銀行。現在看來,那不過是痴心妄想罷了。
這次要不是他早有準備,就算沒有匯豐的支援,也能挺得住。
可要是換成那些華資企業,全靠匯豐輸血的,這次恐怕真的會被逼到絕境。
就像原時空裡的包玉港和李跑跑,他們根本不會面臨這樣的壓力,自然也不會有這種教訓。
沈粥說到嗓子都啞了。
秦迪卻突然拿起電話,撥了一通:“安德,上來一趟。”
沈粥眉頭一皺,不明所以。
不一會兒,梁安德推門進來。
“新豐銀行那邊談得怎麼樣?”秦迪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梁安德掃了沈粥一眼,後者此時已挺直腰板,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意。
“新豐銀行總資產一億四千五百萬,負債一億,淨資產五百萬。張家願意賣,但他們開價一千五百萬。”梁安德開口。
“給他們一千七百萬!條件是今天必須完成過戶,把新豐銀行控制權轉到晨星投資名下!”
“沒問題,我這就去安排。”